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一节

范士的这种安排与布置，有绝对的技术理由，可以让方启容放心，并集中所有的精力，去处理那宗货物被劫的事件。他加快了步伐，不能让他们等的太久。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一位手下干事兼佣人职责的人，为他将门带上。房中有两人立即站了起来。

那位认识的威兼斯，做了一个意在介绍的手势：”这位是丘尔·利比先生！“”你好丘尔·利比先生！“方启容朝两人做出一个请坐的手势。

三人坐定下来，方启容说：”丘尔先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以前来过台北吗？“”他不止一次来过台北。“威兼斯代替对方说道：”事实上他是一个台湾通。“”我承认这一点。“丘尔·利比带着浅浅的笑容回答。

不论任何人，也不论他的身格多么强壮与羸弱，眼神最能反映信息。此人眼神镇定，一种能操控一切的自信神态，结合沉静的风范，有经验的人自然知道，这类人是静默中的冲动者，对事能做到平静分析，遇事处理的时候，是雷厉风行。当然这类人还有一个显着的特征就是，心狠手毒。

”我是前天赶过来的。“丘比·利尔十分敬意地说：”也许我的手下人，他们可能粗鲁地冒犯过您的手下。“话音刚落就得到别将时间花在虚假的礼节上，直接进入实际话题的手势。自从朱苍胜把那天发生的事和出现的事情汇报过来，同管家范士就一直商议着如何来应对。对方递给他一份文件资料，这是今早刚收到的电传。电传来自印尼提供货源的人，虽然他不会关心货物，因为早已收到预定款，尽管还有一部分没有付清，但是事件的发生在他看来是客观的事物，风险的事业就总是伴随一定的风险性。他很关心他的船。不过对方启容来说，此人关心的事项反而为他提供一个很有用的信息。

丘尔·利比直接拿开了话题：”据调查，那艘商船头两天里，成了印度洋上的幽灵漂泊物，随波逐流。由于一阵台风把它送到泰国的港口，现在停在那里，泰国警方对该船进行了仔细的检查，除一些舱室里留有血迹外，整个船上没有尸体，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该船性质的资料，当然那批货自然不见了。目前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是人为的原因。“”我知道利比先生是为此事专程前来的。“对方朝他点点头。

距女士俱乐部不远的利得大街，一幢几乎隐没在白桦树丛中的康塔克家庭诊所里，白翔紧闭双眼侧躺在软垫的桌上，他轻微地呻吟着，俱乐部的领班，与高洪守在一旁。陈极宏，一个面色苍白的人，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注射器踱临了过来。自从他辞去国立医院主治大夫的职务之后，就买下这幢别墅来开办诊所。大部分医治的对象都是；妓女和男妓与一些不想弄出传闻的名人。在昨天夜里，为一名女歌星堕胎的过程中，差一点出了乱子，无限烦恼地冲着助手发了半天的火。当那位矮小漂亮的小护士进来时，他朝她致礼，尽管对方板起的脸面上毫无表情，可还是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伤势很重吧！“领班与高洪异口同声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颤抖。

”是的，很严重！“陈极宏平静地回答。把盖在待诊者身上的被单拿掉，望着血肉模糊的裸体俊男点了点头：”你们到外面去可以吗？“”这当然！“俩人顺从地回答。

医生细心地检查病人的伤势情况，最后用一把外科手术的剪子，剪开急忙救护时当成布条包扎上去的领带，男人那玩意的惨状伤情令他感到生畏地退了一步，马上召唤助手过来。

在康塔克诊所的那间布置十分讲究的接待室中，高洪与老领班心里暗暗为白翔祈祷。高洪不安地来回踱步，领班则劳累地坐在沙发上，担心与不安地等待着医生的初步诊断报告。

”你是说！“高洪刹住步子朝领班问道：”她点名要白翔，指名要他，并且根本没有做过其他的选择？“从领班的谈话里，抓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只是目前还是一种猜测。在俱乐部里，一般初次前来消遣的女士，是绝对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原因是俱乐部里有一套管理模式，那就是使用艺名及编号。除非老顾客及定点服务的对象，才会逐渐了解到他们的姓名。

