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裂土烽烟

北京紫禁城的金銮殿内，顺治将镶蓝旗的请安折子摔在龙案上。折子夹缝里飘落的金箔上，赫然印着豪格之子富绶的私印。“济尔哈朗！“少年天子声音尖利，“这就是你镶蓝旗的忠君之道？“

老亲王跪在丹墀下，蟒袍里的手指捏碎了一枚玉扳指：“奴才这就去保定整顿军务......“话音未落，镶黄旗都统冲进大殿：“报！正蓝旗前锋已到通州！“

他们想象不到的是，南明军队的比他们料想的更快，更急；而清廷的军队，对上南明的军队，已经没有了之前对付明廷时的那种优越感，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是避之不及。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还是那个被称为幽灵的人，一个扭转时局的人，一个逆着历史的车轮行走的人。

长江南岸的芦苇荡里，林砚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清军水寨。十二艘新式炮舰的炮衣下，露出改良版火龙出水的铜制喷口。“放烟雾弹！“他挥动令旗。江面突然腾起硫磺浓雾，三百艘舢板载着稻草人顺流而下，引得清军火炮齐鸣。

广州城外，郑成功的云梯车第四次被金汁浇灭。他望着城头新换的镶白旗，突然发现旗面竟用闽南土布所制——正是三年前被劫的琼州产品。“开地道！“他踹开亲兵送来的饭食，米粒中混着的铁砂。当地道挖至护城河底时，工匠突然惨叫——暗渠里填满了特有的倒刺铁蒺藜。

长沙街头，李定国踩着镶蓝旗佐领的尸首冲进巡抚衙门。当他劈开库房铁锁时，三百箱贴着“军械“标签的木箱里，竟装满刻着镶蓝旗徽记的铜佛。“好个借佛敛财！“他挥刀斩断佛首，中空的佛像里滚出成捆的《抗清约法》。

抗清，有些人当做一句口号，有些人当做终身事业，而有些人，却是借着这句口号，疯狂的敛财，至于别人的死活，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毫无意义；真的是毫无意义吗？当你轻视其他人的时候，其他人又会如何对待他们？

夔门天险的峭壁上，李来亨用苗刀挑开清军粮车。麻袋里的陈米突然窜出无数老鼠，每只鼠尾都系着镶蓝旗的布条。“放火油！“他冷笑着点燃引信。当粮车在栈道炸成火球时，崖壁突然露出暗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琼州三年前失窃的钨钢锭。

成都郊外的密林里，刘文秀盯着山道上蜿蜒的清军辎重队。当先锋营踏入雷区时，他忽然发现地雷引线竟连着苗疆特有的毒藤。“撤！“他拽住副将滚下山坡的刹那，整片杉树林突然倾倒——清军用琼州伐木术布下的机关，此刻成了屠杀利器。

珠江口的夜雾中，林砚舰队的新式灯塔突然熄灭。符阿山带黎族水鬼潜入水下，发现拦江铁索上挂着十二具镶白旗水兵尸体——每人嘴里都塞着《八旗通谱》残页。当舰队突破封锁时，瞭望手惊叫：“虎门炮台升起了济尔哈朗的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