第6章灭赵家，秦家设宴
夜色如墨，将城市喧嚣隔绝在外。顶楼小屋的露台上，洛辰盘膝而坐，双目微阖。身前，摆放着三样东西：一块新近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蕴含微弱土属性灵气的黄玉籽料；一小瓶秦家昨日遣人悄悄送来的、据说是五十年份的野山参切片；最后，是那块已灵气尽失、布满裂纹的汉代玉璧。
距离公园偶遇秦远山，已过去半月。
这半月间，洛辰深居简出。刘明那边的“百草培元汤”样品引起了小范围轰动，已有几个背景深厚的买家表达了长期合作的意愿，资金开始缓慢回笼，虽远未称得上富裕，但已解了燃眉之急。赵家那边，赵天雄似乎查到了洛辰之前的住处，扑空后加大了搜寻力度，暗流愈发汹涌，但尚未找到这处新巢。
洛辰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慌乱。实力的提升，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今夜，他感觉时机已至。练气一层巅峰的瓶颈隐隐松动，而手中的资源，或许足够支撑他冲击练气三层！《太初本源经》玄妙无比，只要有足够能量，前期突破并无太大障碍。
“开始吧。”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黄玉籽料和野山参上。丹田内，那缕淡金色的太初真气如同接到指令的士兵，骤然加速运转！同时，仙尊神魂深处那点苍澜殿印记微微亮起，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爆发！
“嗤啦！”
黄玉籽料首先承受不住，内部那点稀薄的土属性灵气被蛮横抽出，化作一道浑浊的黄光，涌入洛辰掌心。紧接着，野山参中蕴含的精纯药力也被引动，化为一股温润的暖流，汇入经脉。
两股能量属性不同，一厚重一温和，进入体内后，立刻被《太初本源经》的功法强行炼化、提纯，去芜存菁，融入太初真气之中。
经脉再次传来胀痛感，但相比第一次吸收玉璧灵气时，已不可同日而语。打通的那条主经脉坚韧了许多，真气运转也更为顺畅。
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颜色愈发深邃，从淡金向纯金转变。
练气二层，水到渠成般突破！
然而，洛辰并未停止。他目光投向那块废玉璧。此玉虽灵气已失，但其材质历经岁月洗礼，又曾承载过聚灵阵法，本身便蕴含着一丝极淡的“灵性物质”，对于稳固境界、夯实根基有微妙好处。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锐利的金色真气透出，轻轻点在玉璧中心。
“碎！”
玉璧应声而碎，化为齑粉。粉末并未飘散，反而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悬浮在空中，散发出一种沧桑古老的气息。洛辰张口一吸，如同长鲸吸水，将玉粉连同那丝灵性物质尽数吸入腹中！
轰！
仿佛在燃烧的火焰上浇了一瓢热油！丹田内刚刚平静下来的真气再次沸腾！金色气流疯狂旋转、压缩，体积缩小，质量却急剧提升，散发出的气息愈发纯粹、强横！
练气三层！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气息从洛辰身上升腾而起，又被他迅速收敛。他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湛然，如同两盏金灯，照亮了昏暗的露台，数息之后才缓缓隐去。
“总算有了些像样的力量。”洛辰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如臂指使的雄浑真气，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练气三层，对应此界古武，大概相当于内劲大成到巅峰的层次？但以太初真气的品质和对身体的改造程度，实际战力，足以碾压内劲巅峰，甚至可与初入化劲的宗师周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爆鸣如豆，气血充盈，精力弥漫。五官灵觉再次提升，数十米外树叶飘落的声音、远处街道行人低语，皆清晰可辨。他甚至能模糊感应到城中几处气息较强的所在，想必是如秦家一般的古武世家或特殊人物。
“赵天雄……”洛辰目光转向城市某个方向，那里是赵氏集团总部所在地，也是赵家别墅的方向。眼中杀意凛冽。
既然对方像疯狗一样紧追不舍，那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仙尊归来，岂容蝼蚁再三挑衅？前世父母之仇，今世打压之恨，也该收点利息了。
他回到屋内，换上一身深色运动服，如同融入了夜色。没有走门，直接从露台一跃而下，身形在楼宇阴影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
赵家别墅，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儿子赵恺重伤躺在特护病房，前途尽毁，赵天雄这几日如同困兽，暴怒异常。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黑白两道齐出，誓要将那个叫洛辰的小杂碎揪出来碎尸万段！别墅内外，明哨暗岗增加了数倍，甚至高价请来了几位身手不凡的保镖，其中一人，据说已摸到了外劲的门槛。
书房内，赵天雄面色阴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依旧没有洛辰的确切踪迹。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赵天雄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给我继续找！就是把滨海市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不用找了，我来了。”
平静的声音响起，却让书房内的赵天雄和那名正在汇报的手下浑身汗毛倒竖！
“谁？！”赵天雄猛地抬头，看到门口那个穿着深色运动服、面容平静的年轻人，瞳孔骤然收缩！“洛辰？！你怎么进来的？！”
外面的保镖都是死人吗？！
那名手下反应极快，瞬间掏出手枪指向洛辰：“不许动！”
洛辰看都没看那黑洞洞的枪口，目光淡漠地落在赵天雄身上：“子不教，父之过。赵恺咎由自取，你这做父亲的，也该下去陪他了。”
“狂妄！给我杀了他！”赵天雄厉声嘶吼，同时伸手去按书桌上的警报器。
然而，他的手指尚未触及按钮，洛辰动了。
