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六节
离开了法医处。列文感到事实有可能蒙骗了真像,胡探长对他是尊敬的。生产误解的认为是因胡探长深沉性格的表现。事实上他很会体贴别人,尽管说话不多,邀请列文探长上酒吧去。
在整个过程里的表现是细腻的。他热情地接受了邀请,尽管从不在早上喝酒,但还是与他上酒吧去喝上一杯。让私人友谊发展起来太重要了。
相信对方也明白,能在搭档之间建立起友谊是多么的重要。
胡探长提议先休息两天。这种提议是针对列文着想。他可以利用两天的时间去熟悉,刚接手的案子,以及去处理休假的等等事宜。从酒吧分手之后,列文驱使那辆半新不旧的跑车,想给女朋友买一件礼物,汽车驶入商业区,连自己也闹不懂,将汽车驶入 了C · T 电器公司的地下停车库。
就这样,他来到了电器公司总裁的接待室里。
听完秘书小姐告知的内容后,蓬哈·茜丝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并不是内心讳忌的那个方面打来的电话,只是心里仍有一点不安。寻思这个未曾见过面的探长,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吃惊消息。曾他妈的见鬼!内心里骂骂咧咧,把电话挂上,走往起居室里,由地板上捡起一件长筒罩裙,套在光滑丰腴的身上,再回到客厅,走到裸身盘坐地毯上的郑进身边,并对他说:
“回来后,咱们接着玩。”说完走向梳妆室去做见客前的打扮。
列文喝着秘书小姐送来的饮料,一边思考即将问话的内容。对这家电器公司的总裁,对她的了解仅仅只从报纸上,知道一些零星的花边消息。蓬哈·茜丝丽本来是这家电器公司的女职员,她的发迹史可以用三大步来概括:职员——秘书,然后是太太!丈夫不幸遇到车祸而丧生,这样就成了遗孀,掌管了这家电器公司。
列文摇了摇头颅,希望接手的案子能有一个好的开头,一个顺利的开头。这时有一点响动引起抬头去注意。门开了,电器公司的女老板来到接见室。立即被她那款款的走路的姿势给迷住。她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冲他倏然一笑,才回过神来。
“真对不起!让探长您久等啦!”
“但愿没有打搅您忙碌的工作,占用您的宝贵时间。”“这并不很严重。”她微笑着说。
不知什么原因,列文不能正面地接受她的微笑。飞快地扭头将目光投向窗外,借机来躲开直视,外面的太阳光已不那么强烈,也许这个时候阴了下去。然而内心且在暗暗评价,真漂亮!同时问自己,以前见过她没有?从某个方面上来说是不准确的,见过她那是肯定的,只是并不是见到本人,那只是一些画片而已。
在商业报子上,台北晚报上,她的彩色玉照常被登在头版,有关其他方面的报道则是屡屡出现。列文寻思着这个即美丽又漂亮的混血女强人,一个结论产生:这个女人非同一般,让每个看到她的人,不由自禁地产生不可思议的种种猜测。
近段时间里,与小叔子为了遗产归属的纠纷闹上法庭,一时间成了各家报纸与报刊报道的焦点,多数是有关她的花边新闻。财产的纠纷最终的胜利属于茜丝丽。据承担立遗嘱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发言人声称:法庭判决是公正的,真正地维护了遗嘱的全部内容。
“我这一次来是想再问一下那件事,”列文朝她道:“就是几个月前,发生在贵公司里的那件人命案。”“我想您来的目的也正是为了此事。”她说。
列文有一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说您早已知道我来的目的?”她淡淡一笑,“我凭感觉乱猜的,探长!”慢不经心地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来,列文为她将香烟点燃,“现在我经手这个案子。
”“是吗!”她坦然地说,“以前是一位叫胡探长的人经办此案。”他对此点点头。将她公司里的一名董事魏仲仁,被害的消息告诉她,希望她有所反应,只是表现的异常平静,对这个不幸的消息漠然处置。
现在列文感到是白来一趟,因为他能清楚地知道,在这个两腿匀称,头发长而柔软,皮肤洁白,身材高大又苗条的女老板嘴里,是得不到胡探长没有收集到的,新的有用信息。
胡玄机在局里是精明甚称之人,不可能遗漏什么信息。
列文放下公事的心思,开始欣赏面前的女老板,茜丝丽身着一套很合适在山野间愉快散步的花格绸缎服,上身是一件漂亮针织的绿短褂,如果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间,当阵阵的微风吹来时,吹着胸前的系带,处在这种情况下,那雍容的美丽与华贵的气质,仿佛无处都在透露出,这一天并非都是表里如一的充实。
站起身来朝她道:“打搅了。”
“不用客气!”
