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循环
梅姨死的第二天，刑警一队的全体队员早早就来到了自己的工位，每个人看起来都活力满满，准备好了接下来辛苦的工作了，只有叶见齐还忧心忡忡的样子，因为他昨天和路明义去了案发现场回来的时候太晚了，竟然忘记了写记录。
叶见齐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路明义的批评风暴。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走到路明义办公桌前，路明义看了看眼前这个，略显疲惫，眼袋暗沉，活像熊猫的少年。不免觉得好笑，笑出了声。
叶见齐不解：“路队，你笑什么笑？”路明义指了指自己的眼袋，叶见齐见状拿出手机点出相机看了看自己的脸瞬间发现了昨晚失眠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路队，有什么好笑的？”叶见齐说着便把手机拿到路明义面前。
“路队，你看，你不也是吗？还笑话我”，路明义看着手机中的自己，是彻底笑不出来了，狡辩道：“看起来，并没有你那么糟糕”。叶见齐不说话了，他不知道怎么提起他没写记录的这件事。
路明义看了看叶见齐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昨天那个记录，你今天下午6点之前给我吧”。叶见齐没想到队长非但没有批评他，还给他延期了，他欣喜若狂大叫：“路队，你太好了，我爱你”。
路明义实在没有料到叶见齐会说那些话，虽然知道叶见齐只是在开玩笑，但他也喜欢叶见齐说的这些话。“别叫了，知道就好，注意个人情绪，记住要交记录”。“放心吧，路队，保证完成任务”，叶见齐嬉皮笑脸道。
这天注定是忙碌的，一队全员到齐后，路明义开始给全队布置任务。没过一会儿，方利就自己一个人来警察局了，进门就被叶见齐热情的指引到询问室。方利进门就看见路明义早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方利紧张的向路明义打了声招呼：“路警官好”。“请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路明义严肃起来，“我是询问员路明义，旁边这位是记录员叶见齐，这次询问我们会全程监控，也会全程记录，所以请你务必诚实回答”。
方利更加紧张，话都说不利索：“好，好……好，我已经知晓”。一旁叶见齐打开了电脑，询问室的设备都已开启，路明义开始了询问。“请问你最后是在什么时间见到的梅淑芬？”。
“我最后见到梅姨是在昨天晚上，大概是8点半，我晚上开完会就已经接近8点了，后面想找梅姨办事，打电话不通，调了监控发现他没出门，然后在家里找她，结果在梅姨房间里找她到，我叫她，她不应，我感到强烈的不对劲，试了一下她的呼吸，发现她已经……”。
路明义清了清嗓子：“好的，后面我们已经知晓，那么梅姨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之处，有什么人和她交往密切？”，“最近，梅姨没有特别之处，因为她是一个孤寡老人，也没有什么朋友，更别说交往密切之人，如果有的话，我只能说我是她最亲近的人”。
“梅姨平时一般干什么工作，会接触到哪些人？”，“梅姨平时就做做饭，打扫卫生，就是保姆做的事，她都做，不过……”，路明义扑捉到希望的气息：“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家并没有把她只是当成一个保姆，我从小，梅姨就在我家当保姆了，梅姨她是一个孤儿，一生未婚，自从我母亲得病去世后，她就更加悉心照料我，我感觉的到，梅姨是把我当成自己的儿子在照顾”，说到这里的方利，伤感油然而生。
“那你知道梅姨是如何来你家的吗？”，“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从母亲的口中得知，梅姨是我母亲带进来的，当时我母亲在一个街上遇见了梅姨，梅姨的钱包和手机都被偷了，我母亲见天可怜，就让她进家里当保姆了”。
“梅姨是一直在你家做保姆？就没有辞职过吗？”，“我只知道母亲对梅姨很好，父亲也很照顾梅姨，或许梅姨在这个家里得到了家的温暖，所以没有离去吧，在我家还没有富裕的时候，小房子里有她的房间，等我事业有成，大房子里还是有她的住处”。
“梅姨平时有什么爱好？”，方利想了想：“梅姨她并没有什么爱好，她平时就喜欢捡一些废品，然后把这些废品卖了换钱，我无论开多高的工资也阻止不了梅姨爱拾荒，她总是说要物尽其用”。
路明义不解道：“为什么你要阻止梅姨拾荒？难道她拾荒让你觉得很丢脸吗？”，方利开始慌乱起来好像被说中心中所想，“路警官，你应该知道我当上了大老板，如果被别人发现，我家的保姆还要拾荒来卖钱，是否会觉得是我开的工资过低，苛刻保姆”。
“是吗？那你为何不强烈制止梅姨？为何不把这个原因告诉给梅姨？”，“一开始我只是建议，也把我的想法告诉给了梅姨听，后面由于很多时候，合作伙伴都被我请到家里来谈合作，他们看到了我和梅姨的相处，就自然而然造不起谣了，所以后面我也没有阻止梅姨干这件事，她喜欢干就干吧”。
路明义若有所思：“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我们那天的拜访，和梅姨的谈话内容你有没有向外人说过？”，方利十分肯定的说：“路警官，你那天特别嘱咐过，我也是完全遵循的”。
路明义在笔记本上画了画说：“我们的询问就暂时结束，如果你还想起了什么，请一定致电给我”，方利如释重负般：“好的，好的，路警官”。走出询问室，方利一把抓住路明义得手臂，差点让路明义应激反应把他过肩摔。
“路警官，梅姨的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进展一定要告诉我”，路明义只觉得这句话很耳熟，握住了手臂上方利的手：“请相信我们人民警察”。“拜托了”，方利双眼湿润，她失去了一个保姆，同时也失去了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