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法理护产（1899-1905）

光绪二十五年秋，新界硝烟方散，法律战场已然开启。程明远站在维多利亚城最高法院门前，整了整伦敦定制的律师袍，对身旁的程商远从容道：“今日，要让英人明白，中国人的契约精神，比他们的枪炮更有力量。“

**一、法守基业（1899-1900）**

英方援引《新界条例》，要求解散已有百余年历史的屯门股票交易所。庭审当日，程明远携三大箱文献出庭，其中包括：

-乾隆三十年的交易账簿，记载着十三行商人在屯门的股权交易

-嘉庆年间广东布政使司核准股市的批文

-程氏先祖与东印度公司签订的英文契约

“法官阁下，“程明远流利的英语在法庭回响，“根据普通法'既得权利'原则，屯门股市的合法地位早于贵国租借新界。若强行解散，将违背贵国奉为圭臬的契约精神。“

最精彩的是，他当庭宣读英国上议院1835年判例，一字一句地诠释“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英方律师哑口无言，主审法官最终裁定：“屯门股市准予保留，但需完成注册手续。“①

**二、土地保卫战（1901-1902）**

光绪二十七年，港府以“建设新界行政中心“为由，援引《土地收回条例》，要求征收程家在屯门和荃湾的大片土地，包括码头、货仓、工厂等核心产业。

程明远立即组织反击。他首先聘请英国皇家测量师学会的专家，对程家产业进行精确测绘，制作出详尽的产业分布图。然后，他走访各村镇，收集历代地契、税单等证据。

在法庭上，程明远展开一幅精心制作的《屯门荃湾产业沿革图》，朗声说道：

“法官阁下，这份地图清晰地显示，程家在屯门的码头始建于乾隆四十五年，在荃湾的货仓建于嘉庆十二年，都比《展拓香港界址专条》早了近百年。根据普通法中的'既得权利'原则，这些产业理应受到保护。“

对方律师辩称：“这些土地都是荒地，程家并未进行有效开发。“

程明远立即出示证据：“这里有一份光绪元年的货运记录，显示程家码头当年处理了三百艘商船的货物。还有荃湾工厂的生产账簿，证明其一直在持续运营。“

最精彩的是，程明远请来了多位英国商船船长作证，他们纷纷表示：“程家码头是我们往来华南最重要的中转站，其运营效率远超港岛码头。“

经过长达一年的诉讼，法庭最终裁定：程家在屯门和荃湾的码头、工厂等核心产业予以保留，仅征收部分边缘土地用于公共建设。②

**三、码头争夺战（1903）**

光绪二十九年，英资“远东航运“企图强占程家在油麻地的码头。这一次，对方使出了更狠毒的手段-买通证人作伪证，声称程家码头是“非法建筑“。

程明远沉着应战，不仅找出对方证人的证词破绽，更请来英国本土的测绘专家，用最新测绘技术证明码头历史远超租借期限。

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程明远当庭播放了留声机录音-这是他在与对方代表谈判时暗中录下的，清晰地记录了对方威胁要“用法律手段搞垮程家“的对话。这一创新证据让全场哗然。

主审法官当庭斥责对方“滥用司法程序“，并判程家胜诉。这一仗，不仅保住了码头，更让程明远在香港司法界声名鹊起。

**四、金融保卫战（1904）**

光绪三十年，英资银行企图通过操纵汇率，挤垮程家的“华南南洋银行“。程明远立即向港府提起反不正当竞争诉讼。

这一次，他请来了伦敦经济学院的教授作为专家证人，用严谨的经济学理论证明英资银行的操纵行为。同时，他还联络其他华资银行，共同提供证据。

在法庭上，程明远掷地有声地说：“金融市场的公平，是香港繁荣的基石。若放任大银行欺压小银行，最终损害的将是整个香港的国际声誉。“

这场官司引起了伦敦金融界的关注，最终以程家银行获得赔偿告终。此案后来成为香港金融监管的重要判例。

**五、文教守护（1905）**

光绪三十一年，港府试图推行教育新政，要求所有学校必须用英语教学。程明远联合新界乡绅，再次走上法庭。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程明远在法庭上慷慨陈词，“强制推行英语教学，是对华人文化权利的侵犯。我们要求保留中文教育的权利！“

他引用《英皇制诰》中“尊重当地习俗“的条款，以及英国在其他殖民地的教育政策先例，最终迫使港府作出妥协，允许华人学校继续中文教学。

**六、胜利的沉思**

连番胜诉后，程明远站在香港最高法院门口，望着对面飘扬的米字旗，忽然沉默良久。

程商远走上前来，轻拍他的肩膀：“明远，今日我们赢了官司，你为程家、为华商争光了。“

程明远却苦笑道：“兄长，今日我们赢了官司，却赢在他们的法庭、用他们的法律、坐在他们的土地上。你说，这叫什么胜利？“

他望着远处的海港，声音低沉：“这叫人寄人篱下。从今往后，程家赚再多的钱，也要记住一句话：只要这片土地上插的不是我们的旗，我们就永远是二等子民。“

程商远默然片刻，郑重地说：“你说得对。钱要赚，产要守，但更要让中国人自己当家作主。这件事，程家这一代做不到，就交给下一代。“

夕阳西下，兄弟二人站在法院台阶上，身影被拉得很长。程明远轻声道：“终有一日，我们的子孙能够站在自己的土地上，用自己的法律，守护自己的权益。“

**七、薪火相传**

当晚，程明远在程氏祠堂召集年轻子弟。他指着满墙的诉讼文书，语重心长地说：

“这些不仅仅是一场场官司的记录，更是我们华人在外人统治下艰难求存的见证。今日我要你们记住：学习西方法律不是为了讨好外人，而是为了守护我们自己。“

他特别对年幼的程启明之子程守正道：“守正，你天资聪颖，将来要去西洋学习法律。但要记住，学成之后一定要回来，用你学到的知识，守护这片土地上的同胞。“

程守正稚嫩而坚定地回答：“叔公放心，守正必定牢记教诲。“

月光洒在祠堂的天井里，程明远望着满堂子弟，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也许，真正的胜利不在法庭之上，而在这一代代传承的信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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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注脚**：

① 1899年港府确实颁布《新界条例》，但承认既得权利

②当时确有华商运用法律武器成功维权案例

③ 1900年代初香港华商在司法领域表现突出

④华人传统文化教育权利确实经过抗争得以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