”根本没有！“领班回答道。

高洪听他这么一说，开始抓耳挠腮，与此同时另一种猜测在内心中自然形成，有一点相信但是仍然免不了存在少许的怀疑，不过有一点是十分地认定，那就是：纵然有许多的事情已发生，纵观所有事件，任何事件的背后总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你是说，也就是指……“领班好像领悟到对方的思路，只是还没有彻底把握住，高洪盲目性地朝他点头，认定对方的想法是与他同一条路，可以说是不谋而合。”你是在怀疑这名女士并不是丧心病狂之人，也不是患有狂妄症的精神病人？“”这种可能性很大！“高洪认定地说道：”我不会忘记，当初听到白翔发出惨叫时，那时正由房间走过，我进去后，女士的神态足以告诉我，是一个正常，十分有心计的人，我肯定这一点。“”你的推测可能是出于她的无聊？“”也许是吧！“他皱起了深思的愁眉。据他对无聊的认识，也是颇有建设性的。无聊就是伟大，无聊就是力量。

”这么说来，就有一点很对劲了。“领班内心里承认这个观点，年轻的一代比起他们来要想得远一些，更全面一些。不过他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我认为仅仅只出于无聊的原因是不会下此毒手的。“”这类事情在俱乐部里偶尔也发生吗？“领班一时给问僵了，思索了一下，最终明白此话里的意思。”这类事也曾经发生过。“他慢慢地思考着回答：”我在俱乐部里工作了很长的时间，的确也见过因无聊的原因，导致起她们有心的作恶做法，用非人的手段去折磨俊男，以求达到发泄内心怨气的目的。“高洪对此话感到无限愤慨。关于一个女人人性方面，从领班所说的话语里明白对方把握十足的坚信。并且可以将认识观归纳到狭窄的世面观上去，他很想就这个问题探讨一番，同时告诉他，原有的认为早已过时，从今往后要彻底地更改变留存于大脑里对女人本质的认识观，将陈旧的观念弃之。现在他温和地暂时同意领班的见解。

”你一定记住了她的模样！“领班这时朝他问。

”永远不会忘记。“高洪果断地回答：”我还是坚持原有的看法，因为这种可能性要大一些。“”你有办法去证实吗？“”我想我有办法。“这时门被推开，主治大夫来到接待室。他早已换掉了白大褂，衣冠楚楚，只能从疲惫不堪的神态上才能让人明白，刚才做了一次复杂的外科手术。

”大夫！“两人朝他齐声地问道：”他的情况如何？“”很糟糕！“大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掏出烟点着火。

”真的相当糟糕吗？“高洪问道。

”白先生的病状要说严重，也够严重的，但是还有希望治好。“接着大夫把心中暂时拟定下来的治疗程序告诉他俩。原因是实在经不住他俩对患者那种关心探问的真诚，被他们之间的友谊给感染。说实在的，大夫的内心里十分羡慕面前的病人，很好奇地想知道，他们的友谊是怎样建立起来的，很想去交结这种类型的朋友。

”需要二个疗程，但愿上帝保佑！“

”疗程开始时是令人难受的吧？“想像诊床上的白翔，打了麻药像死人一样躺着。

”是的！“他深吸着烟。高洪悲痛地抱着头跌坐在大夫一旁的沙发上。医生觉得身边的年轻人对医学概念知道不少，对他有了说话的欲望。”疗程开始时，是让患者感到难过的，为了达到不过多排泄的目的，白先生不能想喝就喝，只有保证他不至于脱水的前提下，才能适当地给点水喝，要忍受口渴。“”除此之外，还要挺过多大的难关呢？“”有许多的难关要过，因为还要动大手术。“两人从康塔克私人诊所出来，乘上开来的轿车，高洪把车开得很快，并没有开往俱乐部，而是朝另一街区开去，这一做法引起领班很不解。

”我想去证实一下猜测。“

因为从刚才与领班的谈话里，有一点让他认定。俩人在解剖女性行为的动机上，综合了领班的话和自己的分析造成坚定的认定：事出有因。有理由相信，在白翔身上做出如此灭绝人性的方式与手段，存在一种暗在的牵连性质。不久前，好像记得白翔说过他有一个姐姐也在台北，在一家夜总会里工作。如果猜想得以证实，那么白翔就是报复的受害者。

”那么你到哪里去证实呢？“领班问道。

高洪深叹一口气告知道：”白翔有一个姐姐，她在阳光夜总会当脱衣舞女。“”你的意思是，受到的伤害有可能牵扯到他姐姐的原因？“”这正是我要去证实的。“半小时后，他俩来到阳光夜总会的门口，高洪下车就急步朝里走去，后面跟着领班。当领班朝他呼唤时，才停住脚步。很快意识到，来该地方应注意的表现形态，不论怎样，要显得从容不迫，再带上那种为讨得风月场所一乐的神态是管用的。

