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攻心主打一个买
许以歌的书房,和旋的阳光照着少女的侧影,一只手仍然握着书,另一只用力伸长的柔荑紧扶着躺靠椅的椅背,小脸则依着胳膊,长发散拂,红色的丝巾垂落在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语桐已经酣然入梦。
他不忍心唤醒她,美丽的少女,童真未曾褪去,她小小的身体,修长高挑却细弱堪怜,一株未曾开放的水仙花,只有熟睡的时候才能收起武装,不再对抗这个世界。
“黑夜深处的白天,
静默像无梦的睡眠,
撞击着我的忧伤。
亲爱的少女,
我不敢走近你。
生怕风会吹走,
玫瑰的芬芳。”
她一定是怕自己滑到地上,才会紧抓着躺靠椅,像那飘落在水中的浮萍,无所依傍。从今以后,你的命运将与我紧紧相连。
以歌将语桐紧扶躺靠椅的手轻轻收拢,他不敢惊扰她。
“我不敢说一个字
生怕语言也象秋叶
无奈的哀伤
亲爱的少女
我深深迷失在你的眼睫里
再也不敢四处闯荡“
她一定吃了许多许多的苦,有多久没能安心睡眠?她还那么小,那么幼弱。却无法放心于这个世界对她的礼遇。
“朦胧的距离带来恍惚的默想
没有一丝风可以陈述风景
没有一记电闪给我最后一击
怎样才能赢取你的统治
永恒的祈祷充塞光阴
无昼无夜
今生来世”
自从与语桐相识,许以歌将对语桐的情愫全都写进了诗里。语桐并不知道,关于她的故事,他每天都在发表。记录着与她的相识,更记录下未知的命运。
语桐醒来的时候,以歌就在她的身边写作,自己的两条腿抵着一张软榻,她想应该是以歌搬来的。
语桐揉了揉眼睛,很是不好意思。
“咱们去吃早茶吧”许以歌迅速戴好钢笔帽收起稿纸本。
“早?早茶,还来得及吗?”语桐看着以歌书房的座钟,已经快14点,别说早茶,午饭都没有了。
“啊,不对......已经两点了”
“对不起啊!你快去上班啊.....”
语桐突然意识到很对不起以歌,原本以歌已经留过便签给自己,叮嘱要一起吃午饭的,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哈哈,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要谢谢你从京城来看我才对。”
许以歌突然展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已经给自己放了三天假,这三天我要全程陪你,当你回去京城的时候,才不会忘记我这个朋友。”
“三天!三天假吗?”
语桐突然感到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
许以歌请了三天假专门用来陪伴自己,也就是说,三天后就可以离开陆城了吗?
“恩恩,三天。咱们走吧,广港早茶你一定还没吃过。”
语桐点头,若有所思的让以歌等等,她准备去洗一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以歌拿出了一身裙装。
“陆城比较乱,我也不放心你去买衣服,想想还是我自己去买了好,你看看喜不喜欢?”
不得不说以歌很懂女生,或说他很了解语桐的清纯脱俗,她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白色的泡泡袖上衣加收腰折叠裙,语桐的清灵与美丽展现得犹似公主般典雅,又有少女扑面而来的青春与纯洁。
也许所有男生都中意美好的女生,以歌心里也一样,语桐能够坐在他的摩托车上,他是感到非常拉风的。
下午的广港早茶依然人气满满,以歌将语桐带进一家陆城最好的早茶餐厅。
广港早茶,不专指品茶,也不一定只能早上吃,重点是吃各种特色糕点食物,任何时间都可以吃。
广港早茶是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他们选了一个面窗的位置,以歌为语桐点了一壶金骏眉,又给自己点了一壶铁观音,又上了十道最具特色和代表性的点心。
语桐不会吃茶,吃茶她会睡不着,再加上第一次初—潮刚过,不适宜喝茶。
她原本不知这些讲究,是以歌问了她一个害羞的问题。
来时的摩特车上,以歌问语桐都读过什么书,后来说到西方,又说到尼采,又说到某些书籍关于英语书名的翻译,最后竟然问到少女应该从什么时候情窦初开。
语桐问了一个特别囧但她又特别担心想问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她没有老师,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哥哥姐姐帮助。
“来初-潮算不算情窦初开?”
“可是,我有些害怕。”
语桐问完,以歌的摩托车迅猛的刹了一脚。
以歌停了一会儿,他突然将握着摩托车的手伸到他的身后,轻轻拍了拍语桐。
“桐,别怕,以后你有我。”
“我会是你永远的好朋友。”
“严格意义上讲的情窦初开,你这个不算。当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爱上一个人才算,你问的这个问题,只是代表你长大了。”
说完,以歌重新松开摩托车的手刹,继续向茶楼驰骋。
语桐看不见以歌的表情,她不会知道,此时的许以歌已经双眼模糊。
还未曾真正长大的语桐深深激起着他内心的保护欲,她多么令他心疼,又令他有些想不明白。
“城市长大的女生,这些事情应该是知道的,她们有许多渠道和信息可以获取,可以通过早熟的同学,有经验的姐姐和妈妈、或是外婆和祖母,或是通过生理卫生课”但语桐似乎没有任何一种经历。
思绪追回。茶点上来的时候,以歌只让语桐品了两口茶,他告诉语桐初-潮刚过不适宜喝多,但可以多吃美食。
说到美食,以歌故意勾起语桐的味蕾,把最具特色的十道茶点都上了。
从包着满满的肉馅和虾仁蒸熟而成的大烧卖,金黄色的外皮儿,将大虾仁包在里面,一口咬下去,满满的都是肉,不光爽口弹牙,且鲜嫩多汁;还有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吃起来Q弹爽滑的鲜虾饺;用蚝油芡汁,加砂糖,老抽,姜片和洋葱煮起来,味道香浓,样子上又不失层次的叉烧包;豉汁排骨和凤爪;肠粉、黄金糕、红米肠、艇仔粥,蒸牛肉丸等等,每一样均点了两份。
生活条件的划分,如果是从苦到甜有层级,语桐过去的流浪到今天的境遇,她感觉自己是从地狱到了天堂。
但这天堂,她不敢要。
以歌对语桐主打的是吃住行陪,全部优质化。
语桐并不敢吃多少东西。
“她很清楚,这一切不属于自己。”
“这一切都是骗来的。”
自己根本就不是京城人。
不该得到的礼遇只是属于披着京城少女外衣壳子的女孩。
许以歌说吃好早茶,他要带她去一一拜访他的亲友和领导。
语桐无以与拒。吃着别人的,住着别人的,还要用着别人的。
她希望尽快度过这三天。
是不是三日以后就可以正明光大的带着500元离开呢?
语桐内心焦灼,三日后真的能离开陆城吗?
她不知道和以歌去拜访他的亲友和领导做什么?为什么要去!意义又在哪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