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二节
在离阳光夜总会不远的地方，有两人一直蹲着。高洪在一旁接到文志打来询问情况的电话。他告知白翔的情况是简短的，只用严重一词进行了概括。
”你与领班在哪里？“
”阳光夜总会外面的街头上。“
文志很想把郑进的事件告诉他，只是他与领班居然到了一家夜总会没有呆在诊所里，想象得出一定是有关白翔的事情。于是说上了几句就收了线。
”我们这么地等着会有结果吗？“领班问道。
”会有结果的。“高洪肯定地回答，突然眼睛一亮：”快瞧！“两人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一个正面走来的女人，难道她就是白翔的姐姐，如果真是她的话，等待算是结束了。”就是她！“高洪说：”我认为是她，不会错。“”但愿如此！“领班回答。
”白小姐！“高洪朝女郎迎面走去。
突如其来的呼唤，着实令白虹吃惊非小，第一反应就是警惕，只到看清楚是一老一少的两个人，并且这两人朝她大步走来。
”你俩是——？“
”与您的弟弟在一起工作的俊男！这位是俱乐部里的领班。“高洪到了此时，不想如何去掩盖往常的那种羞愧，直截了当地说出原由：”今天您的弟弟白翔！遭到了一个寂寞女人的伤害！“”我的弟弟，白翔！受到了伤害！“面前的女郎，还没有从遇到他俩的惊悸里恢复过来，所说的内容，让那张美丽的面膛浮露出慌了神的神态：”他现在，在哪里？“”康塔克治疗医院里。“”伤得怎么样？“目光在两人的面上游动，最后停在领班的面上。
”我们刚从医院来，“领班插入话来对她说：”他的伤情十分严重！“”有生命危险吗？“领班不想掩盖事态的严重性，沮丧地说：”情况的确很糟糕。“”严重！“她惊讶惶恐，一旁的高洪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乘车来到诊所。大夫在会客室里接待了他们：”请坐各位！“”我弟弟白翔的伤势怎么啦？“白虹问道，在来的路上，两人向她说了事情的全过程。
”他刚刚睡着不到一刻。“陈极宏大夫说。
尽管医生没有过多去说明，白虹知道医生要她别惊动病人。征的大夫的同意，来到病房床边，她为弟弟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弟弟惨白的脸让她深痛地流出泪水来。大夫来到她的身边，安慰地将手搭肩头上暗暗柔和地使着劲，她领会地跟着医生走出病房。
来到接待室兼办公室的房间里，把她安置在沙发中，他脱掉白大褂在她的身边坐下，很好的措词配上由衷的音调历来就相当管用，因为从患者姐姐的那张漂亮脸蛋上流露出的神态里能够看出，面前的小姐紧张到了极点。他走到暗藏于书桌架后的酒柜为她倒来一杯酒。
”白小姐！先喝一点怎么样？您看起来显得十分焦虑。“她握住递来的酒，浅浅地呷了一口，尽管仍如初样，总算比先前平静一些，不过依然显得急切。”大夫！“她放下酒杯：”我弟弟的伤势能医治好吗？“把任何患者的疾病都彻底治好，对一个当医生的人来说是莫大的幸福。他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里，对这个问题回答起来要实事求是，决不能耽误病人的医疗期，在此之前全面地对患者伤势做了精细检查，从伤势的情况看，是能医治，只是困难很大，怎么去说明白就没有把握。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大夫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的弟弟会不会因此而残缺呢？“
”这要看手术之后的情况。“
大夫对诸如此类的问题不禁由衷地感到困难，尽管早已诊断出病状，人所拥有的器官早已被万能的造物主精简到了一定的程度，从整个人形上来说，多一点或少一点就称得上是有缺陷和不算完整的人。然而人的整个身躯的结核能力与增殖能力又是那么得无能。在大自然的生物圈里，人恐怕是一种脆弱的生灵，惟一值得庆幸的是，上帝赐与了人拥有智慧。医治最困难的地方是那物件错综复杂割断的筋，要医治如初，只有企盼上帝的帮助。
”大夫！在什么时候动手术呢？“