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便已跨越数米距离，来到那名持枪手下面前。对方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手腕一痛，手枪已然易主。洛辰随手一捏，精钢打造的手枪如同橡皮泥般被捏成了一团废铁，扔在地上。
紧接着，洛辰并指如剑，轻轻点在那手下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破裂。那手下眼神瞬间黯淡，软软倒地，眉心一点红痕，已然毙命。
快！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反应极限！
赵天雄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疯狂后退，一边嘶声大喊：“来人！快来人！”
别墅内外顿时警铃大作，脚步声、呼喝声四起。
洛辰面无表情，一步步向赵天雄走去。对于涌进来的保镖，他或指或掌，或拳或脚，每一击都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骨骼碎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片刻，更没有任何攻击能落在他身上。
他如同闲庭信步，所过之处，留下一地哀嚎或沉寂的躯体。那个摸到外劲门槛的保镖，试图从背后偷袭，被洛辰反手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墙壁，鲜血狂喷，眼见不活。
不到一分钟，别墅内所有的抵抗力量被清扫一空。
赵天雄退到了墙角，面无血色，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竟是被吓得失禁了。他看着如同魔神般逼近的洛辰，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饶……饶命！洛辰……不，洛爷！洛爷爷！是我教子无方！得罪了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赵家的钱，产业，都是您的！只求您放过我！”
洛辰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有些错，犯了，就要用命来偿。”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金色真气吞吐不定。
“不——！”赵天雄发出绝望的嚎叫。
金光一闪而逝。
赵天雄的嚎叫声戛然而止，额头上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眼神凝固着无尽的恐惧和悔恨，缓缓瘫倒在地。
滨海市一代枭雄，赵天雄，毙命！
洛辰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灵觉散开，确认别墅内再无活口。他走到书桌前，找到了一些赵家核心产业的股权文件、账本以及一个保险箱。他没有细看，真气运转，手掌按在保险箱上，内部精密的锁具瞬间被震碎，打开后，里面是大量的现金、金条和一些珠宝。
洛辰只取走了现金和几块品质不错的翡翠原石（蕴含微弱灵气），其余未动。他并非为财而来，这些东西，留给警方去处理吧。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栋死寂的别墅和满地的狼藉。
第二天，赵家别墅惨案震惊了整个滨海市！赵天雄及其核心手下离奇死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仿佛幽灵所为。警方介入调查，但涉及古武层面和洛辰这种超出常理的存在，注定难有结果。赵家群龙无首，树倒猢狲散，庞大的商业帝国瞬间陷入混乱，被各方势力觊觎瓜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洛辰，已回到了租住的小屋，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他清洗掉身上可能沾染的细微气息，将现金藏好，翡翠原石则放在身边，准备慢慢汲取其中灵气。
刚收拾妥当，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老家。
洛辰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而关切的声音：“小辰啊，吃饭了吗？工作找得怎么样了？钱够不够花？别太累着自己……”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关心，洛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冰冷的杀意被悄然融化。前世双亲惨死的画面浮现脑海，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这份平凡的决心。
“妈，我挺好的，工作有着落了，钱也够用。您和爸身体怎么样？药按时吃了吗？”洛辰耐心地回答着，询问着家里的情况。父亲有老胃病，母亲血压偏高，前世的遗憾，这一世绝不能再重演。他打算过段时间，配置一些温和的药液寄回去，慢慢调理二老的身体。
挂了电话，洛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家人的牵挂，是他在这世间最深的羁绊。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洛辰隐隐有所感应。接通后，传来秦远山恭敬无比的声音：“前辈，冒昧打扰您！您吩咐寻找的药材，我们已经收集到第一批，种类还算齐全，只是年份上可能未必都能达到您的要求……不知您是否有空，过来帮忙掌掌眼？”
秦家的效率，果然够快。看来，赵家覆灭的消息，他们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态度似乎更加谦卑了。
“可以。地址发我。”洛辰淡淡道。
“不敢劳烦前辈动步！若薇就在您附近，我让她开车去接您！”秦远山连忙道。
半小时后，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驾驶座上，正是英姿飒爽的秦若薇。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装，少了几分练武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看到洛辰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前辈，请。”
