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乱世经纬（1851-1865）

咸丰元年春，太平天国的烽火与洋人的坚船利炮同时威胁着大清江山。程商哲在屯门祖宅中召集两广华商领袖，指着墙上巨幅《大清寰宇全图》沉声道：“洪杨乱起江宁，英夷窥伺珠江，此诚三百年未有之危局！今日请诸位前来，就是要商议一个万全之策。“

**一、乱世抉择（1851-1853）**

咸丰三年二月，太平军攻陷南京的八百里加急传到广州。当夜，程家祠堂烛火通明，程商哲率领族人在祖先牌位前立下三项誓言：

“一助朝廷平乱，二保商路畅通，三防英夷扩张！程氏子孙，当以家国为重！“

次日清晨，他亲赴广州将军府，献上二十万两助饷银。更令人动容的是，他组织“粤商义勇“，装备最新购自澳门的洋枪，聘请退役水师教头训练。这支商队护卫不仅保护程家商船，更免费为往来商船护航。某次在虎门附近遭遇海盗，程家船队以精准射击击退三艘海盗船，威震珠江。消息传开，各地商船纷纷请求加入护航序列。①

与此同时，程家创造性地设立“难民救助基金“。在屯门码头，程商哲指着络绎不绝的难民船对商会众人说：

“这些同胞离乡背井，我等岂能坐视？程氏商行愿在屯门设立收容所，凡南迁同胞，供食宿，荐工役。既全同胞性命，又补岭南劳力。“

他特意在屯门设立“义塾“，聘请落第秀才教授难民子弟。更从中选拔聪慧者，送入程家新式学堂学习算术、格致等新学。一位老秀才感慨：“程公此举，真乃仁义之举！“

**二、九龙暗棋（1854-1858）**

就在清军与太平军在长江流域血战时，程商哲敏锐察觉英人动向。他派长子程启文携十万两白银赴九龙，临行前在书房密嘱：

“英人必趁乱取九龙，你要赶在他们前面布下暗棋。记住，购地不仅要选战略要地，更要考虑未来发展。“

程启文通过当地邓氏、廖氏等大族，在尖沙咀、红磡、油麻地等战略要地购置土地千余亩。他创造性地采用“三契制“：

-明契登记在乡绅名下，应付官府查验

-暗契由程家保管，载明真实权属

-托管契交由粤商商会公证，以防不测

为确保万无一失，程启文还设立“地权保护基金“，专门用于应对可能出现的产权纠纷。他在给父亲的信中写道：

“儿已在九龙购置土地一千二百亩，其中尖沙咀临海地块三百亩，可建深水码头；红磡地块五百亩，宜设货仓；油麻地四百亩，适合开发市集。“②

某日，英资“维多利亚商行“代表发现关键地块尽数有主，气急败坏地找程启文理论。程启文不慌不忙，取出裱糊精美的地契：

“这些土地早在道光二十五年就由先祖购置，有官印为证。贵国最重契约精神，莫非要在远东自毁名誉？“

**三、洋务新机（1859-1862）**

咸丰驾崩，同治即位，洋务运动兴起。卧病在床的程商哲将程启文唤至榻前，气息微弱却目光如炬：

“朝廷终于开窍了。洋务运动乃华夏自强的唯一出路，程家当全力相助。记住，既要学西洋技艺，更要有自己的主张。“

程家立即三路并进：

-投资江南制造总局十万两，并提供澳门铁厂的优质钢材

-派遣三名嫡系子弟入读京师同文馆，专门学习西方科技

-在屯门设立“西学译馆“，高薪聘请传教士翻译科技著作

最精彩的是，程启文带着精心撰写的《机器织布利国论》拜见两广总督。他条分缕析：

“官府监督可防洋人垄断，华商出资可补国库空虚，洋匠指导可学西洋技艺。原料可取本地之棉，销路可借传统商道。如此官督商办，三年可成，五年可盈。“

他还提出具体方案：“程家愿出资五万两，并联络粤商共筹十万两，在广州设立机器织布局。盈利之后，三成归官，七成归商。“③

这番周详考虑打动了总督。很快，广州机器织布局正式成立，程家占股三成。程启文更从澳门铁厂抽调熟练工匠，协助安装调试机器。

**四、智掌全局（1863-1865）**

同治二年冬，程商哲溘然长逝。临终前，他将祖传的翡翠扳指交给程启文，谆谆嘱咐：

“商之大者，为国为民。程家基业，既要守成，更要开拓。切记！切记！“

程启文继承父志，第一件事就是在九龙边界竖起青石界碑，亲书“华夷之界“四个魏碑大字。他特意选择坚硬的花岗岩，命工匠深埋地基，以示永固。

某日，英商欲越界修建货仓，程启文率众当众展开地契文书：

“此地契载明，此片土地东至海滩，西至山麓，皆为先父咸丰四年所购。贵国素以契约立国，莫非要在远东自毁基石？“

与此同时，他继续大力支持洋务运动。当曾国藩设立安庆内军械所时，程家不仅捐银十万两，更派遣精通西学的程明理携最新炼钢技术前往协助。临行前，程启文在送行宴上说：

“太平军要毁的是华夏文明，洋务要保的是华夏根基。我们商人，当为文明续命。此去不仅要传授技艺，更要学习曾大人的治军理政之道。“④

他还创造性地提出“技术换资源“方案：程家提供炼钢技术，换取在内地开采煤矿的权利。这一双赢之举，既推动了洋务运动，又为程家开辟了新的发展空间。

同治四年秋，程启文站在九龙望夫石上，俯瞰维港百舸争流。碧波万顷中，英人商船与程家帆船交错往来。海风猎猎，他对身旁的子侄辈谆谆教导：

“记住，商人之责，不仅在牟利，更在经世。今日我们资助洋务，布局九龙，既是为程家，更是为华夏留一线生机。这九龙半岛，终有一日要重归华夏版图！你们要记住今日之景，更要明白肩上之责。“

夕阳西下，程启文遥望对岸香港岛上飘扬的米字旗，轻声吟诵先祖程阿海留下的诗句：

“潮起潮落五百年，商脉不断即江山。但使丹心照商海，何惧夷船蔽江天！“

夜幕降临，九龙半岛灯火初上。程启文对随行子弟说：“看，这就是我们新的战场。在这里，我们要用智慧守护每一寸土地，用商道延续华夏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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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注脚**：

①太平天国时期粤商确实组织过商团自卫

②英国在1860年《北京条约》前已开始觊觎九龙

③洋务运动中的“官督商办“模式确实存在，粤商积极参与

④曾国藩创办安庆内军械所时确实得到商人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