”最迟不超过明天，下午与专家讨论一个手术方案。“说话间门开了，面容严肃的护士推门进来，她快速又细仔地对白虹看了一下才朝大夫汇报：”患者已开始发高烧啦！“话音一落，白虹急着问道：”是不是我弟弟的病情恶化了？“毫无疑问，高烧表示病情恶化，但是这种形式的恶化反而对病人有利。大夫没有朝她解释，朝她丢去一个安慰的眼色，朝病房走去。当护士小姐也将随之而去时，白虹礼貌地将她叫住：”护士小姐！“她说，突然认识到护士的分量来，希望从护士小姐的嘴里获得另一些情况，因为觉得大夫说得不够彻底地，认为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您有事吗？“护士小姐道。
”是这样的，我很担心弟弟的病情与病状情况，我想……“”我理解您的心情。“护士很有技巧地打断问话，脸上浮露出职业的微笑：”陈大夫是一个医术相当高的人。“高洪与领班向她告辞，现在通知到白翔的家人，从某个意义的则面上来讲，尽到了责任。两人的离去，仿佛像一个风向标，引起白虹往一个方向去思考，那就是弟弟受伤害的原因。从俊男嘴中得到的情况，及两人朝她描绘出来的女人形象，越来越与一件可能的事项挂上了钩，如果是该事情引起的，哦，上帝！白虹的内心在痛苦地呻吟，真正的原因竟是出自于自己。但愿不是！一边为弟弟的遭遇悲伤，一边为预料的可能而痛心。悲痛与气愤像一种巨大的力量，促使她产生弄清原由的决心。
她离开诊所，乘车回到夜总会，找遍夜总会都没有找到然容。朝姐妹也打听不到此人的去向。正因为这样，越来越加重认定是她所为的怀疑之心。也许她到芈植那里去了。该想法同样是一种动力，迫使她乘车直奔芈植的住地而去。
事实上然容从俱乐部出来后，直接来到情人那里，该人爱得她死去活来，每天见到她，总是做出一种让她会感动的方式，事实上骗不了她，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享受床上的感觉。她今天主动愿意给他。现在她同此人呆在那幢漂亮的寓所里，半裸体地蹲在酒柜前的地板上，调试两杯酒。差不多快配制好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往酒里面添加一点色素，红色！很好！这是喜欢的色彩，因为那是鲜血的色彩，她将红色色素滴到酒杯里，然后将它搅拌，很快那杯白色的酒染成红色，对此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并且咧着嘴。
她端着调制好的两杯酒朝卧室里走去，而眼睛始终盯着那杯鲜红的酒，顿时感到自己的伟岸与强大。回想不久前的那一幕，浑身爽朗彻骨，虽然得到的快感是花高价得来的，一想起这种行为的结果与目的的达成，认为是值得的，原因在于已朝仇恨的人施展了报复手段，尽管不是直接的，但多少带来了报复的满足，这仅仅是第一步，最终的目的一定要达到。
卧室里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表情沮丧，已秃了顶的中年男人，此人仍然在唠叨不休，她不动声色地走到另一边，把他的酒递过去。这个人正眼都没有去瞧她，接过酒喝了一口，然后偏斜头瞧视她，双眼里燃烧着怒火。
”你从来就不为我着想过，你这该死的臭婆娘！“她朝空中唱了一个大曲。”别那么惆怅好不好！“随后嗲声嗲气地坐在他的身边，身体往前探，洁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不就是五十万元吗！“她用另只手在他的头上点了一下，”这一点钱对你来说根本就不会在意。“”说得到轻巧！“他怨恨不已，同时不安了起来：”你根本不知道我目前的处境。“”那又怎么啦？“对他的表情嗤之以鼻：”是不是因为你太太的原因呢？“他沉默无语，因为知道，不管在她的面前怎么去说，都是过不了关。而在心里对她做事的方式有无限的恨意，很想做出一个决断来，从这里走出去，再也不与她有任何的关系及来往。可是这时，她的手指已灵活地解开他的裤扣与拉链，并且伸到里面，哦！上帝！这太忘乎所以了，他闭上眼睛，开始任由她摆布，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始终没有做出决定来。
”我要！“她说。把自己的衣服脱掉。脱的一丝不挂。
面前的情人见状立即应从。他的急样在今天看来感到好笑，只是发不出笑意。事实上她是十分反感面前的人，急不可待的举止引起了她的联想。她可以保证，当白虹得知弟弟遭到伤害的消息，想象白虹一幅焦急样就很开心。如果能亲眼看见更会使她浑身舒爽。想到这里，一阵期待里的感觉享受盖过整个激动的身心。情感的冲动很快跟上想象中的愉快感。她陶醉在其中，当面前的情人将她抱起，一路沿着她的肩头往下亲舔，开始时，还随着本能的冲动配合他，只到一个后果的想法从大脑中冒出来时，顿时让她没有了激情，她把他推开。估计到的可能越来越强烈，现在已没有任何的兴趣。
