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四节
章寒到来的时间比约定好的时间推迟了一些，他带来了让人感到惊诧的鲜花。那是一束极美又名贵的牡丹花。两人一起在幽静林园的石凳上坐下，只是今天怎么也放松不下来，满脑子里都是有关业务的内容。
”你今天心情不太好？“他问道。
”没有呀！“
”别骗我，你脸上有一丝的愁云。“
知道叫劲不过，于是把实情全都告诉，章寒一直细心地听着，听着她的担忧之事。她说出口后反到轻松下来，在问及对此有何看法时，朝她回答：
”对不起文瑛！对银行业务生疏了两年之久，我不好下结论。“”真对不起，章寒！这几天老是与你谈及工作上的事情，这对你不公平。“那副呆然接受的模样将她逗乐起来，觉得比以前更具有气魂，继续地问：”告诉我章寒！目前你在这家公司里工作，真正是为这家公司工作吗？“”真的要我回答？“她感到奇怪：”有问题吗？“”好吧！“做出一副败将的姿态，表情有趣地开朗起来：”我知道，这是不能瞒住你的，其实我在为跨国公司做事。“”跨国公司！“”对呀！“”哦！我知道。“她笑起来：”你不想告诉我，是担心怕给你一个回答不完的话题？“”有这种担忧。“原来是这样，默然地笑起来，沉思地望着，他一本正经，不由地惹起她问道：”如果问你一下公司的情况，你会回答我吗？“”哦！文瑛！世人都说与银行家打交道，总是那么地计较利益得失，我有原则。“”这个我知道。“她笑了笑：”不能出卖公司的利益！“”我想是这么一回事。“文瑛把发现说出来，这几天常来他工作的公司，发现其他的工作人员对他有一种陌生的态度，根本不像已在此工作二年的情况，不然总会有要好的朋友，外向开朗的个性应当有一帮好朋友及要好的同事，可是在她看来，在该公司里工作好像是一个陌生人。
”这个……“他没有马上去回答。
同时也不想在满带询问与揣测的目光下呆着，走开去，来到公园长凳对面不远小河坝堤的围栏处。不能对她说假话，不能对她全盘说出来，为今后方便留下退路，只能加入深邃的喻意去让她猜，能否猜出来那就只有看她的敏悟能力。透过公园里的树梢，看见有一幢摩天大楼快要建成，这样有了一个说明的方向。事实上即将说出来的话，里面句句是真实的。
”与你离开的二年时间里，我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与环境里，你需要知道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我……“暂停转过身来，在催促说下去的目光下，再一次地转回身去，仍然用背对着她，”我不是这家公司的职员，只是目前才来到这家公司。在离开银行后，的确在这家建筑公司里找到一份工作。只是……，你知道，二年之前的就业市场同现在比起来，是相当糟糕的，那怕是重活、苦活、脏活、累活，但好歹是一份工作。“离开银行后，就业市场很紧张，在建筑公司里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地送料的苦工。每天累的全身那里也不想动摇。然而心境的折磨更让他花了许多的时间来克服。一方面是收入的减少关系到家庭生计的严俊问题，后悔自己不去认清处境，后悔没有接受银行家的安排，虽然，知道最终会被辞掉，可至少在没有离开银行前能得到的薪水，将解决家庭里的许多问题。另一方面就是强烈地命令自己忘记文瑛，因为不论从任何的形式上来说，与她俨然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绝对平衡支点的情况下，今后产生的各种问题恐怕很多，并且会更加让人痛苦不堪。
最初的那段时间里，忧愤难过。思念文瑛的念头像蛀虫一样在心中乱窜，有几次悄悄地跑到银行对面的街上，在那里守候文瑛上下班。也曾经有许多次，差一点按捺不住走去，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每当这种冲动来临的时候，用预想的各种可能性来压制激昂的情绪。要不是有一件事情发生，恐怕坚持不下去，也正因那件事情发生后，该事件给他带来向另一领域拓展的机会，有了一个新的方向，才让他有了绝对的克制力，随后对她难耐欲见的激昂情绪得到缓和下来。那也是人生中的一个契机，一个新的转折点。从此得以改变命运。
