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安得广厦千万间（1950-1958）

【导读】

从香港到澳门，程家的安居梦在延续。在这个葡萄牙统治的小城，他们将用八年时间，为万千百姓筑起遮风挡雨的家园。

【作者注】本章为架空历史小说，故事背景和人物均为艺术创作，非真实史实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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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953年黑沙环的呼唤**

1953年的澳门黑沙环，密密麻麻的木屋挤在山坡上，如同一个巨大的贫民迷宫。程启宏在工头平哥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这里的房屋都是用木板和铁皮搭建的，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它们全部吹倒。

“程先生，小心脚下。“平哥提醒着，顺手扶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赤脚小孩。这孩子衣衫褴褛，但眼睛却格外明亮。

转过一个弯，平哥在一间特别破旧的木屋前停下。“这就是我家。“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阴暗潮湿，仅有的一扇小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一家五口挤在不足二十平的空间里，两张双层床占去了大半面积，灶台就设在床边。

平哥的妻子正在灶前生火，浓烟呛得她不停咳嗽。三个孩子挤在唯一的一张破桌子前写作业，看到陌生人进来，都怯生生地躲到母亲身后。

“平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程启宏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记得眼前这个汉子，在关闸那三十六个小时里，一个人扛着三个人的工作量，从未喊过一声累。

平哥苦笑着：“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这里好多人家连这样的房子都住不上呢。“

程启宏环顾四周，墙角的霉斑、地上的积水、空气中弥漫的霉味，都让他的心一阵阵抽痛。他想起在香港建造平房区时立下的誓言——要让每个同胞都有家可归。现在看来，这个誓言还远远没有实现。

第二天一早，程启宏直接求见澳葡总督马赛洛。在富丽堂皇的总督府会客厅里，他与这位葡萄牙殖民者展开了艰难的谈判。

“总督先生，请看看这些照片。“程启宏将昨晚在黑沙环拍摄的照片摊在桌上，“这就是澳门百姓的居住环境。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商人，我不能坐视不管。“

马赛洛总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照片，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粤语说：“程先生，澳门的情况很复杂。这些木屋区存在几十年了，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正因为复杂，才更需要改变。“程启宏毫不退缩，“我在香港已经建成了五千户平房区，有成熟的经验。只要总督先生支持，给我三年时间，我让黑沙环的百姓都住进楼房。“

马赛洛沉吟片刻：“程先生，你要知道，在澳门做事，需要遵循这里的规矩。“

“我明白。“程启宏直视着总督的眼睛，“但我更明白，改善民生是最大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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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954年澳门百姓建屋有限公司**

在程启宏的不懈努力下，“澳门百姓建屋有限公司“终于在1954年春天正式成立。这个公司的股权结构经过精心设计：程家和澳门华商会出资七成，澳葡政府出资三成，由总督马赛洛出任董事会主席。

虽然程启宏不是董事会主席，但他被任命为总负责人，全权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这个安排既照顾了澳葡政府的颜面，又确保了程家对项目的实际掌控权。

第一次董事会在总督府举行。马赛洛总督坐在主位，程启宏和澳门华商会的代表分坐两侧。

“各位，“程启宏展开规划图，“我们要建的不仅是房子，更是一个完整的社区。每栋楼七层高，每户都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此外，我们还要配套建设菜市场、学校、诊所和公共活动空间。“

华商会会长李老先生点头称赞：“程先生考虑得很周到。不过，造价方面...“

“造价我已经核算过。“程启宏递上一份详细的预算表，“采用标准化设计、规模化施工，可以大幅降低成本。而且，我们程家愿意承担前期的全部垫资。“

这个承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马赛洛总督难得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程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我确定。“程启宏语气坚定，“钱财可以再赚，但百姓的安居不能等。“

与此同时，罗苏珊组建了一个专业的文书团队，负责与澳葡政府的文件往来。她凭借流利的葡语和对法律条文的精通，在繁琐的官僚程序中游刃有余。

“这份用地许可还需要补充几个文件。“罗苏珊对助手说，“特别是环境评估报告，要做得详细些，免得后续出问题。“

苏朗则带着他在香港平房区积累的经验，开始筹建申请审核部门。他在临时办公室里挂起大幅的澳门地图，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出申请人的分布情况。

“我们要优先照顾最困难的家庭。“苏朗对工作人员说，“特别是那些住在危房里的，要尽快安排他们入住临时安置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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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1955年黑沙环村动工**

1955年春天，在黑沙环的一片空地上，举行了隆重的开工典礼。马赛洛总督亲自到场剪彩，澳门各界名流齐聚一堂。

“今天，我们见证一个奇迹的开始。“马赛洛在致辞中说，“这个项目将改变澳门百姓的居住环境，是澳门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

然而，在典礼进行时，不远处就是密密麻麻的木屋区。那些低矮破旧的房屋与典礼现场的光鲜亮丽形成了鲜明对比。马赛洛总督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

典礼结束后，程启宏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他任命平哥为工段长，负责现场施工管理。

“平哥，这些兄弟就交给你了。“程启宏拍着平哥的肩膀，“你最了解大家的需要，一定要把好质量关。“

平哥激动地说：“程先生放心，我们一定把房子建得结结实实的！“

工地上很快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平哥带着当年在关闸一起奋斗的工友们，日夜奋战在建设一线。这些工人大多就住在附近的木屋区，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早日建成新家园。

