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各怀鬼胎
“我知道其他内门玉令的下落。”林厌压低声音,“用它换你的弯刀,如何?”
陈贞愣了一下,随即嗤笑道:“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林厌耸耸肩,“反正这条消息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但你的弯刀…确实让我心动。”
说着,他从储物袋取出黎湫给的玉令,在陈贞眼前晃了晃,又迅速收回:“看到了吗?如果你加入内门,能得到的资源东西,可远比你那法器好。”
陈贞瞳孔微缩,刀光在身侧流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玉令上的纹路确实与传闻中的内门玉令相似。
获得玉令能进内门的消息是今早才公布的,他不可能提前伪造,所以这块大概率是真的。
“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就想换我的银月?”
“以表诚意,我可以带你去。”
陈贞眯起眼睛打量着林厌:“你如何得知的消息?”
“我自有渠道。”林厌故意卖关子,“另一块玉令在祠堂井中,但是需要特定时间与方法才能获得,虽说有危险,但以你的实力,全身而退应该不难。”
陈贞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她收起部分刀光:“银月是特殊法器,需要密令催动,你就算拿到也用不了,如果你帮我得到另一块玉令,我可以将它连带着密令给你。”
林厌故作犹豫地皱起眉头:“万一你拿到玉令后反悔怎么办?”
陈贞思索片刻,缓缓道:“我们以心魔为誓,这下你可放心了?”
说罢,她咬破指尖,在虚空中画出一个符文:“我陈贞以心魔立誓,若你助我取得内门玉令,必将银月弯刀及其密令交予你。若有违背,修为尽废,永无寸进!”
符文在空中闪烁几下,化作流光没入她的眉心,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厌:“该你了。”
林厌面色如常地咬破指尖,学着陈贞的样子画出符文:“我以心魔立誓,关于祠堂井中藏有内门玉令的消息千真万确,若有不实,修为尽废,永无寸进。”
符文闪烁没入他眉心,陈贞紧绷的神色终于松动,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厌心中正在暗喜。
心魔誓,这是修仙界很严重的誓言之一,以心魔为契,一旦违背,修炼时必遭反噬。
但对玩家来说…这个誓言形同虚设。
在修仙界,心魔源于自身的执念与业障,是修行路上必须面对的劫难。
但玩家的灵魂本质上游离于两个世界之间,同时锚定了两个世界,如同行走在镜面两侧的影子。
搜魂搜不到玩家的记忆,心魔誓约自然也束缚不了他们的神魂。
“现在可以动身了?”林厌拍了拍衣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陈贞点点头,率先走出院子朝祠堂方向走去,林厌落后半步跟在她身后。
他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街道,实则暗中观察陈贞。
原本只是临时起意想杀人夺刀才提出合作,但她的能力实在难以对付,趁着这次机会看能不能杀了她。
哪怕杀不死她,自己得不到那刀,借着心魔誓她也会相信井中真的有内门玉令,等她去了那口井…
想到那晚井中出现的东西,林厌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陈贞敏锐地回头发问。
“没事。”林厌摇头,“既然已经立下誓言,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一些其他消息了。”
“井会在子时打开,并且需要以活人血滴入才能显现,但我不知道试炼中子时后会出现其他什么危险,我只能尽力帮你。”
陈贞点点头。
此时夜色渐浓,虽说离祠堂不远,但是为了躲避一路上的怪物和参与者,两人绕了一圈路才来到祠堂附近。
林厌跟在陈贞身后保持着三步,他的目光扫过祠堂外围游荡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陈贞和林厌一前一后靠近那扇斑驳的红漆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警。
试炼开始后参与者们都分散在区域的各个部分,因为刚开始时便有人对其他人动手,祠堂附近的怪物数量比较多,所以这个初始点反而没有人在。
两人简单地探测一圈后,便在中间集合。
林厌压低声音道:“这些怪物对活人的气息似乎很敏感,我们待会儿不可避免的会闹出动静,我有个办法能暂时避开它们。”
“什么办法?”
林厌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阵石:“我曾学过一些阵法皮毛,可以布置一个简易的隐匿阵。”
陈贞盯着他手中的阵石,眉头微皱:“你懂阵法?”
“不过略懂一二罢了。”
陈贞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阵法师万中无一,你有这等资质,在各个宗门势力都是被争抢的对象,为何来参加这危险的宗门大选?”
林厌也毫不相让道:“人各有志,我倒也好奇,你有命谶这等能力,何故也要参加呢?”
陈贞冷哼一声,但还是让开了位置。
林厌蹲下身,装模作样地在地上摆弄阵石,试探性地开始布置“缚灵阵”。
他用余光观察陈贞的反应,见她面色无异常,心下微微放松,将阵旗插入阵眼后,又在阵眼周围布了个真正的隐匿阵。
做完这些后,他注入灵力激活隐匿阵,见缚灵阵阵眼隐匿在视线中后,松了口气。
林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了,阵法已经布置完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最好先测试一下效果。”
陈贞狐疑地看着他:“怎么测试?”
“很简单。”林厌语气轻松,“比如这样——”
他猛地抽出雷纹匕首,毫无征兆地向陈贞刺去!
陈贞身体本能地后仰,手中弯刀化成数道刀光在身前交织成网。
“你疯了?!”她厉声喝道。
林厌的匕首与银月相撞,迸溅出刺目的火花。
他故意加重力道,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祠堂内格外刺耳。
“铛!铛!铛!”
连续三次猛烈的对撞后,祠堂外面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