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源决
玄青子犹豫一瞬,还是说道:“此事本是朝廷机密,但仍与当年之事有关。罢了,说与你倒也无妨,只是勿要再传与他人知晓。”
“师叔请讲。”
“当年你师定下驱邪大阵,将怨气引导入荒芜之地,整个大离这样的地方共有九九之数,这些地方成为我大离禁地,不为常人所知,未经朝廷允许不得擅入。
而我镇邪司多年来一直定期派遣镇邪卫进入各处禁地消灭邪祟,只是随着时日的增长,近年来逐渐发现四禁地南岭窟中有超出消灭标准的凶级邪祟大量出现。
此次由我带队,领十位镇邪千卫来探查,另拨缉查校尉祟虎领五十先天宗师级精锐士卒随队听令。
除我带祟校尉来此地见你,其余人等皆在城外修整。”
五十先天宗师?!还是士卒?!豪!真豪!还是朝廷财大气粗啊!
据自己所知,这天下武道境界,由低到高,为三品、二品、一品、先天宗师、大宗师,再往上还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算上原主的经历自己这辈子目前为止真正接触过的,也就三个入品武者。其中一个是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还不让自己体验一把的牢头,还有一个刚被自己穿喉埋了,剩下一个被人废了正在牢里蹲着。不知道再往上的高手到底有多厉害。
不过,南岭窟?
“师叔,不知这南岭窟和西凉谷……?”
“没错,它们确实有关,它们同列天下四大禁地,另外还要算上北邙山和东流渊。
这四处禁地位于我大离四方边疆,广袤无人,是九十九个禁地中最大的四个,也是怨气沉积最多的四处。
我大离边疆多年来不被侵犯除了有玄甲军镇守,也有这四处禁地阻挡四方的缘故。”
“原来如此。”尘夙点头后说道:“那弟子就等师叔早日归来了,盼师叔一切顺利。”
玄青子颔首,又翻手凭空拿出一玉简,道:“这清源决乃是本门入门功法,你虽还未回宗,但你既为玄元师兄之弟子,暂且习之无妨。
将此玉简贴于额上,集中精神,想象精神进入此玉简,多尝试几次,即可获得此功法详解。如此你也可先行试过,只要有灵根,即可运行此功法。
即便在此灵气低迷之地,稍有天赋半月入门亦不难。”
这想必就是储物空间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得到一个,尘夙激动接过玉简:“弟子谢过师叔。”
“无妨,还有你乾元观观主的批执亦在此,尚有这都功箓,我都一块给你捎来了,你先回道观吧。至于你现在这差事,嘿,不会舍不得吧。”玄青子又凭空取出一叠文牒。
尘夙亦上前接过:“弟子怎敢,先前不过以此职为依暂避小人,今日过后弟子自当辞去此职回观中专心研习清源决。”
“好了,此事你就无需再与那柳辙分说了,我同他讲清,你就直接回观去吧。”
“如此那就麻烦师叔了,弟子先行告退。”
“去吧。”
——
午后斑驳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照在躺椅上的人脸上,慵懒而又惬意。
此人着一身淡色道袍,发结太极髻,插一素色木簪,眉毛细长有型,眼睛明亮有神,整个五官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其胸前倒扣着一本书,眉心微皱,嘴里正念念有声的嘟囔着什么:“师叔给的清源决玉简虽然已经讲解的很透彻了,但也有些修炼的基础术语自己还是得对照着原身做的笔记。
不过好歹是都顺下来了,今晚就可以开始第一次的修炼尝试了。”想到这眉心舒展开来,正是尘夙。
而旁边是接受尘夙命令正在埋头苦干的黑砂,正用利爪挖开一个大坑,把一堆残肢断臂扔进坑中,然后在尘夙买来的几棵柳树里挑出一棵栽种其上。
自玄青子走后已有三日,尘夙那日直接将狱卒的一应装备留与库房,然后去找了陆民请他吃了顿酒,便返回了乾元观中。
这两日除了唤出黑砂清扫观中,便是一直在熟悉师叔给的清源决功法,期间也一直在后院趁着佐藤的体验卡时间还未结束一直在熟练亚人的基本能力,熟悉了砍砍胳膊砍砍腿的感觉。
还好有佐藤的意识影响,不然只是砍了肢体而自己不死,疼痛就一直存在。有佐藤的意识帮助自己倒是渐渐熟悉了这种感觉,并能一定程度上忍受肢体残缺的痛感。
倒是自己练习后的残肢断臂实在无法处理,只能从县上的绿植斋购了几棵柳树,唤黑砂将它们埋于树下。想必有着自己的血肉滋养,来年抽出的柳芽儿应该会更绿吧。
而后又想到今晚就该去黑市瞧瞧了,趁着佐藤体验卡时间就这两天了,争取把事情做个了结。
——
夜,梧桐街,亥时已至。
尘夙身着玄衣,头戴斗笠,腰里别着把自己买来装样子的剑,手持一把折扇沿墙缓步而行,拐进了第三条巷子,走至第二扇大门,按贾渠所说扣门四下,交于看门人二两银子后,跟随其进入了看着不大的院子。
继续跟着看门人走进堂内,堂中点有一盏烛火,看门人上前拧动烛盏,随即左侧墙面开裂,露出一间暗室。
待尘夙自行走入以后发现暗室中有一通向地下的台阶。
而看门人则在外反向拧动烛盏,墙面又严丝合缝的关上。
于是尘夙继续往下走去,台阶很深,两侧墙面均有烛盏照明,随着自己越往下走逐渐听到了越来越多的声音,终于走到最底,穿过一条回廊,黑市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深深的地下竟挖出了看起来几个足球场这么大的空间,地面铺满了灰色的瓷砖。
而顶部空间也并不低矮,甚至还算平整,一眼望去最让人亮眼的是整个地下空间的照明竟靠着许多好似凭空悬浮在顶部的绿色幽火,衬着地下空间的环境也有些阴恻恻。
两侧则是一些黑市的店铺,有牌匾,但并无刻字,只有一些式样不同的纹饰刻在匾上,以此做出区分。
店门也大都紧闭,只有透过门窗撒出来的点滴光束才证明里面并不是空无一人。偶有一两个人匆匆进去,门也马上关上,想来是为了保证客人的隐私。
而借着开关门的空隙倒是能看出店内的掌柜伙计倒是都未做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