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刺杀
待尘夙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赫连尧静立片刻,随后唤来典拓:“典拓,夙儿今日所见的那位魏无忌,你对他有何印象?”
典拓微微思索,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卑职也只开始见得魏公子一面,其长相倒说的上是俊俏。
而后公子便令卑职与魏公子之侍暂离了三楼,只说二人许久不见有话要叙。
过了挺长一段时间,魏公子的随侍才重又带卑职上楼。那时魏公子已然醉倒,故而卑职对其也并无太多可说。”
……
此时,尘夙已回到自己的房中,盘坐于床榻之上,闭目感悟所得。
明明自己并未刻意运行地缺掌的行功路线,但体内真气却在一股青色能量推动下自如流转,正是自身所具气运。
不过片刻却又归于沉寂。
“这周流功果然玄妙无比,不知四叔是如何领悟的。看来我还需勤加练习,待到气运能够推动体内真气彻底实现自行流转,便可省去诸多心力。”尘夙心中暗自思忖,然而随即又感到一丝不妥。
在其余人不知自己底细的情况下,自己体内灵气被压制,赫连尧的周流功成为了自己修习武道以求自保之力的关键,而魏无忌的出现又恰好助自己迅速入品,获得真气,这一切似乎太过巧合。
然而,一番思量之后,尘夙也只能将这诸多巧合归于天意。而后继续感悟周流功的玄妙,待得更加熟悉一些之后,便休息下来,渐渐进入了梦乡。
……
夜半三更,正是世人熟睡之时。兀地,尘夙睁开了双眼。
本以为此次顺顺利利就能离京,不想还有波折,也罢,正好自己琢磨出来【烟雾之果】的新用法还没有试验对象,此次便试试效果。
随即,尘夙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团灰色烟雾,迅速消散在空气中。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仿佛失去了实体,但又能随时通过烟雾重新凝聚成形。
等待片刻,却未见有人进院。
只是尘夙却知,不管是见闻色霸气给与自己的反馈,还是自己早早散于大半个威亲王府的烟雾之触,都在告诉自己,不仅已经有人进来,而且不止一个。
下一瞬,有四个身影脚踩飞剑显现于院中上空,夜风之下黑袍烈烈,皆未蒙面。
四人自储物袋翻手取出四面小旗,施展法诀后,小旗拖拽着四色尾焰分别落于尘夙所居院落的四方。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法阵结界凭空出现,将整个院落四方完全笼罩。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随着四人齐声喝道,“四象轮转!”那半透明的结界逐渐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其中酝酿。
不及多想,尘夙唤出黑砂,操控其借力与空气中自己凝成的烟雾之梯纵身一跃,利爪急速刺向其中一个年轻些的身影。
然而,黑砂的攻击却如同落在了金铁之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与此前接触金刚符并不是一个感觉。
面前的年轻身影似也吓了一跳,手中所掐法决微微晃动,结界之上的恐怖光芒迅速消退。
“谁?!”
尘夙并未回话继续操控黑砂攻击,只是下一击却被其轻易躲过。
“原来是鬼神,这请神宗果然是和天师府穿一条裤子的,门派立身之本也能轻与他人。
只是这等低级鬼神也就能打个出其不意罢了,一旦有所防备我等神识之下清晰可见。
本想让你死的毫无痛苦,何必再做此等无用之功。”年轻身影边说边向四处张望,看来即便身具神识也未察觉到操控鬼神的尘夙所在。
“流火,不必再说,操御鬼神不可距鬼神太远,否则无法控制,其必在近处。
我等皆身具裕罗衣此等高级防御法器,任其一个炼气初境再怎么攻击也无法破我等防御,
抓紧时间,我等只需重新启动法阵,待法阵运转,不论他藏在何处也要化作飞灰。”四人中一岁数大的身影出声。
“好!”其余三人齐声应和,随即重新运转法阵。五彩斑斓的光芒再次爬上那半透明的结界。
御剑飞行且身具神识,看来是来了四个筑基修士啊,尘夙不禁咋舌。自己明面上一个炼气初境,怎配这等阵容。
情况危急下,尘夙散去黑砂,意识与体验人物斯摩格的潜意识相合,烟雾控制更加得心应手。
随即尘夙控制院中部分雾气快速聚拢成一个人形,显现出自己的样子,而其手中还浮现一把暗色风车状旋转武器。
见得院中人影突然显现,先前出声岁数大些的修士空出一只手来,手一挥一道黑色幽刃显现急速射向人影。
人影并未躲闪,幽刃划过其腰腹后又爆射与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只是人影被划开的腰腹又迅速相合。
这一切的发生都在眨眼之间,几名修士显然被这诡异的一幕惊住了。
“这是什么法术?”那岁数稍大的修士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人影静默无言,只是坚定地踏前一步,手中紧握的暗色巨型风车手里剑猛然抛出,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穿透那透明的结界,直接瞄准了方才被称作流火的年轻修士。
许是被刚才人影那诡异的分合之术所震慑,流火虽然手中法决未变,但身体却本能地向旁侧躲闪,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手里剑的速度超出了流火的想象。
只见它划破空气,径直穿过了流火原本所在的位置,继续向前冲去。
正当流火以为躲过一劫,刚刚放松警惕之际,那手里剑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猛然回返,再度朝他暴力冲来。
此时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在流火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剑刃接触了他的裕罗衣,暂停一瞬又开始加速加速再加速。
两者之间迸发出火花,以坚韧著称的裕罗法衣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迅速斩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缺口。
流火惊恐的表情还未完全定格,手里剑已经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带起一捧鲜红的血液。
他的身体被一分为二,两截残躯在重力的作用下无力地坠向地面。
在这坠落的过程中,流火那双尚未闭合的眼睛,惊恐地注视着夜色掩护下,又一把手里剑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位岁数稍大的修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下一瞬,他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随着生命的流逝而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