车子平稳地驶向秦家庄园。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馨香，秦若薇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洛辰，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未能拜师的失落。
再次来到秦家庄园那处幽静别院，秦远山早已等候多时，态度比上次更加热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赵家一夜覆灭，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洛辰，但以秦家的能量和消息渠道，自然能猜到几分。这位前辈的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寒暄几句后，秦远山让人抬上来几个古朴的木盒和玉匣，一一打开。里面盛放着各式各样的药材，人参、灵芝、何首乌、雪莲……种类繁多，不乏数十年份的珍品，甚至有一株通体赤红、形如婴儿的“血参”，药龄接近百年，灵气盎然，是这批药材中最珍贵的一件。
洛辰目光扫过，微微点头。秦家确实用了心，这些药材品质都算上乘，虽然蕴含的灵气依旧稀薄，但对他现阶段巩固修为、炼制更低配版的丹药或药浴，大有裨益。
“不错，有劳秦老了。”洛辰难得地表示了一句认可。
秦远山顿时受宠若惊，连称不敢。他趁机向洛辰介绍起秦家的底蕴：秦家立足滨海近百年，以武传家，产业遍布地产、航运、医药等领域，与各方关系盘根错节，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家族内，除他这位内劲巅峰的家主外，还有几位内劲层次的长老，年轻一代则以秦若薇天赋最高。
洛辰静静听着，不置可否。凡俗权势，在他眼中不过过眼云烟。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安静站在一旁的秦若薇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戴着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色泽深蓝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光。
之前未曾留意，此刻距离近了，洛辰仙尊神魂微动，竟从那颗蓝宝石中，感应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的水属性灵气波动！这波动非常奇特，并非宝石本身散发，而是其内部，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
“嗯？”洛辰轻咦一声，指向那项链，“这项链，从何而来？”
秦若薇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项链，道：“回前辈，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据说是外婆家传下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秦远山也看向项链，解释道：“这项链若薇从小戴到大，我们只当是普通蓝宝石，并未发现异常。”
洛辰伸出手：“取下来给我看看。”
秦若薇虽不解，但不敢违逆，乖乖取下项链递给洛辰。
洛辰将项链握在掌心，一丝太初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蓝宝石内部。果然！宝石内部并非实心，而是中空，封印着一滴……液体！那滴液体呈深蓝色，散发着极其精纯、古老的水系能量波动，其品质，远超他目前所见过的任何灵气源！这绝非地球凡物，更像是……某种强大水系神兽的精血，或者高等灵泉的本源之水！只是被封印了亿万载，能量内敛到了极致。
“深海之泪？还是……玄冥真水的一丝本源？”洛辰心中震动。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若能量吸收，足以让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层！甚至对淬炼肉身、滋养神魂都有莫大好处！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表面不动声色，看向秦远山和秦若薇：“这项链内的宝石，并非凡品，其中蕴含一种特殊能量，对你们武者有害无益，长期佩戴，会侵蚀经脉，阻碍修行。但于我而言，却有些用处。”
秦远山和秦若薇面面相觑，将信将疑。这项链戴了这么多年，秦若薇并未感觉不适，反而觉得心神宁静。
洛辰继续道：“我不会白拿你们的东西。这项链对我有用，作为交换，我可以正式收秦若薇为记名弟子，传她一些真正的筑基法门，助她夯实根基，未来突破化劲，乃至更高境界，也非不可能。但只能是记名弟子，称呼我为老师即可，不可称师父。你们意下如何？”
记名弟子！真正的筑基法门！突破化劲乃至更高！
秦远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丝毫不怀疑洛辰的话，这位前辈说有危害，那定然不假！用一条看似普通的项链，换取孙女一个踏入无上武道的机会，这简直是秦家天大的机缘！
“愿意！若薇一万个愿意！”秦远山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对还有些发懵的秦若薇道，“若薇，还不快拜见老师！”
秦若薇这才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冲散了之前的失落，她立刻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学生秦若薇，拜见老师！”
这一次，洛辰没有躲闪，受了她的礼。记名弟子，也算有了名分，受礼是应当。
“起来吧。”洛辰淡淡道，“既入我门，当守规矩，勤勉修行，不得仗势欺人，否则，我必亲手废你修为。”
“若薇谨记老师教诲！”秦若薇起身，俏脸上满是认真和激动。
秦远山老怀大慰，立刻吩咐下去，大摆宴席，要为洛辰庆贺，也是庆祝秦若薇得拜名师。宴席上，秦家核心人物作陪，对洛辰敬若神明。
洛辰坦然受之，他将那枚“深海之泪”项链小心收起，心中已有计划。有了此物，再配合秦家搜集的药材，他的修为，将迎来一次飞跃。
夜幕下的秦家庄园，灯火辉煌，宾主尽欢。而外界，赵家覆灭的余波才刚刚开始扩散。滨海市的暗流，因为洛辰这只蝴蝶的翅膀，正悄然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