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第四十九节

轿车现在浇上外环的高速公路，不久就要从一个岔口脱离主干线。章寒的另一部手机响起来，是螃蟹打来的。“现在你的车子在什么地点上。”他把手机递给司机，让他去回答。连续两天发现有人跟踪，不能不让人感到恼火。

这时候在岔路口的下端己有两辆车开到，知道是自己人。电话中立即再一次地响起螃蟹粗犷的声音：“我们将在此截获他，现在可以朝想去的地方驶去，不再提心还跟着尾巴。”“一定问清此人是何性质？”做这种事他是最拿手。章寒非常放心，有一些事项还是必需地交待，冲动是他的缺点，有时无法很好地克制也是为之担心的事情。不想因螃蟹的冲动弄出人命案来。

“好的，我会打电话告知你的。”

汽车由岔口处脱离，选择另条道路往回开。同宋厚义通了几分钟的电话挂上手机。脑海里一直想着银行的防范机制的特性。作为银行运作的规定上讲，储蓄存款只有百人分之二十三用于抵押贷款，很明显是太低了，按照以前的标准，可以增加到百分之五十二，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不会影响流动资金。没有谁把钱长期地拴在手里，可以利用它在其他的地方赚取高额利润。

当汽车驶到控股公司大门口的时候，螃蟹给他来了电话。

“我知道此人是谁啦。”

“是什么性质的人？”

“一名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这个词汇让人闻听之后，体内的每一根神经立即绷紧起来。各种考虑顿时在心中快速地分析。对手下人吩咐道：“那么去问一问他为什么跟踪，是谁要他这么干的。”“好的！大哥！”螃蟹回答。

“把侦探弄到偏僻的地方，问清楚，不过千万别将他伤得过于利害，如何处置要征求我的意见。”“我会听从你的吩咐去做。”走进办公室，章寒深深地吸闻着里面的书籍香味。虽然现在都是无纸办公时代。尤其控股公司的业务操控都是经由电脑来完成。各种决定及安排通过局域网，以及可视电话的视屏会议进行。他喜欢书籍味的格调，于是将办公间布置成图书馆的阅览室，办公室的一面墙全由书柜挤占，里面塞满各种类型的书籍。一位秘书小姐正好进来，向他汇报工作日程安排。

她显得轻松又自信，同时又显得随便式的严谨。这是章寒欢喜的企业文化表现。他不喜欢那种教条式的等级显明区别，把社交场上的礼仪风格带入企业里来，一改往日里沉闷的氛围。一旦明确地知晓人格价值观是何等重要之后，反过来对员工的工作热情大有启发。建立起绝对的思维理念的观念之后，各种创新的意识更于加强起来。

自从接手这家公司之后。曾经下了一番心思，才逐渐使公司的企业文化往设想的方面发展，那是完全建立在自发性的意识观念下的工作形式。让每个职员都觉得是公司里不可缺少的一份子，上司仅仅只是管理方面的形式而已。

“今天对我的工作安排不会很紧凑吧！”

“不！章先生！今天你仍然得不到清闲。”秘书小姐如同是与相好的友人进行交谈。企业新文化的理念以深入到每个职员的意识里。“我努力地作出妥当的调整，可是仍会与你的想法相去甚远。上午有两个会议要参加，中午时分，有两个小时可以让您自由支配。”“那么下午呢？”章寒问道。

“恐怕不太乐观！”秘书直爽地说。

“真有一点糟糕。”他的微笑得到秘书的体量。

“恐怕是这样，章总！下午可能有另一个会议需要您去主持。”下午！章寒不由地有一点担心，因为文瑛随时都有可能到建筑公司里去找他。虽然安排好一套很好的预防措施，只要得知她前往，会有人立即通知，可以丢下手头的工作去应付。只是与她亲自通话的形势是免不了。如果一个职员能够随便地离开公司的工作岗位，而不受到任何的制约，自然会让她看出什么来。显然每一次都得找一个绝佳的理由。

“章总！”秘书道：“再过十分钟，业务会议马上召开。”他点点头，秘书走出去。大脑思维仍处在考虑应付文瑛的事项里。越来越觉得要改变先前的部署，重新调整策略，不能有任何的问题让她看出来。现在他给文瑛挂去一个电话。不久得到回电。同他一样，正处在银行那间布置高雅气派的办公室里。

“你好，文瑛！现在正在忙工作？”他问道。

“是呀！”

