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商股新章（1685-1700）

康熙二十四年春，珠江口迎来了一支特别的船队。五艘悬挂荷兰东印度公司（VOC）旗帜的商船缓缓驶入屯门港，船首镶嵌的红白蓝三色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①

在澳门议事厅，新任葡萄牙总督贝雷拉紧皱眉头：“这些荷兰人不是来打仗的？“而在屯门望海楼上，程思源的长子程商砚——刚继任海龙会会首的年轻人，正举着新购的荷兰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些不速之客。

“父亲说得对，“他对身旁的商会元老们说，“潮水总会带来新的机遇，关键在于我们能否把握。“

**一、风帆西来（1685-1688）**

荷兰船队在屯门港东侧新建的商馆很快引起了程商砚的注意。这些荷兰人与葡萄牙人截然不同，他们带着大量印刷精美的招股章程，向当地富商详细解释着“联合东印度公司“的运作模式。②

程商砚特意邀请通晓荷兰语的文澜书院学子，将这些章程翻译成中文。在研读过程中，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关键细节：荷兰东印度公司通过向公众发行股票，募集了高达640万荷兰盾的资本，相当于大清朝廷一年的盐税收入。③

“妙啊！“程商砚在商会内部会议上兴奋地说，“一人之力有限，众人之资无穷。若我们能效仿此法，何愁大事不成？“

但谨慎的香山县令提醒他：“程会首，此事需从长计议。民间集资若失控，恐生祸端。“

**二、商股初立（1689-1693）**

康熙二十八年，在广东巡抚的支持下，程商砚开始推行他的“商股计划“。他首先说服海龙会的十二家商行，将各自在屯门、澳门的货栈、船舶作价入股，成立“珠江联合商行“。

更巧妙的是，程商砚在文澜书院开设“商股讲习“，邀请荷兰商馆的簿记员前来授课，教授复式记账法和股票交易规则。他还命人将《公司条例》翻译成中文，结合《大明律》中的商事条款，编撰成《商股通则》。

最令人叫绝的是，程商砚在屯门港区专门划出一块场地，设立“股票交易厅“。这里每日公布各商行的股价，用中荷双语书写交易规则，还配备了专门的公证人和账房先生。④

**三、明暗双轨（1694-1697）**

康熙三十三年，“珠江联合商行“的股票首次公开发行。程商砚创造性地设计了“明暗双轨“制度：明面上，所有交易都在官府的监督下进行，每笔交易都需缴纳交易税；暗地里，他通过海龙会的老关系网，确保股价不会剧烈波动。

这一创新很快显现成效。一位投资“珠江商行“的广州丝绸商在股东大会上感慨：“往年贩丝至南洋，总要担心血本无归。如今持有商行股票，就算一船货物损失，也不至于倾家荡产。“

更令人惊喜的是，葡萄牙和荷兰商人也开始购买这些股票。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屯门代表范·德·维尔德在给总部的信中写道：“这些中国人的学习能力令人震惊，他们不仅模仿了我们的制度，还加入了东方特有的风险控制机制。“⑤

**四、商道新天（1698-1700）**

康熙三十七年，珠江口的商贸格局已焕然一新。在文澜书院新落成的“商股学堂“里，程商砚对学子们说：“荷兰人教我们发行股票，我们却要明白，这不仅是集资之术，更是共担风险、共享利益之道。“

此时的屯门股票交易厅已发展成为拥有五十家商行挂牌的交易市场，每日成交额相当于万两白银。广东布政使司特意颁布《商股管理则例》，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规范股票交易的地方法规。⑥

在澳门圣保禄学院的图书馆里，新任院长安多尼神父翻阅着中文版的《商股通则》，不禁感叹：“这些中国人总是能将他人的发明，转化为适合自己的智慧。“

是夜，程商砚在望海楼设宴款待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宴席间，他举杯说道：“商道之学，本无中西。贵公司的股票制度让我们明白，做生意不仅要会赚钱，更要会分钱、共担风险。“

月光下，珠江口的潮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崭新的商业时代正在开启。而这张由股票编织的资本网络，正在悄然改变着这片海域的商业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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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注脚**：

①荷兰东印度公司确实在17世纪末加强与中国的贸易往来，在广东沿海设立商馆

②荷兰东印度公司是世界上第一家股份有限公司，其股票在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公开交易

③荷兰东印度公司初始资本确实为640万荷兰盾，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股份制企业

④中国最早的证券交易活动可追溯至明清时期的钱庄、票号股权交易

⑤历史上确实存在外商参与中国商业投资的情况

⑥清代广东地区确实出现了较成熟的商事习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