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瞄准目标打基础
18:10分。
已经傍晚，语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手表是在穗城火车站买的。
安定门大街上，语桐在茹子姐的书报亭没有找到她，书报亭的门是关着的，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记错。
原本可以再去茹子姐的家再找找，竟然两个地方都不记得。
茹子姐曾领语桐去过两个地方，分别是她和丈夫唐建夫家的新房，另一个是娘家的四合院。
“我真是够笨的了。”
路痴的语桐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
正站在安定门外行道树下苦苦思索怎么找到王艳茹的时候。一辆桑塔纳出租车“嘎”的一声停在语桐面前。
“小四川，真的是你？”
“哈哈！真的是你，你可终于回来啦。”
出租车里下来一个二十多岁，一头自然卷发，眼睛又大又圆，眼窝向内深陷，身形壮实的男青年。男青年长得有点像波斯人，突然看见语桐，很是激动，很是高兴。
“哎呀！小马哥，怎么是您。”
“太巧了，找到您就太好了，我找不到茹子姐了。”
雨桐也是满脸惊喜。
“我刚准备收车，要去茹子家交班呐。”
小马哥是茹子的发小。茹子有七八个很要好的男发小，每次到语桐原先打工的露天餐厅吃饭，就七八个大哥哥，围着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吃饭，喝酒，说笑，特别快乐，特别热闹。
语桐喜欢茹子，是因为她性格热情，大方，聪明，仗义，人长得又特别漂亮。茹子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爱对爱情又很专一的女子。
语桐听茹子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就只喜欢我们家唐建一个，我就特别喜欢他。”
唐建是茹子的丈夫，也是茹子的发小。
语桐见过唐建，文气、帅气，瘦高瘦高的，说话很幽默。据说，唐建的爷爷是高干，父亲是京城火车站领导。在火车卧铺一票难求的暑假，语桐上个月回巴蜀，火车卧铺票也是唐建帮她买的。
语桐虽然还没正式跟着茹子工作，但早已切入她的生活，彼此有所交往。茹子有六个姐姐，她排行老七，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最小的弟弟比大姐小二十四岁，比语桐小几个月，语桐还没见过，听说正读初二。
“你可算回来了，来来，上车说，我把你送茹子家去。”
小马哥帮语桐拎书，打断快速掠过语桐脑海的思绪，将陆城以歌送给语桐的书，放进了后排。
语桐在副驾落座，并系好安全带。
“茹子说你就爱读书，说要是老八子能像你一样，她跟大妈做梦都能笑醒。”
小马哥继续替茹子抱怨。
“年纪不大，泡妞专业户，七个扶弟魔也扶不起来的太保一个。”
“呵呵，不一样嘛，小马哥别这么说吧。”
语桐觉得不好掺和别人的家事，敷衍应付。
小马哥姓马，是回民，据说祖上是从中东、波斯迁移而来，曾经祖上也辉煌过，说茹子弟弟不爱读书，他自己其实也不读书。暂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出息，没什么正式的工作，茹子开书报小卖部，赚了不少钱。有了钱后，买了一辆夏利出租车，小马哥和茹子圈子里另一个发小就帮茹子开车，白天晚上轮着开。现在倒是好了，比正常上班的工资高十倍都多。
“小马哥，我刚路过亭子时应该没走错吧，怎么是关着的？
“茹子怀孕了，亭子都关门三天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可不是嘛！关门三天利润就损失小1000多元，可把茹子急坏了。”
“应该是高兴坏了吧！”
但语桐识趣没说。茹子和唐建结婚三年了，一直想要孩子，怀不上，亭子一直是由茹子看的，就是想专心备孕，才找了语桐来接替，没想到就怀上了。
小马哥喜欢茹子，打小就喜欢，但人家嫁给别人了，有了宝宝茹子有多高兴都不知道，钱不钱的对她来说，可能真不是大事儿。
茹子很会赚钱，她从没上过一天班，从小就很会捣鼓，天生的生意人。
据茹子说，她的小卖部，每天有300-500元纯利润。还不算唐建从香港带回来的香烟，销售出去后得来的巨大利润，唐建工资不工资的不用算，听说香烟才是她们赚钱的大头。
书报亭小卖部经营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购买了一辆夏利，夏利车是用来开出租赚钱，本是失业的小马哥和另一个朋友现在帮茹子白天黑夜轮流开出租，一年二十多万元，三个人赚来分，每个人一年分来的钱就又有一辆小夏利。
京城房价均价1700元，茹子的书报食品小卖店和出租车的收入，一年就可以买上100平+的大商品房。
“小马哥，守着店卖卖东西，也不累，一天不开门就损失比别人一个月工资还多，是挺可惜的哈。”
语桐也很会算经济账，尤其是吃过没钱的苦头后。
“可不是嘛，你知道的，你茹子姐姐爱打扮，现在怀孕了，唐建不让她化妆。”
“不化妆，不美美的，你说她愿意出门吗！可也别再说了。这小宝刚上身，也金贵得紧，这段时间，大家可忒得小心着呐。”
小马哥一边开车，一边大声和语桐说着话。
之前茹子姐爱打扮，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十分美丽又精致，胭脂、口红、香粉，腮红，一样不落，冬天貂裘，夏天皮裙，什么好看买什么，什么贵，穿什么。
钱都是她自己赚的，人家有这个底气，语桐是很喜欢也很羡慕茹子姐姐的，她觉得她思想前卫，大胆，又特别真实。
茹子曾带着语桐去澡堂教她如何洗澡，从耳朵根搓澡搓到脚后跟儿，茹子有着特别精致漂亮的身材，紧致如雕塑一般美好，古铜色的皮肤油亮油亮，语桐第一次觉得羞涩在美好美丽的物体面前会被完全击败。
说话间，小马哥载着语桐经过夜市摊，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街边上已经相继摆好摊子。
大白兔、小当家、无花果、气泡水，花生米花糖；BB机、磁带、碟片、小霸王游戏机；美女画图、日历、灌篮高手、F4……
五花八门，无一不售。
“小马哥，你说她们这样摆摆夜市摊，一天究竟能赚多少钱呢。”
车子减速，语桐问。
“可不少，也不多......”
小马哥可能担心语桐想自己练摊儿，茹子可缺着人。心想，别给说活了，跑了。
如果找不着茹子姐，语桐确实是有心单干的，自己现在有点钱，但不知道怎样进货。她用心扫了一眼摆地摊儿的情况，看他们都卖些什么货，又用心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在卖。
有操着京城话的本地京城青年，也有说着并不标准的外地人，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像学生模样的青年男女，但他们统一都比语桐要大，要成熟。
“摆摊也没那么容易的，进货渠道，摆摊受排挤，到这儿来卖，都要肩挑背扛的，一个小女孩子做不了的。”
“呵呵，小马哥，我没说要摆摊呢。”
摆个摊确实不容易，可能自己还太小了，有些事情还不一定是自己肉眼看起来那样轻松。
语桐没有往下再想。很快，小马哥载着语桐已经在一座偌大的四合院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