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创的挑战
在向阳镇那片被温暖阳光轻柔拥抱的广袤土地上,流传着无数关于勇气与智慧的故事,仿佛每一寸土地都蕴藏着不屈的力量。日据时期的阴霾虽已远去,但那份深植于心的抗争精神,却如同山间清泉,滋养着向阳镇的一代又一代人。小小的向阳镇作为日据时期的交通要道却从未被敌人真正的占领过,民众自发的抗日组织和东北抗联,交替袭扰敌人的补给线路,还时不时在天气恶劣时一起搞一些小型伏击战斗,不断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而抗日武装每每行动后,都会快速遁入茫茫的大山之中,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能够做到如此的来去无踪,完全依赖于向阳镇村民的巨力支持与周全配合。两年不到的时间,敌军突然选择了放弃对向阳镇的控制,反而是选择绕路完成补给,但这也让向阳镇的抗日武装可以不时的从敌人手中补充一些弹药和给养。这段历史,不仅锻造了向阳镇人民铁一般的意志,更在他们心中种下了对自由与和平的无尽向往。正是这样的原因,才磨练了向阳镇全民既懂得隐忍又不缺乏拼搏精神的性格。
岁月流转,当战争的硝烟逐渐散去,向阳镇迎来了新的篇章。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李素莲、赵玉竹、王秀兰、张玉梅与刘晓菊五位女性,以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携手踏上了创业之路。她们共同创立的服装厂,如同初升的太阳,虽稚嫩却充满生机,寄托着全镇人对美好生活的无限憧憬。
但是资金,这个创业路上最棘手的难题,如同一块巨石横亘在五人面前。在她们已经倾尽所有的时候,镇政府也表明了清晰的态度,给与了五人创业团队一笔万元的支持。但想要载着乡亲们一起走在致富的路上,仅靠这一万元的支持显然是不够的。服装厂除了这已经改造好的场地,生产需要的设备,也就是购置一批缝纫机是一大笔开销。创始的五人小组已经将自家的缝纫机搬到了车间里面,李素莲因为近几年自家的成衣店经营情况良好,更是将成衣店全盘搬了过来,包含了五台缝纫机以及四名学徒工。
几个月前,五姐妹就商量过各自的解决方案。
最先发言的是老大姐赵玉竹,她说到“要不然咱们就小规模干吧!省着点儿花钱,风险也小。无非就是在素莲成衣店的基础上多了咱们几个姐妹。无论有什么问题,咱们几人也都好商量,就算有什么风险,这一万元的政府资金,咱们几人凑一凑也能归还回去。”
语毕却没人给出任何的答复。
此时,王秀兰清了一下嗓子,非常正式的说:“其实,我们可以跟村民借缝纫机来达到我们预设的生产能力。我记得玉竹姐那边统计过咱们镇上拥有缝纫机家庭的数量,包括咱们几人在内,应该有60几台吧。如果有40几个村民愿意,这基本上就可以够数了。当然,我们肯定不是白借的。不知道姐妹几个听没听说过股份制,就是咱们五个人现在一起成立这间服装厂,如果赚了钱咱们几个怎么分?是大家拿的一样多,还是有人多,有人少。现在素莲直接把自己的成衣店全部转移过来,我们几个仅仅是带着自己的缝纫机加入。要是在分配利润的时候采用平均分配的方式,可能素莲拿到的钱都不足以付四名学徒工的工资钱。所以,咱们之前商量的就是按照缝纫机的数量来分配利润。也就是我们现在有9台缝纫机,利润被分成9份,素莲可以获得5份,而我们每人各得一份。”
说到这里,张玉梅插进话来,说:“秀兰,要不你就别绕弯子了,就说你有啥想法呗!我们知道你懂得多,也知道你看的书多,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但俺们几个没那个水平,不如直截了当点儿。”
王秀兰被突如其来的打断搞得有些恼火,但几秒钟又冷静了下来,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交流。作为镇里为数不多的读过书的女性,自己不但能读书,甚至知识储备远超包括男性在内的平均水平。但历史的原因,自己曾经国外求学的父亲没办法继续担任教师,而那些沉闷的日子里,只有自己和父亲偷偷的通过读书来度过愉快的时光。
“玉梅姐说的没错!”王秀兰看了一眼张玉梅并接着说道“简单的说,就是我们号召有缝纫机的村民以缝纫机作为股本入股向阳镇服装厂,成为股东之一,和我们一样可以分享利润。但市场终究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我们经营不善的话,风险也是要大家共担的。”