“兄弟们加把劲！“平哥在工前会上动员，“这房子是给我们自己住的，一定要用心！“

与此同时，在黑沙环的临时安置区里，居民们每天都在期盼着新家的建成。阿芳一家五口住在临时板房里，条件虽然简陋，但心中充满希望。

“听说新房子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阿芳一边在公共水龙头前洗菜，一边对邻居说，“孩子们再也不用半夜跑到外面的公厕了。“

她的女儿小梅兴奋地插话：“妈妈，新家是不是还有自己的阳台？我可以养一盆花吗？“

“当然可以。“阿芳疼爱地摸摸女儿的头，“到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

为了确保工程进度，程启宏几乎吃住在工地。他每天都要巡视各个施工点，解决各种突发问题。

“程先生，这批水泥的质量有问题。“一天傍晚，平哥急匆匆地来找程启宏。

“全部退掉！“程启宏毫不犹豫，“重新采购，宁可耽误工期，也绝不能用劣质材料。“

这个决定让工程进度慢了下来，但却赢得了工人们更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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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1956年首个公屋社区落成**

经过一年多的紧张施工，1956年底，黑沙环村首批七栋七层住宅楼终于竣工。崭新的楼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破旧的木屋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分房仪式在新落成的社区广场上举行。数千名居民早早来到现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平哥作为居民代表，第一个从程启宏手中接过钥匙。这个在工地上从不怕苦不怕累的汉子，此刻却激动得双手发抖。

“程先生，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平哥的声音哽咽了，“我代表所有工友，谢谢您！“

程启宏紧紧握住平哥的手：“这是你们用汗水换来的，要谢就谢你们自己。“

阿芳一家分到了一套三居室。当她第一次推开新家的房门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亮的客厅、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还有那个可以让女儿养花的小阳台。

“妈妈，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小梅在各个房间跑来跑去，兴奋得小脸通红。

“是的，这就是我们的家。“阿芳抚摸着崭新的墙壁，眼中闪着泪光。

当天晚上，阿芳在新厨房里做了搬进新家的第一顿饭。红烧肉的香气从窗户飘出，弥漫在整个楼道里。邻居们也都纷纷开火做饭，久违的烟火气让这个新社区充满了生机。

马赛洛总督在程启宏的陪同下视察完工后的黑沙环村。看着整洁的街道、完善的配套设施，以及居民们脸上幸福的笑容，他由衷地说：

“程先生，你确实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个社区的规划建设，甚至比葡人区的很多项目都要好。“

程启宏谦虚地说：“这要感谢总督先生和澳葡政府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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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1958年可出售公屋创举**

黑沙环村的成功，让程启宏看到了解决澳门住房问题的更多可能。1958年，他推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在内港附近建设全球首个“可出售公屋“项目。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立即在全城引起轰动。更让人惊喜的是，这批楼房高达十五层，配备了当时还很少见的升降机，而价格只有市场价的一半。

开售前一天晚上，售楼处前就排起了长龙。阿明和小玲这对年轻夫妇，带着两个孩子，从前一天傍晚就开始排队。

“一定要买到，“阿明紧握着小玲的手，“我们要给孩子们一个真正的家。“

小玲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听说这套房子我们可以买下来，以后就是自己的产业了。“

深夜的排队队伍中，人们自发地维持着秩序。有人带来毯子御寒，有人分享食物，素不相识的人们因为这个共同的目标而变得亲近。

“你们也是来买房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阿明。

“是啊，“阿明点头，“现在租的房子太小了，两个孩子连写作业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都一样。“男子感慨地说，“程先生这个项目，真是给我们普通百姓指了条明路。“

清晨六点，售楼处大门准时开启。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办理着购房手续。由于准备充分，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三个小时后，当最后一套单位售出时，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阿明一家幸运地买到了一套两居室，虽然面积不大，但布局合理，采光良好。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晚上，两个孩子在新房间里兴奋地跑来跑去。小玲在阳台上望着内港的夜景，轻声对阿明说：

“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小天地了。以后每个月还贷款，虽然压力大些，但心里踏实。“

这个创新性的“可出售公屋“项目，不仅解决了澳门普通市民的住房问题，更开创了公屋建设的新模式。消息传出后，连香港和新加坡的政府都派人来考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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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本章为艺术创作。实际上，澳门公营房屋的发展历程如下：1928年台山区贫民屋邨大火后，政府重建矮小平房，成为澳门首个公共房屋。1960-1968年间，政府开始提供五至七层高的租赁楼宇。1970-1984年，政府直接兴建734个单位。1985-1992年进入建设高峰期，建成台山平民新邨、望厦平民新邨等大型项目。澳门公营房屋从救济性质逐步过渡到政策性保障，在90年代前奠定了基础。

程启宏站在黑沙环村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崭新的社区。八年的努力，让万千澳门百姓实现了安居梦。夕阳西下，新搬来的居民们在小区里散步，孩子们在游乐场上嬉戏。这一幅安居乐业的画面，正是程家三代人不懈奋斗的最好回报。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更广阔的土地上，还有无数人在期盼着一个温暖的家。而程家的使命，还远未完成。

夜色渐浓，新社区里亮起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终于实现安居梦想的家庭。程启宏望着这片灯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刻，所有的辛苦付出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