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八节

第二天上午时分，矮窦又秃顶的局长召见了两位探长。共同起草的那份；对案件分析的汇报材料，坚定地站在探长的观点与立场上。警察应当具备各种各样的假设，与联想的思维，这对于侦破工作是有益的。他坐在大椅上，身子倾斜几乎伏在桌子上，目光不停地在两名探长脸上来回瞧视。局长对案情往喜人的方面发展，这让他的脸上也贴金不少。

”两位探长！“局长问道：”准备在什么时候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呢？“”我希望就在今天！“列文道。

”如果审讯的结果是我们预计的那样。“胡玄机插话道：”电器公司女秘书被杀一案就可以结案。“”列文探长！“局长问：”你的看法呢？“”我同意胡探长的推理。“他说：”如果从司马达其的嘴中能够得到是什么组织的人，用什么样的方式利用他们来杀害女秘书，我有一种新的假设，那么很可能会与不久前魏仲仁之死一案联系起来。

同时也有利于，弄清已经尘封于档案柜里的那件武器走私案。“局长扭头问胡探长：”你的看法呢？“”我同列文探长的想法一样。如果审讯得来的资料中透露出估计的那个方面，有可能挖掘到，或者我们已触及到一个背后更大的犯罪组织。“对于局长来说，就是对这个感兴趣。

作为台北市二零一分局的局长，如果手下的探长们都是一流的侦探，这将给他领导下的分局带来致高荣誉。如果将局里所有积压下来的案子遂一地侦破。特别是遇到一起大案，而且从该案件之中牵涉出来更广的局面，那么该局的声誉将在警界会留下丰碑。该局的地位自然会得到提高。

”我们这个分局在今年，太需要一个事件来鼓舞所有的警员们！“局长眉开眼笑，对自己能担任该局的局长感到十分的荣幸。因为在这个局里，不仅有警界知名的侦探，而且审讯高手也就职于该分局里。”我想让警界里享有盛誉的审讯高手。来参加审理工作。不知你俩意下如何？“胡探长看到列文是一幅求之不得的神态，朝局长抱以点头认可。相对列文听到局长这样地安排，的确十分欢喜。至少可以说，有了另一个能人来参与，工作量就要明显地减少许多。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将全副心思放在调查上，不再担心资料整理的难题。

列文朝胡探长递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表示他与自己的想法同出一澈的感激。还有一点不同之处的就是，列文与其他的探长在对待接手的案子，绝对不会像其他的探长那样，不希望别的探长加入到自己所办的案子中来。这也是探长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积累下来的经验之谈。因为，自己单独揽起侦破的任务在工作性质上有着能让别人羡慕感觉。有着能够调动人员的权力，他喜欢让人参与进来，在破案的进程中提高自己的能力。

得到两名探长的同意，局长很高兴：”那么你俩把案子所需的凝点列出来，审讯高手会从司马达其的嘴中，撬出这些资料来的。“在等待审讯结果出来的那几天里，列文乐得几天的休息。主动去找那位女教师，接她上下班，陪她一起上街。只存一点思绪放在案件上。其他的整个思绪都投入到如何把握女教师的心理动态上去。几天下来，让他感触有了新的认识。女教师思想超前，一点也不坠入俗套。心境如一溏清彻见底的湖水，明明透透，也是第一次让列文感到，与她交往不能用以前同女性交往的方式来对待，与她在一起，使他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己的责任。

而胡探长且相反，他有着绝对的工作狂热。审讯司马达其的工作亲自在场。尽管在提审嫌疑犯的时候，出不了力，听到那位警界有名的审问高手的真正功夫。能够巧妙地使犯罪嫌疑人跟着思路去走。或者可以说，让他悄悄地进入布下的圈套。尽力引导说出自己的不满，为他遭受到的遭遇，表示同情，为他抱不平。

