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捡贝壳挖沙找小螃蟹
邑语桐一晚上收到的花篮和许以歌一样多,都是2000元。
以歌收到的花篮款用来买当天晚上的单消费了,当晚就化光了,而语桐却将2000元收进荷包。
私底下,可把语桐高兴坏了。
“这是多大一笔巨资啊”
语桐心里无时不刻期待着赶紧离开陆城,之前有以歌给的500元没动,还有以歌去发廊帮她领取的100元工资,作为路费,早就是够够的了,再加上这2000元,简直已经富可敌村敌寨敌生产队了。
说起发廊,以歌在回来的路上告诉语桐,说起阿黄打BP机给他,原来是阿黄想请语桐吃饭,在她离开陆城回京城之前,她希望语桐能抽出一个时间。
“还会有时间和机会吗?”
“应该不会有了。”
但是真的很感激阿黄,也感激所有在逆境里帮助到自己的每一个人。
语桐躺在以歌洋楼家床上独自想着心事,一旁的妹妹没能等到她们回来已经睡着了。
以歌依然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真想下去告诉他,明天她就想走,就想离开陆城到京城去。
她不想参加他们昨晚约定次日的郊游。
“可是这样做真的说得过去吗?”
以歌安排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包括以歌朋友们对她的示好,无疑给了她在金钱上巨大的帮助。
“邑语桐啊邑语桐!你是这么没有良心的人吗?”
“难道最后一天你都等不了,熬不住吗?”
邑语桐在自我愧疚中想着心事,渐渐地睡了过去。
次日天未放亮,语桐就被卧室外的以歌叩醒。
还是昨晚歌厅唱歌的一帮人。
一行十辆摩托车,语桐由以歌带着,林寒冰坐在以歌高中同学蔡赞的摩托车上。分别去了罗经嶂、金厢银滩,和浅澳海滩。
先去的是罗经嶂,为了看云海日出,一行20个青年男女,将摩托车停下后并排坐在一处名叫“深海巨石”的高地上。等待着鲜红的圆日从蔚蓝的大海升向遥远的天际。
大海的广袤,苍穹的浩渺,雨桐从没有看过这样的日出和大海。
语桐很清楚,这样的欢乐、欢笑,和欢快,这一生她可能都不会再有所经历。
以歌全程陪伴在她的身边,给她讲解着红日与浩海,讲解着在祖国边陲的海滨为什么会有着如此神奇的城市。
“我热爱自己的家乡。”
以歌说。
“我也厌倦着这座城市。”
以歌又说。
“人们的思想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这种改变并不好。”
然而,语桐并不明白,她懂得的还不多。
接着他们去金厢银滩,在沙滩上,语桐第一次实现了捡贝壳、挖沙、搬开石头找小螃蟹的梦想与自由,这是一爿即将开发的滨海旅游区,全自然景观和滨海风光一体化,全长八公里,呈S形,周边正在开始将渔民房屋改建成彩色的小木屋。
语桐听以歌说,要打造成陆城的小摩洛哥。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去到那么好的地方。
无比快乐,同所有的女生一样。
以歌看见写在语桐脸上、手上,身体上被激起的每一个欢快的因子,语桐难以掩饰的天真与快乐让以歌觉得一切值得。
他们还去了浅澳海滩,海滩比较原始,除了依然适合赶海,还可以游泳,是一个原始又绝美纯粹的小渔村,海滩大且干净,一排排椰树长廊,怪石百态,具有热带海边风情,语桐和大家伙一起走走停停,吃吃嘻嘻,最后一站是到福山妈祖。
到了目的地,已是傍晚日落时分。
语桐要去厕所,原本由以歌陪着,但以歌是虔诚的母胎佛教信徒,一定是要先去祭拜妈祖的,语桐忍不住,也没好意思让以歌陪着,看远处的寒冰也由蔡赞陪着进了妈祖庙,语桐就落了单,独自去找厕所去了。
福源妈祖在陆城城东镇的霞湖村,距离陆城城区市中心和以歌居住的连瘄围仅4公里多,是海上打鱼人供奉的妈祖,具有当地人文情怀,这是以歌带语桐想要把陆城的人文情怀最后一个介绍给她的地方。
然而,当以歌拜完妈祖,众人重新聚拢一起后,发现语桐不见了。
这个村子距今有245年的历史,陆城政府于今年3月才刚刚将面积近约70万平方米区域落地建成为福源旅游控制区。整个村,整个寨是陆城保存最完好的古村寨,具有古村寨的“古、始、真、土”的特色。
以歌将语桐留在陆城的时间安排得非常有意义的,他想着语桐明天就要由表哥带着一起去穗城,离开陆城,离开他,之所以不放过任何一个时间,就是希望能把陆城的土地,陆城的风俗,让她了解,让她尽量去喜欢。
但现在语桐不见了,十九人一起找,快一个小时过去,厕所、村寨的坳口,田间,岔路,水榭,没有找到。
墙高约9米的“霞湖村寨”四个字还能清清楚楚的看见,等一会儿天黑,可怎么办?
众人集合在这个最醒目的标识下
“她会给你打传呼吗?”表哥问。
以歌懊恼地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以为我们还不会分开。”
“许哥哥,阿桐会不会找不到我们,自己回连瘄围?”韩冰突然眼睛一亮,她觉得可能会这样。
“怎么可能!我们找一个不好找,我们十九个人,她看见任何一个,想找我们的话,都会找回来。”
众人点头。“可不是嘛,又没车,怎么好回去?”
“会不会是因为‘路痴’,想找找不到呢?”
“我都累了,好想睡觉啊。”
“是啊!我也好饿啊,我们就这样一直等吗?”
有女生开始累了,白天又热又累,席地而坐,靠在男朋友怀里,傍晚的海风徐徐吹起,昏昏欲睡。
“还有一个地方没找。”以歌看一下累困得快要睡过去的女生,来不及解释,拔腿就跑。
以歌刚跑出不远,又折返回来,叫上了蔡赞。
林寒冰也想要跟去,被表哥制止。
“让蔡赞去,他是警察。”
“蔡赞在公安系统工作,调查什么事情,问什么人,思路和身份都能帮上小歌,你先不要去。”
表哥比所有人年纪稍大一些,不多,也就五六岁光景,但比语桐和寒冰就要大十岁多,除此,表哥还在穗城大学任教,是一名大学讲师,暑假回来,因女朋友去国外进修了,从小同表弟玩得好,这次便一同玩儿了。大家伙还是愿意听他的。
看得出,林寒冰是真心为语桐担心,以歌和蔡赞走后,虽然听了表哥的话没有同以歌和蔡赞一条路去找语桐,但她改由另一条路去了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去了。
“语桐失踪了。”
“以歌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爸爸你必须要过问。”
林寒冰是去打电话给爸爸林校长。
林寒冰想着,爸爸是家长,是大人,她觉得爸爸应该帮助她调查调查邑语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