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交锋
尘夙听此心中别扭，自己还没搞清真相，如此岂不是认贼作父，但也不能太明着反驳老皇帝。
故而挺身拱手说道：“不敢，陛下，往事师父从未对我提及，想来并不想再让我牵扯其中。
若我借师父之名再同您攀扯上关系，想必他在天之灵必不会心安，望陛下恕罪。”
“嗯……当年之事想必玄青道长已然同你讲过，你是否怪寡人逼走你父，故而不愿。”赫连彦武回应的语气并不激烈，但场中的气氛陡然就紧张了起来。
老皇帝如此直接，让尘夙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余光看向玄青子，其却并未准备替自己打破僵局。
烛光摇曳，却难以驱散那浓重的压抑感。就在气氛即将达到顶点，仿佛一根紧绷的弦即将断裂之际，突然，一阵苍老遒劲的爽朗笑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哈哈哈，听说二哥的儿子来了，在哪，我可得好好瞧瞧！”随着声音一位身着紫色袍服的魁梧老者大步跨进大殿，“皇兄，你可真不够意思，偷偷摸摸见二哥的儿子竟不告诉我一声。”
见魁梧老者进殿，玄青子起身行礼：“见过威亲王，尘夙，随我见礼。”
尘夙听后亦见礼道：“见过威亲王。”
“罢了罢了，休要如此客气，尘夙是吧，叫我声四叔即可。”
尘夙不明所以，扭头看向玄青子，尚未及得到回应……
“老四，你怎会来此。”赫连彦武突然缓声道。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只是错觉。
“皇兄，臣弟前日听得二哥已去，心中悲戚。今日又正巧听得二哥的儿子被你招进宫来，赶忙前来一见，企盼能见见他的传人，亦想知道些二哥这些年来的境况。”魁梧老者说着眼中有泪花闪烁起来。
此时尘夙耳边也响起一道声音：“师侄勿惊，这皇城之内禁绝万法，即便我金丹之境也无法在行法时不被大阵察觉。
故而此时只得以闲暇时练得武道传音入密之术同你讲话。”尘夙初闻心中一惊，很快面上不露声色，“师侄武道修为过低，此术无法传你，你听好我所言即可。
刚进大殿之人为威亲王赫连尧，是陛下的四弟，亦是师兄当年驱邪除祟转战天下时朝廷大军统领，亦同你师交好，后随同你师结拜。
来此之前我已派人传信与他，放心，今日有他在此必会无事。至于陛下先前所言你自行思量……”
话虽多也就几息的功夫，此时威亲王也已被安排坐在了对面。尘夙心中转念，接着先前开口道：“并非如此，陛下，当年之事我虽未亲身经历，但玄青师叔确也已为我简单叙说过。
真要说起来我是不太赞同师父当年所为的，只是身为其弟子，亦不宜直言其非。”
“不错，当年之事寡人亦委屈，先皇被刺，寡人怎能草草处理，说起来不是寡人逼你父，而是你父逼寡人啊。
寡人亦未想到你父刚烈至此，回返之后未及细说详情，竟就毁弃一身修为，寡人震惊之下未及阻拦与他，待得回神已是万事皆休。”老皇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许起伏。“故而这些年寡人一直都在找他，想找到他问问他，寡人真的错了吗？人证物证皆全之下兄妹之情怎抵父仇君恩？
找了这么多年，却一直也没有找到，直到如今他走了寡人才得到他的消息。你父真就一句话也没有提及过寡人吗？”
“陛下，师父确是没有同我提及过您，包括您所说的一切。
这些年师父只在观中清修，一心研习道经，直至他老人家离世亦未留下一言过往，直至见得师叔才从他口中得知师父竟有如此往事。”尘夙不知老皇帝是不是还在试探他，只得如此说道。
“罢了，你师既去，往事便不再多言，寡人也不再逼你，尘夙，你愿称寡人一声大伯更好，不愿亦可……”
“尘夙谢过陛下。”
赫连彦武听此果然未再多说什么。
“尘夙，我亦如此，你愿称我句四叔更好，若不愿亦可。”赫连尧在旁亦如此说道。“只是我想知道这些年二哥他过得好吗？二哥当年离去一身修为尽废，这些年来他是如何撑的下来的啊？”
“威亲王，再往前之事师父未说我亦不知，只是自我有记忆起就随师父在乾元观中，自小被师父教导观中道经。
往日年少，只觉师父年岁大了故而身体不适，未有多想。且我自小脑袋浑噩，即便师父尽心教导，我却不甚明了。
直至师父倏然离世，才如黄粱惊梦，失去唯一依靠，使我惶惶中惊醒于此世。”尘夙半真半假的说道，“惜已晚矣。”
老皇帝与威亲王听后二人俱陷入一阵沉默，此时玄青子又从旁说道：“自当年师兄离去，师伯曾多次卜卦尝试推算其位置境况，一直不可得。
直至去岁师兄魂灯熄灭于祖师堂，师伯又多次推算其近人才推到了尘师侄身上，进而找到师兄。
此次尘师侄随我回京，已然见过陛下，若无其他要事，我就带他回天师府面见师伯了。”
“也好，天师他老人家亦心忧二弟多年，把尘夙带回去给他见见，也好廖慰其心。”赫连彦武恢复平静说道，“不过尘夙，不管你认不认寡人，你父仍是寡人之二弟，来人。”
随着老皇帝的话语落下，殿门外成队列的宦官鱼贯而入，手中皆托着锦盘，上面摆放着一件件宝物，行至尘夙身前。
而后赫连彦武身前的内侍取出一卷圣旨，高声唱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贤良之才尘夙，乃平肩王之子，天赋异禀，修为卓越，品行高洁。
朕观尘夙之才，甚感欣慰，故特赐宝物若干，以资其修炼之需。
其中先天丹十枚，中品灵石百块，中级储物袋一个，‘灵曦’宝戒一枚，《仙道秘录》一卷。”
尘夙听到这已然十分震惊，老皇帝如此大方不怕我真的知道当年真相吗？却又听得，“另，赐尘夙逍遥侯之位，位同三品，可见皇不跪！钦此！”
“师侄，快快拒绝！”此时玄青子急切地声音又从尘夙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