看着探长走出,然后转身朝另一间房间里走去。
郑进双手托着下额,沉思地端坐在摆满早餐的桌边等着她。蓬哈·茜丝丽远远瞧着他的模样,整个心思为之震动。对方的神色俨然,从英俊的面颊中露出挑战的神态。她不由地停步,仿佛是在劝告自己记住这种神色。走去的时候,给自己进行了灵魂内质的解剖手术,刚才郑进的神态如同一把锁匙,打开关闭许久的心灵园林,事实上,她向往与寄托的种子早已发芽,那条标志女性良知的小溪依然没有干枯,而这一切随着打开的门,竟然全都奇怪地复苏了起来。
“没让你等多久吧!”非常老练地压住升起的阵阵亢奋,拿开椅子坐下,“我饿坏了。”他谨慎其事地从冰桶里去拿酒瓶,先主后己地斟好酒,有一点弄不懂,蓬哈·茜丝丽的用意,这不是正常的预兆,满可以十分轻蔑地将他打发走掉。
“今天的午餐又兼早餐,比往日提前了半小时。”他举起酒杯,盯着杯中的液体说:“祝您对我的陪伴感到满意而干杯!”“不!”茜丝丽的手往脸上轻刮了一下,举杯与他相碰,没有马上去喝,而是透过杯沿去观察他,“从你的身上让我发现了什么,说实在的,这个发现正是我往日里特别防范的方面。
”“人生是需要留心与防范的,”郑进怂恿地说,“处处都需要防范。”“你真有一股令人难已捉摸的味道,”暗暗地冷横了一眼,随后变成煞有介事的模样,用刀叉在瓷盘中扒弄着,“我有时非常地烦恼,只是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警觉在心中升起,那种新的,旧的相继而来,特别是与她刚一见面之时,产生出来的应付信心又一次地回到身边。
刹时,仿佛置身于零界线的线点上,它的任何一面上都是浩瀚无边的虚茫,幻想的,臆想的,它们总是牵连上旧事的种种遭遇来告诉他,别往任何的一边去跨动脚步,任何的一边都是危险的。
“有时!”仅仅如此回答道:“我也一样。”
话里包含了她的认同。这样看来,两人都有一致的看法,都不去认为,是金钱与肉体的交易共识。她再一次地模糊望了他一眼,目光再也不想挪到其他的地方上去。不知怎得,她用诚恳的语调道:
“近一个月的时间,你的行为效果,使我找到了以前一直未能找到的憎恨,为何我那么地憎恨男人,你知道吗?我曾经也做过与你同样性质的工作,被许多人玩弄是让人抿心难忘的。”此话从她的嘴中说出,与听闻中得来的消息,自然存在根本性的区别。在他的面前掀掉了高贵,使人惊奇地感到,由显赫无比的社会地位上降了下来,感到在她的面前不再有鄙夷的感觉。但是仍然高度警觉。
原因是,在获得与她平等的感觉同时,仍然感到极大的区别,因为世人对男人与女人有两种看待存在,而女人总是受到人们普遍的怜悯。
“我不会铬记有关这段谈话的内容。”他表白地说,“您所付的钱不允许我这么去做,只是有一条我的承认,在给我经验的同时也使我更进了一步。”“那个方面的进步呢?”她问。
“那就是我要更加完善我的服务质量。”
“这是你们的信条吗?”
“恐怕没有错。”
她猛然抬头,一双眸子里很快汇集愤愤的细焱,问道:“你干此行业有多久?”“三年。”直截了当地告知她。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您对此感兴趣吗?”
“是的。”她急切地说,想了解他的一点生活内容。
“从服役完兵役后就开始。”
又是一阵沉默,刚才的话语,使女老板寻思了起来。想象这些年来,为达到愿望与满足,许多不同阶层的人,都在她的床上痛苦与呻吟过。只是没一个像他这样持久之人,并且破天荒地享受共进午餐的荣誉,但是这一点对他来说,是不会感到惊喜的。别的人都有企图,而他没有,给人的感觉如同是在完成一个工作日的定额数,生怕因此不合格而遭到解雇。少了一点,但是多了一种令人忘乎所以的真实性。她咬着嘴唇,明白过来,那是三年里积累起来的经验在帮他的忙。
“你没想到过后果吗?”
突然间失去重心,话一出口就立即后悔了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讲,简直是在问自己。只是对方一副沉郁的神态,又坚定了信念,再一个对物质的拥有程度,让她有权来衡量别人的行为。
“想到过,反正人最终的结果就是死亡。”他诙谐地说。
“看来你非常悲观!”
“也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