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气运
尘夙见此背影不免呆了一瞬，赫连尧在旁说道：“唉，转眼三十多年过去，犹记得二哥当年风姿，此画还是吾妹所作。
二哥当年离去，吾妹舍弃皇族身份拜入慈云庵，我也有许多年未见她了。”
尘夙听得赫连尧所言，想到这应该就是当年的玄元子了，不禁有些心酸。
只见此画中人背影如此挺拔俊朗，却怎能同与原身生活一十八年的佝偻老道联想起来。
……
沉默良久，还是玄青子开口道：“走到今日师兄自有自己的坚持，师侄，我等也不必庸人自扰，让师兄看了笑话。”
“来来来，快坐吧，云澈，你这家伙可也是好久没来我府上了，还有尘夙，坐，坐。”赫连尧也在旁说着引二人坐下，“来人，上茶。”
“谢过威亲王。”尘夙缓过心神坐下以后说道。
尘夙话音刚落，玄青子又开口了：“师侄，你确可喊他一声四叔。”
尘夙疑惑不解，连和老皇帝套近乎都免了，一个亲王，还有必要吗？
“先前在陛下面前，若只让你认这老家伙四叔，而单拒绝陛下，定会惹陛下不快。
赫连尧当年统领朝廷大军同师兄并肩作战，均互有性命被对方所救之时，若说情谊，十几年征伐天下早已是生死兄弟。
自师兄走后，若说除我天师府门人还有何人真心关心师兄下落，也就这老家伙了。”玄青子解释道。
尘夙听后恍然，起身向赫连尧见礼：“见过四叔。”
“哎，哎！”赫连尧也忙起身架住尘夙，眼角有泪花闪烁，“夙儿，二哥还有你这传人留下，我亦欣慰矣。放心，在此京中，自有四叔护你周全。”
而尘夙虽然已经被玄元子的人格所折服，但还是没有完全代入原身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
即便自己得入仙途甚至包括获得这逍遥侯的爵位等等都是来自死去玄元子的馈赠，但自觉自己还只是在随波逐流，所以面对赫连尧的真情流露尘夙依然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只得耐心应下。
而玄青子此时亦说道：“师侄，本来有些话此前是不想告知与你的，但此时的你已入仙途，却又被陛下封为逍遥侯，有些事你却是要注意了。
师兄当年几乎就已经是我天师府下任天师，只待大阵巡查完毕再过不久卸任回宗即可得传掌教天师之位。
说实话，我等对师兄当年行事均有不解，想那白莲妖女何德何能，让师兄付出此等代价去救，即便救得，那妖女亦不过是谷中枯骨的下场。
只可惜当年事发突然，一切都变化的太快，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有看清。
早先我本想陛下应该不会再把当年之事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却是我大话说早了。
陛下这些年接过帝位，其势日盛一日，我本想借赫连尧从中转圜，不想现在看来却有些弄巧成拙了。”
听此尘夙心想，原来玄青子对当年之事也并不是没有怀疑。又听得赫连尧说道：“说的没错，皇兄这些年来越来越像变了一个人。
早些年他劝我年岁已高，是时候含饴弄孙，尽享天伦之乐，于是我退下兵马大元帅之职，不想自那以后他却开始穷兵黩武。
我想不明白有镇邪司镇压天下禁地，原有兵马足以御守大离四方，他如此行事却是为何？
不过于此帝丘城之中，各方军队都有我的门生故吏，而仙道之法却多被压制，故而护你周全不是难事。
只是你这逍遥侯之位……也说不得是福是祸。
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仙道修为已被死死压制，比之普通境况下更为难以调动。
这是因为通常情况下身居官位者有朝廷气运在身，会压制异种能量，官位越高，压制越狠。即便身具灵根满足仙道入门的条件也很难进行仙道修炼，反而武道修行却会多有助益。
像镇邪司中除了那些寻求前路的武道修者，其余所有修仙者其实只是名义上归朝廷统领，只司正、司副二职才是真正属于朝廷一品正职。
也只有像你师伯这样的金丹境修仙者，才能反过来利用气运修行。说白了，朝廷和你等修仙者其实还是以合作为主。
关于你的逍遥侯之位，殿上之时我和云澈已有商量。
一方面既然皇兄那样说，已无很好的理由能够拒绝；另一方面，虽然难，但你师叔说过你的修仙天赋也着实不高，若是能在他的引导之下借三品气运修行仙法，对你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只是，成功几率有多大，却也是难说的很啊。”
“师侄放心，当年师兄尚为镇邪司司正指点于我时，我亦未得金丹，也是多靠师兄指点，我才能提早步入金丹境。如今换我指点你，必然对你倾囊相授。”
“不错，当年云澈作为那代天师府二弟子随你师下山，日日跟在二哥屁股后边，可没少受你师指点。
二人虽入门时间相差不了几年，但这天资嘛，哈哈，云澈却是比二哥差远了。”赫连尧笑道，继而转叹，“不过自你师走后，也多亏这家伙扛起镇邪司，以筑基后期境界顶起了二哥司正之职。
一开始却是受了好些折磨，不过倒是很快就步入正轨，确是有些经验可以传授与你的。
只是当年他是以筑基境借一品气运，而今你欲以炼气境借三品气运，其中难度却是更大。”
玄青子果然也是当年之事的亲历者，竟是二弟子么，也对，如此才有资格接过玄元子的大旗。
尘夙想着对玄元子说道：“弟子修炼多日也知自己天赋实在不是太好，借宗门阵法聚灵修行进度也是寥寥，若能借此加快修行弟子亦愿意尝试，如此那就先行麻烦师叔了。”
“无妨，此前也是我思虑不周，回京后应该立刻派人直接带你回宗。只是我想早晚你都要见陛下一面，亦想亲自带你回宗面见天师他老人家。
不过如今木已成舟，我自会尽力。另外，师侄过后可在这老家伙府中再呆两日，他身为皇族，国运龙气自小加身，亦有自己的见解，你先听他讲讲也可触类旁通。
待我交代完司中事宜，过后咱们就该回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