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中法风云（1876-1885）

**第十一章：中法风云（1876-1885）**

光绪二年春，法人在越南的野心已昭然若揭。程启文站在屯门交易所二楼的廊台上，望着下方熙攘的交易人群，对身旁的程明理沉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法夷若犯安南，必波及我商脉。我们要早作准备。“

**一、暗助边军（1876-1881）**

光绪六年秋，法军进犯北圻的消息传到广东，一时间商界震动。程启文连夜召集程氏子弟，在祠堂立誓：“国家有难，商贾有责。程家五代经商，深知无国便无商。今日法夷犯境，我等虽不直接参战，但绝不能坐视边军缺饷少械。“

他创造性地提出“三不原则“：不直接售卖军火，但可提供制造技术；不公开资助军队，但可暗中支援物资；不参与战事决策，但可提供情报支持。

最令人称道的是，程启文说服广东机器局，将部分军械生产任务外包给程氏工坊。他特意嘱咐负责此事的程明理：“生产的枪械要标注'粤造'，不可显露程家痕迹。记住，我们是在帮朝廷分忧，不是在炫耀本事。切记，所有参与此事的工匠都要严格筛选，确保万无一失。“

程明理躬身应道：“父亲放心，我已挑选最可靠的工匠三十人，在九龙新建的工坊日夜赶工。首批三百支步枪，月底便可交付。“

与此同时，程家通过自己在南洋的商路，为边军采购急需的西药、望远镜等物资。这些物资都以“商货“名义运往前线，完美避开了法军的封锁。

一日深夜，程启文亲自监督装运一批特殊物资。老管家程福看着满仓库的西药，忍不住问道：“老爷，这一批物资价值五万两白银，全部捐赠，是不是......“

程启文打断他：“阿福，你可记得咸丰年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之痛？今日若让法夷得逞，明日我大清商民，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二、智稳商市（1882-1884）**

光绪八年春，战事吃紧的消息导致屯门股市剧烈波动。以航运业为主的股票连日下跌，这时程启文的老对手威廉再次现身。

“程先生，“威廉在交易厅拦住程启文，语带讥讽，“听说贵国在越南战事不利？看来这次，程氏商行要损失惨重了。不如将你们的航运股份转让给我，也好减少些损失。“

程启文淡然回应：“威廉先生似乎忘了咸丰年间的教训。危机，往往暗藏机遇。“

次日，他在交易厅当众宣布：“程氏商行将以市价九折，收购所有欲抛售的航运股票！“

族人程明德急忙劝阻：“大伯，此时收购，岂不是自寻亏蚀？眼下股价天天在跌啊！“

程启文胸有成竹：“明德，你可记得咸丰年间与英商的那场股战？威廉此番前来，必是故技重施。我料定他正在暗中做空航运股。“

果然，威廉联合多家外国商行大举做空航运股。程启文将计就计，暗中调动资金，在股价跌至谷底时大量吸筹。同时，他通过南洋商路获得前线战报，预判战局即将逆转。

这一日，程启文正在书房研究战报，程明理匆匆进来：“父亲，刚收到西贡分号的密报，说法军在北圻受挫，我军在镇南关大捷在望。“

程启文眼中精光一闪：“好！立即准备资金，明日开市，我们要给威廉一个惊喜。“

当镇南关大捷的消息传来，程启文立即在交易所放出利好消息。股价应声暴涨，威廉被迫平仓，损失惨重。

某外国商行代表在交易厅感叹：“这些中国商人，总能在危机中寻得生机。程启文这份定力与智慧，实在令人佩服。“

**三、破局运筹（1884-1885）**

光绪十年，法军封锁台湾海峡，南北海运几近中断。程启文从归国幼童处得知战况后，创造性地提出“陆海联运“方案：

“既然海路不通，我们就走陆路。程家在广西、云南的商路，此刻正可派上用场。“

他亲自坐镇南宁，指挥调度：

-将货物从香港经西江运至梧州

-转陆路经南宁运至龙州

-再借道边境小路进入越南

这一日，程启文正在南宁分号查看地图，老镖师赵铁柱进来禀报：“程老爷，新开辟的那条小路确实快捷，但山路险峻，前几日还有一队马匹失足坠崖。“

程启文沉思片刻：“传我的话，凡是参与运输的脚夫、马帮，酬劳加倍。再派人去采购最好的鞍具，确保人马安全。“

一位从前线回来的程家管事描述见闻：“法军虽船坚炮利，但我在镇南关见到冯子材将军率将士浴血奋战，着实令人动容。咱们运送的那些物资，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这条新开辟的运输线，不仅保证了前线物资供应，更让程家积累了宝贵的跨境物流经验。某次，一批紧急军需仅用十天就送达镇南关，比常规海运还要快捷。

与此同时，程启文资助的留美幼童陆续归国。他特意在广州设宴，为这些学成归来的才俊接风。

宴席上，程启文举杯道：“诸位学成归来，正值国家用人之际。老夫已向北洋李大人举荐，望诸位能施展所学，助我大清自强。“

其中一位名叫陈荣光的青年感动地说：“程老先生多年来资助我等留学，今日又为我们铺路，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四、战后新章（1885）**

《中法新约》签订后，程启文在屯门召开家族会议。望着济济一堂的程氏子弟，他语重心长地说：

“此战虽止，但西人东侵之势未减。程家当下要务有三：巩固南洋商路，培养新式人才，支持朝廷自强。“

他立即着手实施：

首先，在新加坡、西贡等地增设分号，加强与南洋华商的联系；

其次，扩大“留洋助学基金“规模，重点资助学习造船、航海等专业的学子；

最后，投资兴建“粤省机器学堂“，培养技术人才。

最令人感动的是，程启文将中法战争期间股市获利的三成，捐献给朝廷用于海防建设。他在奏折中写道：

“商民虽在草野，不敢忘忧国。愿以此微薄之资，助国家海防一砖一瓦。“

这一日，程启文正在查看新学堂的图纸，程明理带来一个消息：“父亲，两广总督张大人特意派人来致谢，说我们的捐款将用于购置新式火炮。“

程启文欣慰地点点头，随即又正色道：“告诉账房，今后每年从盈利中提取一成，专门用于资助海防和培养人才。这是我程家的长久之策。“

光绪十一年秋，程启文站在新下水的“海晏五号“甲板上。这艘由程家资助、福建船政建造的巡洋舰，象征着中国海防的新希望。海风拂面，他对随行的子侄辈说：

“记住，商之大者，当以国运为念。程家五代经商，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就是懂得这个道理。今日我们资助造舰，不是为了炫耀财富，而是要守护这片让我们安身立命的海疆。“

碧波万顷，海鸥翱翔。程启文望着远方海天一线的壮阔景象，轻声吟诵：

“商帆曾渡千重浪，铁舰今卫万里疆。但使丹心照商海，何惧风涛起四方！“

下船时，程启文对程明理嘱咐道：“明日你去见福建船政的魏大人，就说程家愿意再捐十万两，资助他们派遣学生赴欧学习造船技术。“

“父亲，这......是否太过破费？“

程启文遥望海天交界处，目光深远：“明理啊，你要记住，今日的投资，是为了明日的不受制于人。这海疆安宁，才是我们商人最大的本钱。“

---

**历史注脚**：

①中法战争期间，广东机器局确实承担了部分军械生产任务，民间工坊也有参与

②晚清股市已初具规模，战争对股市影响显著，民间资本开始参与国家事务

③镇南关大捷是清军在中法战争中的重要胜利，后勤补给起到关键作用

④当时确有商人捐款资助海防建设，如著名的红顶商人胡雪岩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