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后悔
林木听说了梅姨去世的消息,这天早早的就来到那方利的住所,按了门铃,没有人回应,打通方利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的状态,也怪自己没有事先和方利打过电话,就贸然拜访。
林木心里想着还是等一等,说不定方利等一下就回他电话,或者回家了。果然不到一会儿,载着方利的商务车便回来了。林木赶紧从车上下来,此时的方利才看到手机上林木的来电,正好看看到门口的林木。
方利不知道林木找他什么事,原本林木还想回电的,但看到林木就在眼前。只能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刚从警察局回来,手机被调成了静音,也没来得及看手机”。
“没事,我事先也没有给你打电话说明,只是来碰碰运气了,看来我运气很好”。“进屋说吧”,坐在沙发上的林木,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方利,“梅姨的事,我听说了,节哀顺变”。
方利觉得林木没有必要为了梅姨的事来一趟家里。疑惑的说:“你和梅姨很熟吗?”,“也不是特别熟,到是有过几面之缘”,方利想知道林木和梅姨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林木,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和梅姨之间说过什么吗?”,林木尴尬起来:“我跟你说实话吧,在程琴没有出事之前,梅姨找过我几次”,方利惊讶的问:“梅姨怎么会找你,她找你谈了些什么?”。
“梅姨她劝我和程琴离婚,我当时十分的愤怒,就把梅姨赶了出去,后面她又找过我一次,是在程琴去世后,向我表达了对程琴意外去世的惋惜,还给我介绍女朋友”。
方利更加震惊,“什么?你说梅姨居然找过你,劝你和程琴离婚?”,“是的”,“梅姨她为什么劝你离婚?”,林木盯着方利的眼睛说:“还不是为了你,她从你这里听说了,程琴和我的关系存在问题,所以……”。
此时的方利,泪水迫不及待地从眼眶中夺目而出,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哽咽的说:“别说了,让我静静”。林木闻言停止了,看着眼前这个不久才和自己打过架的男人。竟然不知道自己和他到底谁更可怜。
方利缓了好一阵,有气无力的说:“谢谢你,林木,告诉我这些”。室外的风呼呼的吹着,扫着落叶,明黄的银杏叶静静的落在了树脚。
“我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可能没什么,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认为我应该告诉你,虽然说这个时机可能不太好,如果再不告诉你的话,恐怕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梅姨一直把我当成儿子来对待的,可是我……”,说着话的方利又默默哭泣起来。“我今天来找你,不仅是因为梅姨的事,我还有其他的事要问你”。
方利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说:“你问吧,有什么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我知道程琴她可能已经对我没有感情了,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之前没有提离婚,反而是在我全新全意陪着她的时候向我提?”。
“我所知道的是,程琴之前是因为孩子,想林晓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不希望她缺失父母双方任何一方的关爱,可是她一直认为林晓缺失了父爱,所以林晓不愿与你亲近,如果和你离婚了,说不定林晓会更被你忽视”。
“然后呢?”,林木着急的问,“后来,你没有工作在家陪着程琴,程琴却发现你和她的三观确实不合,而且你和林晓的关系也没有改善多少,本来她想着为了孩子就这样将就过一生吧,可是……”
说到这里的方利,心中的火又蹿了起来。“还不是都怪你,你造程琴的谣,毁坏她的名声,让村里的人都以为她出轨了,她每天都忍受那么多异样的眼光,还要忍受你,她受够了”。
林木意识到了自己对程琴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是因为受到了她的冷落,又轻信了网络上所说的,一时生气才到处乱说的”。
方利又握紧了拳头,不过这次这个拳头到没有打出去。“你也知道是你在胡说,你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程琴会回来吗?你当时为什么就不能和程琴好好谈谈?”,方利拽着林木的衣领,林木没有方利高,方利边说边把林木抓起来摇晃着。
林木实在是挣脱不了,索性就让方利发泄。方利见林木默不作声,大喊道:“你说话啊,林木?你就是个懦夫”,“我,林木,后悔了”,林木一字一句的说。
方利不解:“你说你意思?”,“我说我后悔了,我后悔没有同意程琴的离婚,如果我当时同意了,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了”。“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方利觉得林木话里有话。
“我当时不同意她提离婚,一方面我认为我没有错,我能感受到她的心不在我这里了,但我不甘心,另一方面,程琴真的很好,除了心不在我这里,她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妻子,我害怕,我和她离婚后,再也不会拥有像她一样的妻子。”
“所以,你居然为了一己私欲就害惨了程琴”,“我知道我没有那么高尚,但请你让我把话说完”,方利忍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死死的看着林木,声音沉闷:“好,你说我听着”
“自从程琴的母亲中风后,我认识一个人,她让我重新感受到了活着是什么样的感觉,也是她让我对往后的生活有了希望,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小人,不配拥有美好的生活,可她一直在等我”。
一个拳头从面前飞来,林木没有躲闪,打在了林木的脸上,痛觉让林木清醒过来,方利最终也没有控制住手上的拳头。“林木,我瞧不起你,是你配不上程琴,你是一个懦夫”。
林木没有回防,方利停下来:“你喜欢她?你会和她结婚吗?”,“我很喜欢她,可能这辈子再没有机会和她结婚吧,打扰了,我走了”。只留下了方利在原地无声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