为了尽可能地多增加一点收入，当收工后，担负起另一项工作，留守工地。象往日里一样，将临时围起来限制外人不能进入工地的围墙大门正欲锁上的时候。突然由街上跑来四人，他们朝工地跑来，并且是外国人，希望在工地上躲避一阵。其中还有一人负了伤。二话没有说开门放进来。当急追而来的人都走了之后，才来到听从吩咐躲在框架结构大楼的一个层次里的一伙陌生人。他们对他的帮助很感谢，通过英语交谈才得知来自德国的漂流儿。因道上的生意及利益的原因与黑帮发生火并，用他们的话来说，逃脱是上帝在帮助。
在那天之后的数月里，章寒先是充当他们的消息收集者，听从他们的吩咐去完成各种事项，一个新的领域就这样展现在他的面前，强烈的、新的理念价值观使他真正认清所处的社会地位及环境，必须需要确定本身价值的方式与方法。从此，跟着他们混了几个月，认清很多实质性的问题，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几位流落街头的汉子，这就是后来成为他坚强与绝对后盾的几位兄弟。而真正起到让他改变命运的人是尤美。这位豪门闺秀一样的女人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而认识她的过程竟是那样的一般，只是充满了有趣的巧合。
当时他对前程仍然并不乐观。利用德国友人提供给他的一笔有限资金包租一辆大货车，与宋厚义到处联系生意，”螃蟹“张召与”隆多“龙可负责运送货物，暂时对生活有了一定保障，可是面临的事情也接踵而来，那就是在他们积累了一笔有限资金的时候，投资到一家成人酒吧，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事件，首先就是面对黑社会收取保护费的事项。张召与龙可是一个耿直血气方刚的人，俩人才不管各种警告，结果惹怒了强霸几条街区的小帮会，几天之后，该帮会派人前来闹事，捣乱里面的设施，驱赶顾客，在警察到来之前快速撤离。
宋厚义朝警察们叙述事件的始末，龙可与张召都受了伤，俩人同工作人员很伤心地清理被捣毁的物件。章寒在门口目送蜂拥离去的顾客，走往酒吧的里面，伤心地环视整个酒吧，生意才开张几天就出现捣乱，如果不服从那帮人的要求，显然以后还会出现类似事件。惟一的办法就是放弃这门生意，可是他们已没有转业的资金，更可悲的是一旦放弃，这笔损失又让他们承受不了。章寒愁闷地将砸毁的桌椅挪移到一边去，好让工作人员将它们清理出去。
在抬头，大感意外的是，还有四名顾客没有离去，他走到她们的面前，”对不起！“将挡在她们面前的烂凳椅移开，它们挡住了走离的去路。”我很抱歉，显然你们今晚在这里有一个愉快的集会，真抱歉出现了这种情况。“她们由他的身边走过，其中有一位女郎停下来，对神情沮丧的章寒问道，”那一伙前来闹事的人，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一伙向我们提出过苛刻，并警告要满足他们要求的人。“她想问仔细的时候，一旁堆迭的椅子朝一边斜倒的时候，章寒眼明手快地去扶的时候，碰巧她也伸出手去撑扶。相接触很自然就发生了，四目对视是两人的意识，只是她看到了一双满是忧伤的眼睛，而他看到的是好心的关切目光。
”你认识这些人吗？“她问道。
他摇了摇头：”没有人想去认识他们，可是你躲避不了他们。“从她的同伴们哪里听到，是来庆祝她的生日，他再一次道歉，然后说出想法，希望留下来，并且免费特别地为她庆祝。
”人生有许多特别的时刻值得珍惜与留恋。“告诉她，对这类的意识形态特别在意。
没想到她与朋友们留了下来。章寒与朋友们及酒吧里的所有工作人员们都加入到她的生日庆祝活动里来，他当时有一种决定，决定明天关闭酒吧，除非答应那班人提出的要求，否则经营不下去。
就这样认识了名叫尤美的姑娘，也从此之后，常伴同她的姐妹一起到酒吧里来。也在同一时候，他们兄弟几个一同对付强大的黑帮。感到万分奇怪的是，与他做对的黑帮竟在他的面前妥协下来，很久之后，才知晓是她的作用力。现在望着面前的文瑛，收住翩翩的联想。尤美对他爱恋的表达方式，看起来是明白，直爽，不容任何的置疑。有了她的关怀与爱恋，慢慢地削减了对文瑛的思念，与她结合后，命运自然得到了真正的改变。
