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天师位
玄青子虽不知有凡尔赛之说,但还是对尘夙的发言有些无语,又向旁边疑惑的老天师与虚纯大长老解释了一番。
老天师拂须道:“修仙界难解之事甚多,也许是夙儿的灵根等级太高,故而气运无法完全压制于他,且此高等灵根想来平日不屑吸收普通灵气,只恰好得遇极端天象,如此才会被风雷灵气吸引吧。只是这也是我等猜测,正好,便在此地为他测验一下灵根便知。”
“说的也是。”旁边的大长老翻手取出一件均衡显出白、青、黑、红、黄的五色晶石,继续说道:“尘夙,此乃宗门重宝‘通天晶’,可测验仙体之下所有灵根等级。你只需将手掌置于其上,片刻便可得知结果。”
这么快吗?尘夙虽然知道自己能吸收属性灵气必然是异灵根了,但此时竟还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还是缓缓伸出手放于‘通天晶’上。
在众人的视线下,没一会,‘通天晶’开始有了变化。晶内五色中白白色逐渐消散,青红二色交融成深邃的蓝色,而黑黄两色则化作神秘的紫色。
变化仍未停止,蓝紫两色也开始互相接近试图相融,但最终还是未融合为一色,只是呈现蓝紫色缠绕交融之态。而就在晶石的最中心处,无人察觉到的,是一丝银白色的光芒悄然闪现。
见得变化停止,在场几人都长舒一口气。
“哈哈,天佑我天师府!尘夙这是最顶级的双变异风雷灵根,已然比亦钧的灵根等级还要更高。往日只在宗门典籍中看到过传闻,不想有生之年还真能见到。”大长老见此激动大笑道。
又转而一叹:“真是不知亦钧是如何想的,放着此等天赋不顾。就算自己不回宗门,将尘夙早早送回宗门也好啊。也幸好,尘夙的年纪还不算太大,有着此等天赋很快就能赶上来。”
“师弟,无需再言,钧儿是我俩看着长大,对他的为人我俩最该知晓,他自有自己的苦衷。”老天师说道。
“哎,我也不是怨他,只是当年他一声不吭就走了,而你也坚持未再找寻传人,若不是尘夙回来,天师一脉就将断去。”
“怎会如此,待澈儿卸去朝廷职司,我这天师之位自然传他,怎谈断去之说。”
大长老语气有些激动:“这只是不得已的办法。澈儿是我弟子,无法赐姓为张,名不正则言不顺。还好尘夙回来了,待其成长起来,我自会让澈儿还位与他。”
老天师温声回道:“你是担心这个?无妨,师弟,待传位澈儿之时,我自会为他赐姓。”
大长老似被激怒:“我不是这个意思!”
“师父,师伯,你们别吵了,如今测得尘夙天赋上佳,乃是一件大喜之事,你们两位在晚辈面前还是不要这样了。”玄青子见得场面即将失控,连忙劝解道。
大长老深吸口气,道:“哼,尘夙,随我走,我去为你安排住处!澈儿,你也来!”
“你们两个都随大长老去吧。”老天师面未改色依然点头微笑道。
只是待得三人离去,老天师的神情又变得凝重而哀伤,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悲痛与不舍,但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在其中交织。
……
大长老领着尘夙与玄青子一路往峰顶的方向上行去,直走到距离此前所见巨塔不远之处,已能清晰看到不时有粗大的雷霆自高天破空落下轰在塔上,电光逸散,这么近的距离却都无一丝声音传来。
自己早在进宗时就已发现,明明入山门前雷鸣声如此清晰,走进山门却毫无雷音,想来便是眼前巨塔之功了。
又拐到一条小路上,前行不远,面前出现一独栋小楼。
尘夙走近后才发现小楼通体玄色,似是以玄铁直接浇筑而成。而小楼外壁之上刻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线条当中似还有些焦黑的痕迹。
“尘夙,此是你师玄元子当年住处,自他走后此楼一直空置,你且先安心居于此地便是。”大长老说着又补充道:“你师当年乃是单一的雷灵根,故而此处乃是宗门特地为他炼制的‘雷韵轩’,激活阵法便会有雷属灵气源源而来。至于你所需风属灵气,也是简单,过后我会主持宗门大阵为你接引九天罡风于此。
如此一来,风雷俱全,你就可专心修炼了。
待到你灵气足够,足以开始尝试借运修行之时,自有人来为你护法。”
“多谢大长老。”尘夙感激道。
玄青子又似想起什么:“对了,尘师侄,既然你已测过灵根,且与众位宗门长老见过,已然算是默认入门,只差一个大典仪式了。”又转向大长老说道:“既如此,师父,可否提前赐下《灵枢秘典》与尘夙师侄,他还需提高对灵气的操控力,方能进一步达成借运修行的前提条件。”
“嗯……你说的也对,那等我回去吩咐一番,到时叫若音将《灵枢秘典》与“天心引”一块给尘夙送来。”
“师侄,还不快谢过大长老。”
“谢过大长老。”尘夙立马反应过来。
“够了,你俩这一唱一和的,想必早就惦记上我这点老底儿了。尘夙,这《灵枢秘典》并非宗门传承功法,乃我意外得来。其无有境界之别,各个境界都可借此锻炼灵气操控力,就连对我这金丹境仍然有效。
只是可惜获得此功法之时澈儿你早已进入金丹,却未能给你提供到些许助益,辛苦你了。”
“师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说这些作甚。”玄青子也是老脸微红,“师侄,你先进去熟悉一下环境,过几日我还会来见你。”
“对对,尘夙,来,这是此地防护阵法的操御令牌,融入其中一滴你的指尖血即可认主。”虚纯大长老取出一块令牌交于尘夙以后,随玄青子离去。
……
目送玄青子二人离去以后,尘夙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手中的令牌之上。随着血液的渗入,自己能察觉到,这座小楼周围并非仅有一层防护阵法,而是层层叠叠,且皆以这座小楼为枢纽,构成了一个复杂的防御网络。
只是感觉中自己暂时只能依凭手中令牌进出此楼,而无法操控这外部的诸多阵法。想来是因为操控这些阵法需要极其强大的法力,而目前的自己还远远无法承担。
收回思绪,尘夙举步前行,上前用力缓缓推开了小楼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