早晚接到打来的电话让她欣慰。不论是在工作之中，会放下手头的工作，认真通话。与他通话已成了每天里最重要的内容。昨晚几乎很晚入睡，在床上辗转反侧，闹得她一夜激昂的情绪，最后被分析得出，那是渴望与他呆在一起的强烈想法。

“中午有时间吗？”

“今天的工作安排的很紧，不过，章寒！我会抽出时间来。”“那太好啦！”他把想法说出来：“我想请你吃午饭。”秘书小姐安排出二小时让他自由支配，希望那点时间够用。

“好的！”电话那头传来不假思索的答复。

“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结束通话，感到轻松，至少上午间不用去担心，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上面来。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钟，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会议时间，站起来，朝隔壁的会议室走去。

在业务工作会议上，下属与会人员提交汇报的资料显示，属于控股公司旗下的几家产业，近期的经营生产业绩很好，不到一小时，早早地结束会议，这是一贯的做法，不会让很多的时间花在会议上。他喜欢让下属去发挥想法力与作用力。当控制的几家业务主管们走了之后，章寒没有离开会议室，因为接下去还有一个特别的会议要进行。

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是螃蟹打来的。“这家伙是受银行的委托。”“银行！”章寒感到问题严重：“一定要问过明白。”螃蟹朝屋中的其他几人做了一个手势。顿时几人将侦探揪翻在地。剩余的两人对他拳打脚踢。黑帮里惯常杀威的做法就是，把身带某种信息的人给一点颜色瞧瞧，这将有利于接下去从嘴中问话创造便利的机会。

对于这个消息，章寒吃惊不小，尽管宋厚义在来公司之前就打电话告知，银行的贷款今天就会下达，按理说就算露馅也并不至关重要，只是有一个过程问题存在。

“朝他问出一些什么事项来了吗？”

“于你一点也不利。”

“说说，侦探掌握的情况？”

“他的调查全面又细仔。”

“他妈的，真是一个该死的家伙。”

“是想做掉他吗？”

“这还要问吗？”

很不满意手下人竟是这样的无能，没一点思考能力。难道还能让他活下去吗？如果他把调查的资料交到文瑛的手中，戏就没法演下去。此人必须去死，不然的话，所做的一切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他命令手下道：“一定将他干掉！把这事处理好。”“会的！此人不可能活到明天。”侦探！章寒的脑海里一直回想这个词汇。侦探的出现为他提示一个值得注意的方面。

事实上着为银行方面的举动如何，并不怎么特别去担心，他知道该值得担心的事情要提到日常计划上来。将目前的事情处理好，就减轻了一种顾虑，只是另一件事项立即浮现于脑海里，有关方启容对货物的调查事件，进展如何成为了他的担心，同时担忧德国的漂流儿面临的事态，据得来的可靠资料，这批货还牵扯到欧洲与意大利黑手党的利益，至于这个方面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随着敲门声打断思忖。宋厚义与一班技术人员走出来。章寒不意间瞟向墙上挂着的时钟，一分不差。守时是他的特点，能守时的人，不用怀疑他们恪守承诺的能力。守时、守信、守承诺，这是品德高尚之人必须具备的基本要素。三名技术人员朝章寒致礼，在长桌的一边坐下。宋厚义则在义兄旁边座位上坐下。朝下人扫视一眼，说道：

“现在把你们收集到的资料及分析结果展现出来吧！”最年青一点的人首先点了点头，另两位上年级的专业人士分别把随身携带的手提箱打开，从里往外拿资料，年青人说道：

“我们按要求的事范围收集到文氏银行的资料。”该人朝两位同事看了一眼，得到认定的眼神后继续说：“我想我们收集的非常全面。”他的话引起章寒之前想到过的计划，他心中最有底，因为银行就算把款项全都下拨过来，银行也不会遭到重创，联合储备风险金能够保证银行正常运行。只有从计谋上着手制定计划，耍一些手段，最明显的方法就是新闻媒介，引起公众对其失去信心，出现挤兑，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联合储备局的风险金也就无法派上用场。

“从我们掌握的资料上来看，文氏银行没有超过正常保证贷款资金用于投资。”年青人说，“总保留着百分之十五的存款资金。”“计算得出有多少？”章寒问道。

“大约在一百三十亿元！”上年纪的会计回答。

宋厚义伸手把会计面前的资料拿过来，把它递给章寒，那是对文氏银行储蓄金总额的统计表，这份内部资料的得来，显然是费了一番很大的劲。同时从资料上得出，他们一定收买了一名银行的程序编制人员。会计的话再一次地响起来：

