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意外
此时尘夙已真身前往山门前,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哈哈,那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何前辈,晚辈先前冒犯了,还请见谅。”说着尘夙已经快步走到近前。
何不为脸上也露出笑容:“无妨,尘观主,是我来到太过突然,倒是让你受惊了,不知先前攻击我的是何等手段,这么久了我竟仍无所得。”
“唉,小手段而已,怠慢何前辈了,随我观中一叙,我为你详说……”二人均再未有提及何明丰,已是心照不宣。
尘夙一路领着何不为拾阶而上穿过观门,走过前殿,绕过太清阁,来到了观中后院。
说来这后院经过玄元子在时几次扩建都快赶上整个道观的面积了,甚至包裹了一小部分的山林。
月光下依稀可见一条从山顶下来的汩汩溪流穿过后院又流往山下汇成一条小河,附近的山民皆称此河为龙山河。
而此时后院中的流水旁还零散的栽种着几棵初春才抽出柳丝的柳树,加上位于院中央的凉亭,月光下颇有一番恰到好处的意境美。
尘夙引着何不为坐于凉亭的石凳上,道:“何前辈,招待不周,此时我这观中无菜无酒,只有这凉茶一壶供你我二人于这月下对饮了。”说着就欲将端起桌上的茶壶。
“尘观主且慢,我来献丑一番。”何不为说着摆手阻止了尘夙,左手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箓,“砰”地一声升起一团明黄色的炙热火焰,右手一牵从焰团中分出一火线缠绕于茶壶通体上下。
片刻后,壶中传出水的沸腾之音,壶盖咣当作响,水汽从壶嘴喷出,何不为见状随即停手。火线散去片刻后火团也随之熄灭,而茶壶则丝毫未损。
“好手段,何前辈,这攻击性的火球术符箓竟被你操作的如此精细。”尘夙料想这应该就是同先前何不为所用金刚符一样的初级符箓火球符了,据师叔所讲,这类的初级符箓还有回春符、轻身符等。
只是这火球符这等纯攻击性的符箓想操作的如此精细却是非常人所能想象。
“哈哈,这确是沾了先祖之光,我何氏功法有缺,修为不得寸进之时也只能在这些精细功夫上多下点心血了。代代相传总算有了自己的一套经验,只可惜再如何精细也难能登大雅之堂,只能做做此等小事,唉……”没聊两句这何不为又性急的藏不住尾巴。
尘夙面露难色道:“何前辈勿急,既然我师有言在先,我必会替师守诺。只是这也不是什么小事,况且你先前也曾提及师父是说若有机缘,才会传下法门,你总得容我思量几日。”
何不为听此脸上又是一僵,继而恢复正常,拱手说道:“这也是应有之义,尘观主,只是还望能早日给我一个答复。”
“当然,当然,来,何前辈,先喝茶,我这茶叶还是师父他老人家留下来的,采于此龙山上的一株老茶树,精心晒治而成,取名‘绿鳞’。
其味道极为悠长,泡上一壶喝一天味道都减淡不了多少,且茶热与茶凉时味道都有不同,极为奇特,本欲让你尝尝凉茶的味道,不想看来只能先品一品这热茶之味了,哈哈。”尘夙为何不为倒上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何不为接过茶杯,掀起茶盖微微一嗅,手拿碗盖撩拨漂浮在茶汤中的茶叶,然后小口细品起来,一番回味后,叹道:“此茶香气清新,气息绵长,初入喉有一股烧灼之感,转而淡淡的回甘,果然是好茶啊,好茶!
惜往日来拜访山谦道长时倒是未有如此待遇啊,能饮得此茶此次就算是没有白来!”
“哈哈,何前辈客气了,此只是热茶之味,待得茶凉之后再饮别有一番口感。
只可惜此茶难得,自从师父当年偶然遇见它,采摘之后晒得茶叶一斤二两。往后再去寻此茶树,其再未长出过茶叶,依稀记得距今已有七年之久。
往日师父在时,宝贝的很,只自己偷偷藏起来喝。倒是他走以后我亦一直被杂事缠身,近日才想起此茶,寻找一番后冲泡喝了个痛快,何前辈确是来的巧。”尘夙根据原主的记忆跟何不为说道。
同时尘夙又不禁在心里念叨,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何不为一石二鸟,狠心扔出自己的侄子来试探自己,看样子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了。
就算能拖延几天总也躲不过去,且尚不知师叔何时归来,到时候自己可没有什么炼气的修仙秘籍给他。
先前在山门前不继续动手是怕动静传出去太大,引来外人不好收拾,此时已至观中后院,动静大些也只会惊到林间鸟兽。就是不知何不为这等炼气初期,这祟虎的手段可能伤他?
师叔先前走得急,只给自己笼统介绍仙道基础时,提及过武道大宗师可类比修仙第一境的炼气境,但这武道中人和仙道中人手段有极大的区别,故而哪个厉害还要打过才知。
不过先前黑砂对何不为的试探是能够在他没有防备前攻击到他的,且该对那金刚符有所损伤,如果大宗师之力能打破他的金刚符,或有机会。
就在尘夙犹豫要不要动手之时,何不为又开口了:“尘观主,还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前日有朝廷要员路过我万年县,据说曾约见与你,不知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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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何不为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忽然身上红光一闪霎时化作一缕轻烟散去。
尘夙见状心里一惊,这是何手段,难道何不为不是亲身来此,而是类似于自己在黑市夜鹰居所见不同的傀儡之术吗?可其明明还有话尚未讲完,是到了时限了?
就在尘夙疑惑不解之际,身旁突然传出一声豪爽之音:“叽叽歪歪,忒的不爽利,老子在旁边听得都困了,这该死的鸟人,喂,尘夙,你不会怪洒家出手解决这家伙吧。”
此时一虎背熊腰的大汉突兀出现在何不为的位置上,其头发根根直立,仿若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蒲团大手毫不客气拿起桌上的茶壶,将壶嘴对准自己的嘴猛地灌下一大口:“嗯,果然好茶,够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