他当时认为今天又有一种新的玩法，可是见到她走到一旁去捡衣服，完全不懂啦，”喂！你怎么了？“”算啦！今天就到此为止。“她开始穿衣服。
这算是哪门子的事？本来忧愤的情绪被她巧妙的方式拨撩到了性爱的方向，没想到处在激昂的时候，竟对他说算啦！怎么也不能同意。他走近过去，将她搂抱起来，要得到她。可是被她再一次地推开，由于重心不稳跌坐在沙发上，她很快地搂起余剩的衣裙及鞋子，跑离卧室将门带上并且反扣起来。现在她从容着装。打扮好后走出了这间房子。
然容能够肯定地得出，白虹会去找芈植，决定上他那里去。在驱车前往的时候，心里面也有一股对芈植稍微恨意的情绪产生。只是被内心更多的爱意给抵消掉。在有的时候，她常常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对他就不能忘记，为什么会死心塌地喜欢他，简直荒唐透顶！拨不过来的思维令她无可奈何。也就是无条件地喜欢他。
然而从许多的事件上，感到芈植并不喜欢自己，只对她表现出一种尊敬、感恩的方式，她希望往情爱方面去发展。他是一个极腼腆的人，她的努力有了一点起色，而就在这时，白虹的出现不单使她的努力白费，竟还把他的心也给拿走。这样的事实让然容绝对不能容忍，她必须做点什么。对付白虹的弟弟是她能想到最可能击痛她的方式，虽然从某个方面上来讲，是可耻的行为，可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又是很平常的事情。一路上被这个问题折磨得找不到一个好的方案。然而最终的目的是去见芈植，一切都由他来决定，她想通过此事，得到他的明确，清晰的立场，只要有了明确的表态，整个事件就显得那样不足为奇。
像猜想的那样，当轿车转过山丘，面临一个下坡地段，车上的然容远远地看到白虹果然来找芈植。她把车开到另一幢别墅边的大树下停住。在芈植的房前草坪上，白虹很激动，芈植一直接受着她的数落。突然要走离竟被芈植拉住。她反转身来推打他，然容差一点克制不住要将车开过去，最后还是忍住，看看自己的情敌是如何在他的面前放肆！自然也想看看他在她的面前是如何表示的。
”我只能用诚心与你交往。“芈植被她抢白得不知如何去说，尽管不善于表达，他只能以最基本的内心所想，也是曾经这样做的事实来表白。”同我在一起，难道感觉不到对你是多么的真诚。“很想将，我爱你！这句话也说出来，只是目前的情况，不是说此话的最好时机。对她弟弟的遭遇只能表示深深遗憾。对然容的行为十分愤怒。
”是的，我感觉到了，你对我真诚！对我好！“白虹轻蔑地瞟了他一眼，不想去看一脸的苦涩神态，努着因气愤被气歪的小嘴，转过头将视线对着空旷的原野，暗生着气。
”这样对你难道还不够？“他被迫地追问。
”认为只要这样做就够了吗？如果这样想那就错了。“白虹猛然间把那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犀利无比的目光投在他的脸上，”事实上与你在一起，你没有给我带来快乐，而是痛苦！还有就是胆惊与害怕。那么多的朋友，他们与我呆在一起，总是令我愉快。“”可是你也十分地知道这一点，他们心里面对你并不很真诚！“”是的！算你真诚！可是你没有权力来评价我的朋友！“是的！她说得一点也没有错！芈植对此话反复玩味，顿觉无限悲痛。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如果没有得到现实的实惠，一切都毫无价值。什么真诚与虚假，诚实和奸猾，早已不是让人去注重去考虑的事情。只要能得到实惠才是最重要的。搅得心痛的扪心自问，让他想到与她相处这么久的时间里，的确在这方面上的能力欠佳。尽管有一种真诚感激与报答的坚定想法，只是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也因此揪心难过。总希望能得到一个机会。但是，这种机会一直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他不由地回想刚才的话。那些被他称之为对她不真诚的人反而给予了她实惠与快乐。就像她问他那样，与他相处在一起，任何都没有得到，那么她想图他什么呢？芈植苦恼，苦于有心且无力。只好支吾地说：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