“先等等”赵玉竹举起手,再次打断了王秀兰:“市场怎么就是一把双刃剑了。难不成入股的乡亲们还有可能把缝纫机赔掉吗?这缝纫机赔给谁了?”这两个问题一出,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重起来。
王秀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抿起了嘴唇,思索起来。
李素莲打破了沉默:“我其实也考虑过秀兰的点子。缝纫机对于我们的厂子来说,是生产设备,它的价值不具有流动性,我们不是靠缝纫机本身的价值来经营工厂的。而生产衣服的原材料,布匹这些东西就不一样了。我们需要不定期的使用现金来采购这些原料,进而开展生产,最后获取利润。这样的话,镇里支持的资金最好是用作后者,而解决缝纫机的问题,入股也就成了一个非常适当的选项。”
李素莲突然站了起来,继续说:“但就像玉竹姐说的。这两个问题咱们是要跟乡亲们讲清楚的,如果我们都理解不了这两个问题,就没办法指望乡亲们可以理解。”
王秀兰看了一眼李素莲,才又看向其他几人。接着说:“素莲,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到底做什么样的选择,还得看你。”
大家的聊天至此,只有五人中年龄最小的刘晓菊未发一言,一直低着头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大姐赵雨竹缓缓的看向这个小妹妹。从晓菊决定加入五人开始,玉竹就非常关注她。这不仅仅是因为刘晓菊家庭的特殊情况,还有晓菊家庭的一些特殊历史情况。晓菊家庭的不幸也是那个时代的缩影之一,她的丈夫早些年为了改善家庭的经济情况,入深山采药,不巧被猛兽袭击而坠入悬崖。此后,婆婆便一病不起,晓菊一边照顾婆婆的病情,还要抚养年幼的孩子。家庭的担子一下子都压在了晓菊的肩上,但她却从没有叫过苦,反而是维持着家庭的基本情况,从未退缩过。而晓菊家的历史情况,也和她能够一个人支撑着家庭有着非常合理的关系。她的爸爸曾经是抗日组织的一员。可惜晓菊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那次在孤儿院迟来的烈士授予仪式。年幼的自己站在礼堂舞台的中央,接过身着绿色军服叔叔的奖章和勋章,接着是现场现场整齐划一的军礼和掌声。后来,自己还来到了烈士陵园,找到了自己的父亲。此后,自己便不再是个“孤儿”,时常会有军人叔叔给自己讲父亲的故事,还会带着自己去看“他”。而晓菊也像极了自己的父亲,时常决绝组织上的特殊优待,转而是选择自己来勇敢的面对生活的困苦。
按照叔叔们的讲述,父亲是他们的指导员。因为识字,经常给他们读一些缴获来的书籍,当然这些书籍不是日文的。听着书里面光怪陆离的故事,还有深奥的道理,战士们无不对一个和平的世界充满了期待。而自己的母亲则是从被鬼子扫荡的村庄逃出后,无意中撞见了父亲的队伍。来到了队伍里后,得知自己的村子仅剩下自己顺利的离开。一个人把眼泪流干后,她选择了加入抗日队伍,全情投入到保家卫国的行动之中。后面,二人也就逐渐的成为了军中伉俪。晓菊出生后不久,父亲在一次秘密潜伏行动中,被抓捕和杀害。叔叔们为了晓菊母亲能够好好的照顾她,便准备秘密的将她们母女送到更加安全的根据地。可是,晓菊母亲在到达根据地后不久,安顿下晓菊,就悄悄的返回了向阳镇,并独自准备为自己的丈夫复仇,结果却是牺牲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
彼时的根据地中,晓菊正在慢慢长大。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得知了自己的家乡在东北。此后,这个英雄的孩子就这样独自踏上了返回家乡的路途。
当她回到自己的家乡时,战争已经结束。但她的身份却无从说起,此后她也就没有再和任何人寻求过自己的父母是谁。直到自己成为了烈士子女。
赵玉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妹妹的关心,说道:“晓菊,要不你聊几句。四位姐姐很关心你的想法。”
晓菊微笑着说:“玉竹姐,我其实也没啥说的。我的情况你们也都了解,只要能有办法让我肩上的担子轻一点,我就愿意付出全部的努力。况且我家里的历史小秘密你们也都知道,我绝对有勇气去成为改革开拓的急先锋。”
沉默片刻后,李素莲说到:“这样吧!咱们今天先聊到这里,后面的事情,我们还是按计划进行,这个缝纫机的问题,咱们都在琢磨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