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及时赶到
剧痛让林厌的视线一阵迷糊，他咬牙稳住身形，将灵力附着在体表，再一抬头，发现洛羽已经现出完全形态。
人面雕身，翼展近丈，那双完全变成竖瞳的眼睛里，闪烁着捕食者特有的残忍兴味。
林厌瞳孔骤缩，根据原身曾看过的古籍记载，洛羽的模样…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他是蛊雕！
“师尊夸你天资过人。”洛羽的翅膀轻轻扇动，带起一阵腥风，“不如让师兄看看，你能在我手下撑多久？”
第一击来得猝不及防，林厌还未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重重一爪，护体灵力被洛羽轻易撕开，鲜血瞬间沁透了衣襟。
他踉跄着后退，用匕首勉强挡下紧随而至的第二击，碰撞处甚至出现了火星。
“太慢了。”洛羽的声音忽左忽右，像是在玩弄掌中的猎物，“这就是让黎湫另眼相看的人？”
林厌呼吸急促，洛羽的速度太快了，自己很难跟得上，不过他明明能轻易取自己性命，却偏偏只造成皮肉伤，是为了什么？
林厌啐出一口血沫，朝着刚刚布置的缚灵阵跑去。
洛羽没有阻拦，只是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林厌停在刚刚设置的阵眼前，在洛羽踏入阵法的那一瞬，将灵力注入阵法双手结印：“启！”
几块阵石同时亮起银光，上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流动。
洛羽的身形突然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歪了歪头，露出玩味的表情：“缚灵阵？小师弟会的还挺多。”
林厌不知道洛羽的修为如何，但是肯定远高于自己，缚灵阵对他的效果微弱，不过聊胜于无。
林厌没有浪费这宝贵的一瞬，他左手甩出一张雷符，右手掷出雷纹匕首。
符箓在空中自燃，化作几道电光劈向洛羽，匕首似乎共鸣到了雷电，带着刺耳的雷鸣直取对方咽喉。
“雕虫小技。”
洛羽的翅膀猛然展开，黑羽如暴雨般射出，未燃尽的雷符在半空被黑羽击碎，爆开的电光仅仅在他的羽翼上留下几处焦痕，雷纹匕首更是被他一爪拍飞，深深插入远处的木桩。
林厌眉头紧锁，虽然他没指望单单靠这些便能伤到洛羽，但这么轻易就被破解，差距太大了。
对方至少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
“就这点本事？”洛羽失望地摇摇头，翅膀轻轻一振就挣脱了缚灵阵的束缚，“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呢。”
他突然闪现到林厌面前，利爪掐住喉咙将人提起，林厌的双脚离地，眼前开始发黑。
可他却没有挣扎，而是趁着洛羽最松懈的时候，摸出昨天绘制的二品爆炎符，输入灵力。
“爆！”林厌嘶哑地吼处最后一个字。
爆炎符在两人之间炸开。
洛羽吃痛松手，脸上首次露出惊怒之色，他的右翼被炸出一个不大的血洞，几根主羽焦黑断裂。
而林厌则被冲击波掀飞数丈，重重摔在晒谷场的边缘，哪怕他在最后一个用灵气护体，也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你找死！”洛羽的声音完全变成了尖锐的鸟鸣，他因为自身轻敌被一个蝼蚁般的角色所伤，他不再戏耍猎物，双翼展开朝着林厌扑来。
林厌艰难地撑起身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洛羽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
林厌预估了一下，自己这一击逃不过去，只能被迫暴露底牌了，然而就在他准备使用虚化的下一刻。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一柄青色飞剑挡在林厌面前，剑身上缠绕着细密的符文。
黎湫的身影从天而降，她收起剑，护在林厌身前，手中剑诀未散。
她的声音不复往日温柔活泼，冰冷道：“洛羽师兄，你越界了。”
洛羽的利爪悬在半空，竖瞳微微收缩，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师妹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跟师兄动手？”
“自是不会。”黎湫身影纹丝不动，“不过师尊要来了，若是知晓你私自对林厌下手，怕是不会轻饶。”
听到“师尊”二字，洛羽的翅膀不自觉地收拢了些：“呵，拿师尊压我？”
不过他还是停下了动作，离在了黎湫两米外的位置，他看向被护在身后的林厌，眼中闪过恶意：“刚刚不过是与小师弟玩乐试试他的水平如何，师妹何必较真？”
“镇子里的失踪案件，都是你做的？”黎湫没理会他，开口道。
“是啊。”洛羽漫不经心地舔着爪尖的血迹，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般随意道，“不过是打打牙祭，填填肚子。”
林厌强撑着站起身，他注意到黎湫的背影在微微发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某种压抑的愤怒。
黎湫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这些镇民与你无冤无仇，仅仅因为这个理由你就…”
“无冤无仇？”洛羽突然打断她笑了起来，“小师妹这么关心在意这些蝼蚁做甚。”
他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恶意：“当年黎家满门被屠杀时，这些‘善良’的与你无冤无仇的镇民们可没少出力啊。”
“住口！”黎湫手中剑光暴涨，“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洛羽轻巧地后退一步，避开剑气的余波，他耸耸肩，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黎湫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激动，稍稍平复后开口：“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告师尊。”
“好好好，看在是师妹的面子上。”他的目光扫过林厌，“我以后会注意的，尽量不把猎物玩的太难看，也不再对这个镇子上的人出手，如何？”
见黎湫没回应，他也不恼，只是说了句待会儿见后，振翅而起，很快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中。
黎湫手中的剑光渐渐黯淡下来，她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两粒莹白的丹药。
“快服下。”她将丹药塞进林厌手中，“这是回春丹，能止血化瘀。”
林厌咽下丹药，顿时感到一股清凉从喉间扩散到四肢百骸，他低头察看伤势，发现胸前的爪痕已经停止渗血，但伤口边缘泛着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