”是的！“审讯员听完司马达其的话，用十分理解的口气对他道：”你的大哥的确对待你有一点不公平，也许他在生前可能与逢哈·茜丝丽有过私下里的协议！“”那还用说！“司马达其愤怒地说：”她十分地狡猾！狠毒！“”你现在真正地理解到她对待你如何了。“”是的，她妈的婊子养的！“审讯员好像并不是来审讯，好像与他谈心，让他放弃警惕。”象遭遇到这样的对待，很显然使你会走上一条极端的路，选择较极端的做法对吧？“”是的，这是谁都无法忍受的。“”那怕是见到一个与她有着相同模样的人都恨之入骨对吧！“”这当然！“”能解决心头之恨，花一点钱请几个人来干掉她，将她干掉了，反正钱又来了对吧？“”这……！“”我反对，您这是在引导我的当事人。“一旁的律师马上插进话来，随后转向当事人，”司马达其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又是在十分关键的时候，该死的律师插进话来，使审讯员绕了一个大圈子，设法同司达达其之间建立起的那种，坦然谈心的形式变了样。一切又重新退回到原地。致此犯罪嫌疑人又一次地出现沉默。胡玄机很愤怒地盯着瘦矮的律师。

如果以他的想法来处理审讯的话，今后要是自己来审讯犯人，想从他的嘴中得到有价值的口供，决定不能容忍有律师在场。那位审讯专家仍然是一脸平静，没有因该死的律师对罪人提醒的话，使审讯进行不下而气恼。他遵章办事与敬业神精，让胡探长内心里十分钦佩。

”好啦！“审讯者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他挥了挥手。

看到他的手势，进来两名警员将司马达其由审讯室里带走。胡探长在门口将正要离去的律师拦住。十分气恼地问犯罪嫌疑人的律师。”你这该死的家伙，你到底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我的工作性质，赋予了我只能为当事人的利益去着想。“”只为你当事人的利益而置法律不顾？“”听着探长先生！“律师并不想与他计较，有一点想阐明。”法律赋予了人的权力，也同样赋予了每个人，寻找自已享受法律公平合理的权力。你想向法律挑战？“”好啦，两位先生！“审讯员出面调停，将探长扯到一边。”今天的工作到至为止。

“律师也不想过多去理会探长气呼呼的熊样，夹着公文包，马上去追赶他的当事人，他将如何同当事人商量，采取何样的方式来对待下一轮回的审讯。

矛与盾的较量一直是不停地进行。审讯员望了望离去的律师背影，再看了看沮丧的探长，”这样的事情我经历的够多了。“他轻松乐哈哈地说：”只需要一点时间，正义总是能战胜邪恶。“”这该死的律师！“探长气愤难消：”如果没有他在场，今天的审讯恐怕就有结果。“”这是他的工作，无可非议的。“审讯员用手拍拍他的肩：”我们去喝一杯！“他很自信地说：”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时隔二天之后，两名探长再一次地被电话召到局长的办公室。当探长走进局长办公室里来的时候，矮胖局长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是笑容。

”请坐！“他朝两位探长道：”审讯终于有了一个结果。“拿起一份审讯记录，手在上面欢快地拍着：”没有任何局里的审讯员能比得上我们局里的审讯员，他才是最棒的。“”我同意局长您的说法！“胡玄机迎合着说。审讯有了结果这太让人高兴。而且他也参与了前期的审讯，知道本局里审讯员的能力。

”正如探长们推理的那样，司马达其果然花钱雇用杀手去暗杀逢哈·茜丝丽！“局长将记录放到两位探长面前的茶几上，再踱回到办公桌边的椅上坐定。当审讯员将审讯得来的结果汇报给他的时候，细仔地看了一遍。”也同你们预料的那样，这两起案件的确有暗在的联系。只是能不能挖掘出一年前的那起武器走私案来。“局长仍然没有忘记那件几乎可以说是尘封的旧案。这让探长们内心里十分感动，因为在那件案子的办案过程中有几名警察殉职。如果破了此案局长比得到什么样的荣誉都要高兴。

与局长谈了一番话，夹着文件回到探长室。立即来研究审讯的口供。可以说，审讯者的确是局里最有能力的审讯高手。其中存在警局与犯人及犯人的律师达成一项该死的协议。然而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有一些事情看起来不合法，但是符合情理。要想得到，想达到目的，主动做出让步是可行的。司马达其承认出钱找人干掉逢哈·茜丝丽。没想到他们将秘书杀害。

