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来就挨欺负
邑语桐在50岁的时候还能让29岁的小鲜肉娶回家,本身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身负巨额债务,老公还是双一流大学毕业,又高又帅,为她放弃两名前任,一个女商会会长,一个女模,同居两年,他还养她。
功利又现实的年代,已经成功过滤掉美色和金钱。
小说都不敢写,偏偏还是生活原型。
演员奥黛丽赫本;作家玛格丽特.杜拉斯;小说人物失足女题材《茶花女》;政治人物丘吉尔夫人;中G女皇武则天;美D国务卿希拉里.....
上帝有一面镜子,邑语桐怎么照,都感觉比不上任何一个。
上面列举的女子,她们拥有权、钱、艳丽的颜,加上智慧,仍然走不到童话故事的尽头,没有一个人能够将爱情和婚姻进行到底,她又凭什么能够做到?
你爱我,我不爱你,我们的爱情才会一直甜蜜蜜。
邑语桐从没爱过一个男人。男人是令女人春心荡啊漾与女人不同属性的类别,你一爱他,他就不爱你,你不爱他,她就好好爱你。
谁娶了谁,谁又嫁给了谁,到最后都是娶不了,嫁不掉那个人心中的意难平。
邑语桐总是这么想。纵若命运再安排金子一般珍贵的人出现,她对爱情的理解仍然停留在三十五年前。
改放的特殊时期,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爱情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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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靓女,要搭车吗?”
粤东,山岛竦峙,黄昏的夕阳穿过海湾,少女语桐刚从汕城皇都大酒店逃跑出来。
“呜!突突!”
一辆迎面而来的摩托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向语桐驶来。
“嘎!嘎嘎!”摩托车一个甩尾,一个彪形大汉将摩托车折返回来,紧急停在语桐面前。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是父亲自杀前留给语桐的话,她虽然不明白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上选择自杀算轻松,但她永远相信父亲。此一刻,如果上彪形大汉的摩托车,一定会得救。
摩托车是迎面而来的,不会是皇都大酒店派来的人。
语桐一个鹞子翻身,迅速跳上摩托车。
摩托车驶出海湾,街景越来越繁华,人群越来越密集、热闹,但天色也越来越暗。
这里原是蛮荒之地,因为改放,在这爿海域画了一个“先富起来”的圆圈,成了深圳和汕头两个经济特区之间的经济纽带。
“靓女,要去哪里呀?”
大汉的声音粗犷,但语桐听得出没有恶意,他的声音像是本地人。
大汉将车停在一个十字路口,没有问语桐发生了什么事,从哪里来,他只问她要去哪里?她们都没有下车,他始终背对着她。
语桐因速度的骤减,从攥紧大汉腰躯衣服上的手缓缓抽回,闭眼轻声说道。
“叔,您,您帮我找份工作吧。”
“能,能落脚就行,我.....我是从京城落难到这里的学生。”
“嘟嘟!”
大汉猛踩了两脚油门,握着刹车闸,但他并没有开动摩托。
“您帮我找个工作,等我有工资了,您可以来向我要车费。”
大汉没有说话,他开始发动摩托车向前驶去。
大汉将摩托车停在一个霓虹灯闪烁密集,拥有酒店和发廊的大门口。
旋转的玻璃门,不停有浓妆艳抹的女人和挎着公文包,捏着大哥大的男人从大门进出。
“嘎吱!”
大汉放稳摩托车脚蹬,抬脚下车,此时才认真看了看后座的语桐,当与语桐目光接触的刹那,他的眼神由躲闪变得温和。
“小姑娘,你,你几岁了?”
“十四岁半”
小声说话的语桐眼里噙着泪,大汉没再接话,但他开始重新启动摩托。
语桐轻声应和,从巴蜀到京城,再到广东,她已经流浪了半年,分辨好人和坏人,她像狼狗一样灵敏。她知道,这一刻,她装出来的柔弱可怜又已经骗过了大汉。
大汉重又载着语桐,车速开始缓行,她们穿过一条条街巷,从繁华的闹市到僻静的弄堂,无一不是楼上开着酒店,一楼大厅开着发廊。
透过发廊的玻璃门向里望去,每一间发廊里,并没有理发师模样的技师,统一色坐着打扮妖娆的女子,男客不少,并不见洗头或是做头发,而是客人进来以后挑选一名女子,然后就乘坐电梯上酒店去了。
语桐看得明白,这里同她刚从汕城皇都大酒店逃出来的情况一样,但大汉没有丝毫停车的迹象,他坚定的向前驶去。
他们又在大街上驰行了约莫七八分钟,终于在一家名叫“慧恩发廊”的理发店门口停下。
“这家店唯一正宗,你下去问问,看老板要不要你。”
大汉叫语桐下车,没有问她要车费,也没有继续等待语桐,或是去帮她相询问些什么。
交代完,大汉便驾驶着摩托车走了。
这是一间拥有上下两层房屋的居民自住门脸房,一楼理发,二楼住人。左手边是一幢房开写字楼,右手边距离大约二百米处影影绰绰可以看见《陆城报业集团》大字模样。
“管食宿,洗一个头二元”
语桐甚至都没有看全小红纸上“招聘”还是“招工”的字样就冲了进去,她不需要选择,也没有任何选择,能够让她有地方落脚,干干净净做人,就行。
接待语桐的是一个看上去比她要大二三岁年纪的女孩,自称阿黄,样子还没有脱离婴儿肥,胖乎乎,很社会又很仗义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你哪里来的?哎呀!我不管了,我是贵州的,反正你能找到这里来,你就一定是个好女孩,记住了,我叫阿黄,阿黄挺你!”
“像你这么好看,洗个头二元,摸个框框可以有二仟,你说洗头你不会,但你偏偏要学。我跟你一样,我们摸框框生来就会,可是我们不干那种肮脏事。”
“你放心,你来到这里就安全了,老板是个好人,他一定会收留你的,我也会帮你的,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谁,以后你的事,包在我身上”
语桐没有办法接上阿黄连珠炮一样的话,但她觉得内心好温暖。
已经是孤女的语桐选择如何做人已经不用同任何人交代,但必须向自杀保全女儿的爸爸交代。
今后所遇,她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