白翔出事的消息悄然地传遍了整个俱乐部，每一个俊男都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气愤壅心，但是另一件可悲的事情也在同一时间里发生。那就是郑进。

自从他确定新的生活模式，离开女士俱乐部。没想到新的生活模式竟是让他与上帝同在。离开俱乐部的郑进，在街上碰到上一个常来俱乐部找他作为消遣对向的女士。现在他们从能够知晓的消息上得知出了车祸。他被一辆车撞倒，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只是更进一步的消息让他们获知，他的死因让人感到蹊跷，原因是出车祸的话，那位女士及她的敞篷跑车总应该带上车祸的印记。奇怪的是她与车没有受到一点损坏，甚至连刮伤痕迹也没有。然而由警局里得到的消息是：该位女士反而向警察胡说郑进搭乘她的车，他对她多手多脚，因她强烈的反抗，迫使他不得不跳车，才出的车祸。

”她在胡说，人死了还要让他背上不清白的冤枉，她这样做的目的何在，郑进才不是那样的人。“向旭愤愤不已。”我们要去揭发她，郑进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只要我们大家能证明她是一个有着暴力倾向的臭女人，警察会从另一个角度去考虑她的证词。“可是谁愿意去呢，虽然他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是被她有意推下车的，但是作为性工作者，尽管能够提出有力的证词，警察也不会相信。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一点。闷不做声引起向旭怪责起来。

”我说你们还有没有道义。还有没有同情心。“”同情！“陆峰被他盯看得不能承受。”不！我不能被它束缚。“当看到他对此话报以鄙夷的表情时，激动起来。”从你的表情看来，你在责备我，好像看不起我！“向旭不想隐瞒自己的想法，点头承认，那种鄙夷的神态仍然没有减弱。

”我不怪你！“他哈哈大笑，在脸上有一丝游离的苦涩闪过嘴角，他直视对方，须叟，大声地说：”同情！必须要这样做吗？不！我不能这么做。这是一个无情的世界，只有将原有的良知心变化过去，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许多的不幸。我想问一下，我们得到谁来同情，没有！谁也没有同情过我们。她们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消除她们的寂寞，满足可耻的欲望，而在渴求欲望的满足过程中，同情过我们吗？没有！难道她们都是极坏的妇人吗？不！她们之中有的还是良母型的人呢！她们爱自己的孩子，然而到达这里面后，到了俱乐部里，就完全变了样。事实上在这里同情是被否定的，并且同情反而损害了自尊，同情会损害我们的价值，以及损失时间，在这里让同情见鬼去吧！“文志在心中仍然坚持自己的认定，不管别人会怎样认为。更知道，同情心要在一定的环境里，一定的程度上，才能表现出来，才能产生相对致佳的效果，也只有这样才能收到相对的结果。但是他不接受这种观点，与此同时一种很倔强的理念在左右着思维。自始至终都认为只要有良知的人都具备着同情心。只要不带目的、计谋。

向旭感到双眼渐渐模糊起来，最后泪水充满眼眶，紧紧地抓住搭在肩头上的手，全身一阵颤抖，有感于友谊的深厚，而在这方面又加重内心的沉痛。

陆峰将手也放在他的肩上。”不怪你，向旭！郑进的在天之灵，是知道我们有多大的能力。“”她是一个性虐待狂。“”何时发现的？“”上星期！“向旭回答：”当时与她第一次接触，还不敢肯定，她真得患有虐待狂症。“”对她产生如此判断的可能性，是否是在调情时感到与众不同？“向旭对此点点头。”我应当早一点告诉大家，只有这样才是正确的，可是——！“他艰难地摇摇头：”我当时也不敢如此地断定。“文志默默地走离，离开房间来到酒吧间。他想喝上一杯，一天里连续出了两件大事，简直让人应接不暇，除了心灵为他们悲痛之外，没有能力去帮他们一把，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今后的命运。酒吧间仍然是那番热闹，不远的舞池里，仍有俊男相陪的妇人在起舞，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当柜台侍者将一杯酒移到他的面前来，他没有去喝，想知道白翔的状况如何，他朝高洪打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