”是因与你相识的关系才调到这个部门。“尽量表演出排练己久的剧目，当然总有一天会说明是出于什么原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两秒钟的时间，认真地察看他脸部的变化，没发现可以延续猜思的神态，一副抱歉的内疚。很快使她往另一个方面去思考，无非就是商业的范畴运用。而在这个方面上她极为了解这个方式是如何加以利用的，那怕是一点小小的技术手段都不会放过。只是很担心章寒会在这种交易里归属到无辜者的行列，一旦银行拒绝货款，章寒在该公司里的地位与工作的机会是否会丧失，有一种担忧。从内心来说，愿意帮他在公司里建立起很有影响的地位，可是牵连上巨资的因素，从大局上来说，只有爱莫能助。差一点说出愿帮他找一份新工作的话，想到他拒绝父亲的建议，辞职另谋生路的行为就明确得出，他有非比寻常的自尊心。
章寒冲她露出爽朗的笑容，很着迷他的坚强与开朗的个性。”我想你来找我是想从这里得到可用的信息，没想到话儿竟转到我的私事方面，“他浅浅一笑，”就我所知，我将全盘托出让你知道。“ 此时此刻，身上的手机响起来，把它拿出，听过之后放进口袋里，一副不知所云的神态浮露在脸上，表情变化引起文瑛问道：
”出了什么事？“
”是业务上的事情。“他叹着气摇着头。
有一点不舍，无可奈何地与她道别。把车开到一处寂静的地方停下，事实上并没有事情。他在这里停留，一直是坐在汽车里。这一切都是佯装。必须这样佯装，因为这是计划中的步骤。现在考虑如此的做法能产生多大的效果。不过很认准的一点是，只要有一定的耐心与适当的策略，鱼儿总会上钩，它跑不了。这时有一个电话打来，是宋厚义打来的。于是发动汽车。
离开章寒的文瑛回到银行，在午休的时候，尽管在电话中取得联系，可是有一点明确的感觉让她觉察到，那就是他不论与她在何样的情况及地方，总与她保持着最基本的距离，对这一点分析得出，或许是两年的时间造成了一定的陌生距离，或者，他已有家室。各种缤纷的猜思在心中构架起来，最后认识到托付侦探去弄清是一个好方案。
一到时间，对于众多恪守时间观念的人是分秒不差，聚集到通往会议室去的宽大走廊中。来自各企业的银行董事们陆续地走入会场，将对跨国公司请求贷款做出最终的决定。
首先站起来的发言人是一个资深的老者，也是一个反对者，把反对意见说完后，坐下来，再也不开口，一直保持沉默，那种形态与姿势同休眠差不多。
接下去有不同意见的人发表新的提议，围绕关于跨国公司巨额贷款的各项调查数据辩论。文瑛坐在会议桌尾，今天的身份不是董事，是作为意见处理员，表面上神态认真，内里且在激烈思忖。当各项数据大家看过之后，初时，董事们有一部分人各持己见，当罗斯达提出看法发言结束后，形成持有两种不同观点的对立派别。持罗斯达观点同意货款给跨国公司的董事们逐渐占了上风。
告别女友，匆匆乘车来到控股公司里的章寒，看到兄弟们已在房中等着，能与文瑛见面是每天都想做的事情，可是耐着性子必须做到没有多少的空闲时间，暂不想让她过早地识破，当银行的款项拨过来之后，到那时会以另一种面目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定有问题出现了吧？“巡视众人的脸问道。将目光落在宋厚义的脸上。不是很紧要的事情，绝对不会召唤他回来。
”一个需要去加以解释的事情。“被盯之人回答。
听到此话后，很快从中分析出，并不是很值得担心的事情，当然也不是可以轻易对待的事情。宋厚义的脸上有意地透露出一种为难的神态，猜出是关于哪个方面的事务。刚想说出猜测，对方这时候说：
”各伦看出我们的目的。“新的神态明显地告诉他，在来之前，与此人交谈了许久，显然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最主要的是此人害怕，当然有理由去担忧。只是章寒问及另外一个话题：”有关银行的货款可能会得逞，现在要稳住此人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