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解惑 下
“不过说句戏言,护持教众曾报说你好似朽木一般。
你师所讲之经不知多少人欲听而不得,奈何你日日听得却始终不肯开窍,却唯独对武道手段情有独钟。让你师甚为烦恼啊,哈哈。”
尘夙听得此言心中尴尬,原主确实是个榆木疙瘩,奈何自己承其记忆后对往日玄元子所讲亦未有何深刻领会。
无奈道:“让景夫子见笑了,往日晚辈年少,确实愚钝,即便钟情于武道亦未有何成就,确实让先师失望了。”
“哪里哪里,莫说护持教众,便是我一开始也未有察觉,你虽未有仙道修为在身,却自有护身手段啊。”景恩如此说道。
讲到这里尘夙也反应过来了,自己两次动手都在这景恩眼皮底下,其应该是已有觉察到黑砂了。
果然,景恩继续说道:“上次在醉月坊我若不是神识外放,亦捕捉不到你那驭下鬼神的踪迹,可是吓了我一跳呢。
玄元道长果真高人,即便修为尽失,竟还有手段让你这等毫无仙道修为在身之人也能驾驭鬼神。
只是你也莫要太过依赖于此等手段,需知你之本体脆弱不堪,敌手若不管其他直击你身,亦有两败俱亡之危。”
尘夙苦笑:“前辈所言极是,晚辈这也是蒙先师余荫了,他老人家去前亦是留有教诲的。”同时心里一个激灵,还好景恩以为是玄元子所传手段,自己可还没仙道入门呢,这天罡地煞决伪装大计差点胎死腹中。
然后转移话题继续问到:“话说不知前辈是何时开始护持与我呢?”
“你师确实对你煞费苦心了,本来自你师不允我教主再来已有一十八年,二人亦有一十八年未曾见面。
许是你师对我教主亦有愧疚之心吧,毕竟玄元道长坚持这些年来,我白莲教一直在忍辱负重,从未有破坏当初之承诺。”景恩长叹一声,继续说道:“直到玄元道长临去前三日,护持教众传回信来,你师望与教主一见。
只是你师十八年未见我教主,教主亦心有不畅,打算先晾你师几日,不想区区三日竟已天人永隔。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即便早知你师终有一日坚持不住,却不想如此突然,教主听闻噩耗星夜来此,入观之际却裹足不前,于观门前垂泪后拱手离去。
一是不忍见你师遗容,二则是不想见你,毕竟是自从有你以后,你师才不允教主再来。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教主作为你的长辈自也不会迁怒于你。
而且自那日以后教主还特地安排人暗中为你帮手,协助你安葬玄元道长遗躯与此龙山之后,并于无人之际设下禁法,往后除你之血脉,外人若无金丹境手段再不得而见。
此外教主亦对未曾见得你师最后一面耿耿于怀,于是决定延续承诺外再等一年,欲要等你接替乾元观观主之位以后再言其他。
在此期间亦有人手暗中护持与你。不过你就没有你师的待遇了,只是炼气弟子护持。
本想已过十八年何通已然放下,不想他儿子何不为也是个不安分的,护持弟子替你解决几个小麻烦后教主听闻不耐。
反正你师已去,故而欲要派人来此灭他这一系的何氏族人,被老夫拦住。
你师虽去,此地也是他长眠之地,况且你亦需接替乾元观观主之位,若灭其族中一系,后患无穷,故而老夫接过此事,打算只惩元凶。”
原来如此,往事竟是如此曲折,怪不得之前试探时间间隔如此之久,原来在自己不知情时亦有人帮自己解决了麻烦。
只是仙道也并不是万能的啊,原主确是早被毒死,自己只是穿越客。不过即便如此此情自己亦需承担。
就在尘夙想开口再问些疑惑之时,老者景恩竟又虚化一瞬,早先的酷烈大汉重又出现:“够了够了,这絮絮叨叨比之前那鸟厮还要嘴碎,接下来老子同你说清。
老子多年未有出手,手痒的很呐,不想轻易捏死那几个家伙,故而耍弄了他们一番。
只是教主有令,你这家伙已然接位,而这天下自玄元子走后多年又将陷入乱局,正需我等拨乱反正啊,哈哈!正好老子也玩腻了,给他们几个痛快!”
尘夙虽早知这景恩变化随意,但还是有些猝不及防,抱拳说道:“既然如此,晚辈对往事已大概知晓,谢过前辈解惑与援手。却不知教主他老人家我又何时才能得以相见呢?”尘夙虽然已经承接了原主的记忆,但心中其实还并不想见到此等高人。
只是若是躲不过,能知道何时相见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大汉景恩随即说道:“客气个甚,老子也耍的很是开心。至于教主何时见你,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大汉说完伸手又取过茶壶,对嘴灌下一口,大笑道:“此凉茶亦果真别有滋味,亦爽,亦爽啊!事情既已交代清楚,你也自有手段护身。那我们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了,哈哈!”
未及尘夙起身相送,大汉景恩说完扭身往前一迈,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似其刚开始出现一般不着痕迹。
夜晚重又恢复了静谧,只余流水声潺潺。
——
一番怅然若失后,尘夙细细思量今夜所得,对比这景恩与师叔所言,似乎确实景恩所言更值得相信。
若真如此,玄元子可真是为了这天下黎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虽然自己只得原主记忆,无法完整将其带入自身所感,但这原身因果,自己还需承担,若有机缘,自己当需为玄元子正名。
只是目前来讲,自己还是快点修习玄青师叔所留清源决吧,若能早日得入仙道,自己才能更好的隐藏自身与面对未来的一切,听景恩最后所言,大乱将起啊。
对了,自己这祟虎体验卡此次却是白开了,后边倒是该想想留下哪项能力比较好了。
伸手打算拿过茶壶倒上一杯压压惊,却拿了个空,?,“坏了!景前辈!我茶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