“文氏银行储蓄存款二百四十亿，活期存款一百二十亿，总计为：三百六十亿。”另位会计递给章寒一份资料，那是注明详细的内容。也是他一心想了解的内容。往文件上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银行的投资及不动户与市政存款的金额上，这部分的资金竟高达二百一十亿。余额为：一百五十亿。虽然他曾在银行里工作过，但是从没有接触到这方面的资料，仅仅得知文氏银行是一家最好的银行。对银行拥有如此高的不动户金额，不由地啧啧出声。怪不得一直以来，文氏商业银行在同行里，总是表现出财大气粗的派头来。

年青的会计师加上一句来说明：“这是换为美金的金额。”“文氏银行的运作没有出现违规现象？”“没有！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文氏银行仍没有超出正常储蓄的最低标准。”章寒再将他们看视一番，显然他们并不了解他真正的用意。宋厚义没有向他们说明，让他们只觉得是一种正常的商业操作范畴，这一点是做得很对。给玉弟投去一个目光，于是他对会计们说道：

“谢谢先生们！你们的资料很有用。”随后朝他们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他们走出去把门带上，章寒在瞬间作出决定，还是不将另一件让他揪心预测的事告诉出来，推迟一点时间。对方且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点还没有消失干净的顾虑神态。

“他们收集了许多真实的资料。”

宋厚义对兄长徒然间不感兴趣是很惊奇的，平时有关文氏银行的任何资料都很重视，难道是说，如今以到达计划实施成功的时候，是一种心理高度放松的表现吗？只是从表情上，感觉到还存在另外的一种因素，然而无法把握是何方面。有一点两人都清楚明白，并且明白一个道理，如今到达这一步，即使不那样去做，也同样离不开接受调查的厄运。事情的发生不可避免，证券调查委员会将会派出强大的人员班子着手调查。做与不做，重与轻已经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如何脱身。

他点点头回答：“的确他们做得很全面。”

宋厚义一心想打消首领心中的种种顾虑，该计划是经过周密策划，许多的不可能的意外都预测过，同时也想好对策方案。“所有的事项都有没有脱离我们曾经预计的范围。”偷偷瞟视首领一眼，脸上凝重的神态仍然没有减少。不由地想到帮中那些为这次计划行动，出钱出工厂的援助人，怎样让他们脱身？首领可能是在想这个方面上的事情。事实上玉面刁狐早将所有的细节都考虑了进去。

投入的资金，正步入安排计划之中，会在股票上市的时候，分批分阶段地抛出，把投资出去的资金回笼。一旦查出的所有问题全由证券公司里的伦格承担，至于那些组成安泰耐联合跨国公司的工厂，依然物归原主，不论怎样去调查，有一个人来做替罪羊。认为首领如果往该方面去想，恐怕是多虑了。

“近段时间里，你对军师的活动内容知晓吗？”章寒问道。

虽然宋厚义近段时间里，全身心地投入到如何算计银行的事情之中，对方启容的动静如何，还是留有一部分心思。

“我派人查出那个叫丘尔·利比的人，此人是意大利黑手党家族中的成员。”“我想你的工作注意力要分散一部分出来，去注意此人的动向。”“我会的。”他回答，一个问题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想一掠而过竟被他抓住。虽然还没有进一步去证实，可是许多的事实使他有理由去猜测，于是试着提醒道：“我觉得，我总觉得，你的岳父大人那方面的事务是值得去留意。”

年青首领对该话是认可的，提醒没有错。虽然是他的女婿，可是感觉到有一种暗在的利用成分，就连接任交椅也是一种有意识的计划。尽管这一切还需要进一步去证实。当他一想到妻子尤美，对婚后的变化感到吃惊。感到不再像以前那样了解她，她的变化就像是在一瞬间里过渡到深思熟虑的环境里。暗暗叮嘱自己要去重新了解她。

首领投射一种认真的目光，得知心中有数，看来并没有含糊是理智的。不由地放下心来。接下去两人谈了很多值得注意的方面。当秘书安排的自由时间来临时，乘车早早地来到一家豪华餐馆，然后才给银行的文瑛打去电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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