从此获得制约他的把柄，向他索取巨额款项。他是在他们十分贪婪的做法下给逼出来的。而他说出来的条件是：逢哈·茜丝丽对他的指控可以取消。合理的解释是如同律师所辩护的那样，她有可能是在给他的头上加罪，主要的问题是没有证人，仅仅是单方面的证词，这不能作为取证使用。

而他供出的组织。它早已存在。只是很多年前，该帮派还十分地弱小，并没有在江湖上拥有叱吒风云的能力。而今非昔比，该帮派不但十分壮大，有着与别的帮派不同特点，那就是：所做的事情更加地隐秘。如今这个壮大起来的‘飞龙’帮派吞噩了所有的帮派。 虽然该帮派在那次的扫黑运动中无一列外地遭到重创。可是它发展的速度早已抵消了损失。

”我认为魏仲仁之死，与司马达其之案没有多大的联系。“胡探长看过审讯资料后，分析地说：”有可能是该帮派内部出现更改的变数。“”我同你的看法是一样的。“列文回答道。

看法与想法一致，这就标志着他俩得制定一个可行的计划出来。

接下去的几天时间里，他俩一无所获。从司马达其的口供里所得的资料他们去调查，也是杳无音讯。甚至连那两名受雇于司马达其去监视逢哈·茜丝丽的汉子也找不着。在这种局面下，不得不采取第二套方案，步骤是直接调查‘飞龙’组织里的内部情况。这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的方案。有理由相信，魏仲仁之死一定出自于这个帮派的内部争斗所致。推理的结论确定让两名探长感到兴奋。因为都感觉到，可能快接近这个帮派的触角了。

接下来的资料搜集令他俩沮丧，尽管得知‘飞龙’组织的确存在，而且领导着台北市的各个帮派，只是没有明确地得到有关一丁点该组织的信息。而魏仲仁本来管理的那个帮派目前似乎也形成实亡。好像所有的人，对他的死根本不在意。就如同从没有过此人。

”我认为这是我们还从未对付过更隐秘的组织形式。“胡探长对列文说道：”该组织形式以更现代化。“”从几天白费工功来看。“承认胡探长的说法：”该组织更有效的管理，那只能说明，该组织的存在对社会的潜在危害更大，他们的犯罪活动是隐秘的，或者说是高水准的犯罪。“”现在的问题是。“胡探长说：”我们没有一点该组织的资料！“”总有办法得到！“探长想得到某个犯罪组织的资料，无外乎是找到几个消息灵通人士来当线人。让他们来收集需要的资料。列文探长知道以前的线人在这方面上是最佳人选。经多方打听。

知道此人目前常去的地方是南京路的歌舞厅。他与那里的女招待正处在十分亲热的程度中。

在高峰期。两位侦探一起走入舞厅。穿过人声嘈杂的舞池，在向酒柜台走去时。一眼就看到要找的线人正伏在酒吧柜台边，与一位装扮得古怪离奇的吧女在交谈。两人还时不时地接嘴亲吻。他朝柜台走去。朝另一个侍者打了一个招呼，为自己来一小杯，说实在的，这两天来酒瘾憋得十分难受，教师小姐不喜欢喝酒的男人，与她在一起，不由地感到竟有这么多的缺点需要克服及改变。太难了，要么让她放弃一些该死的标准。要不然恐怕又会成为最终分手的重要因素。

侍者倒一杯酒，端过来一仰脖子，将它呷尽，酒的刺激滋味对他来说总是那么得妙不可言。将钞票扔在柜台上，用手肘去碰谈得正欢的线人。”我说伙计，很久没有见到你啦！“他的话让那个人转过身来，看着探长，并且冲着他傻笑的时候，慢慢地移动脚步，离开柜台前的高脚橙，做法象是朝探长热情地走近去的模样，只是接下来的做法就让人不可思议，撒腿就跑。反过来列文探长的反应速度也是十分惊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里，朝他追去，没让此人跑开就被逮住。

”你小子为什么要跑？“一把抓住对方衣领，手腕用力一转，使他转拽过身来面对面，”你想跑！没那么简单，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跑？“他没好气地冲着探长道：”事实上你应当比谁都清楚。我知道让你相中了，恐怕这一身都不能摆脱，除非你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