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纵横四海

马六甲海峡的硝烟与香料气息混杂，琼州特使周世昌的官船缓缓靠泊槟榔屿。荷兰东印度公司旗帜下，总督马绥克尔抚摸着琼州新式罗盘，铜制指针在西班牙领事的怒视中微微颤动：“林帅提议重划香料群岛界限，贵国占马鲁古，我们取邦加岛。“

“那英国人的炮舰怎么说？“西班牙特使德雷克掀开斗篷，露出腰间的燧发短铳，“他们在多佛尔海峡击沉了荷兰人的'海上主权号'。“

周世昌轻叩檀木匣，匣内丝绸衬着十枚特制银币——正面刻荷兰纹章，背面却是英国玫瑰。“林帅愿为英荷调停提供澳门作为中立港。“他忽然掀开夹层，露出法国黎塞留枢机的亲笔信，“当然，如果西班牙朋友愿意分享墨西哥银矿的航线图......“

伦敦塔桥下的泰晤士河泛着油污，琼州商帮掌柜汪九如的绸缎庄悄然挂上东印度公司旗。二楼密室内，克伦威尔的密使霍金斯把玩着琼州制的黄铜六分仪：“护国公对贵方的硝石很感兴趣，但价格......“

“用战俘换。“汪九如展开羊皮卷，上面标注着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好望角的据点，“每船硝石换五十个苏格兰战俘，林帅需要矿工。“他突然掀开地板暗格，二十箱刻着法国鸢尾花纹的燧发枪在鲸油灯下泛着冷光。

当夜，三艘悬挂葡萄牙旗的货船悄悄驶入朴茨茅斯港。水手卸货时，底舱夹层中的琼州密使正用拉丁文誊写《航海条例》修订草案，羊皮纸边缘浸着云南白药的特殊香气。

琼州军港的晨雾中，三十艘新式战列舰的桅杆刺破苍穹。陈铁火用铁钩假肢敲击“镇海号“的铜制龙骨接缝：“英国工匠说的铆钉法，能扛住二十四磅炮的后坐力。“学徒阿水突然指着船尾喊叫，那里刻着黎族猎户的辟邪图腾，图腾中央却嵌着葡萄牙的浑天仪纹样。

“让八门商帮的人去暹罗。“林砚咳嗽着展开南洋舆图，“用三艘旧式福船换五千石暹罗米。“他忽然将朱砂笔掷向安南方向：“告诉郑家使者，我们愿意半价转让十艘'崇祯级'战船——但要用水手来换。“

符阿山踹开舱门，黎刀上串着三个荷兰间谍的耳环：“红毛鬼在邦加岛增兵了！“

“把去年俘获的西班牙战舰刷上英国旗。“林砚在航海日志上勾画航线，“让葡萄牙人'误击'荷兰补给船。“他突然剧烈咳嗽，帕子上的血渍在加里曼丹金矿图上晕开，恰巧盖住法国人觊觎的锡矿带。

厦门鼓浪屿的暗礁区，郑成功抚摸着新购的“崇祯级“战船。船舵处的琼州徽记被刻意刮花，但液压复位装置的齿轮声依旧刺耳。“林砚这老狐狸......“他碾碎潮州密探送来的情报，纸屑间露出八门商帮在巴达维亚的货单。

施琅旧部突然哗变，三十名水手驾走两艘改装福船。郑成功望着逃船悬挂的荷兰旗，突然冷笑：“让黑水营的细作在船上留点'礼物'。“当夜，那两艘船在澎湖海域自爆，飞溅的船板中夹杂着琼州制的硫磺弹残片。

儋州铸币坊的地窖里，汪然明用硝水冲洗新钱模。掺着汞合金的银液在模具中凝成“四海通宝“，钱缘的防锉纹竟是模仿法国金路易的设计。“用这批钱收购爪哇稻米。“他将样品抛给马来商人，“告诉土王，每船米可换两门'洪武炮'。“

突然响起的爆炸声震落梁上积灰，柳三娘拎着荷兰间谍的头颅闯入：“他们在万丹劫了我们的粮船！“

“让英国商船去讨债。“林砚将染血的《航海条例》摔在案头，“告诉克伦威尔，荷兰人私藏查理二世的流亡贵族。“他忽然展开葡萄牙送来的密信，火漆印上是黎塞留枢机的鸢尾花徽：“法国人愿意用加拿大毛皮换海南的锡矿开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