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剑阵围杀
第14章剑阵围杀
第一幕十方诛魔
十道剑光落下，分镇十方。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钉入地脉节点，剑气勾连，瞬间结成一座覆盖百丈的巨大剑阵。阵纹亮起，天地灵气被强行抽离，汇聚成无数细小剑芒，在阵中游走。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间都带着锋锐刺痛。
“十方诛魔剑阵，地阶上品。”龙戬眯起眼，金色瞳孔倒映着剑纹，“太一仙宗内门压箱底的合击阵法。十位筑基巅峰结阵，可斩金丹中期。”
为首的白衣女子踏剑而立，手中铜镜光芒锁定林渊。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容貌堪称绝色，但眉眼间那股子冷傲，如万载寒冰，拒人千里。
“林渊，混沌余孽。”女子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宣读判决，“奉宗主令，擒你回宗。若反抗，就地格杀。”
她身后九位剑修，皆是太一仙宗内门精英。清一色筑基巅峰，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最可怕的是，十人气息浑然一体，仿佛一个人。
“结阵，起！”
女子一声令下，剑阵骤然运转。
“嗡——”
百丈空间，剑气如潮。无数剑芒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守！”龙戬低喝，一步踏前，双臂交叉于胸。金龙圣体全面爆发，皮肤瞬间覆盖满金色龙鳞，整个人如黄金浇铸。剑芒射在鳞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却无法破防。
但剑阵真正的杀招不在剑芒，而在“诛魔”。
十位剑修同时掐诀，阵纹旋转，一座金色剑山在阵中凝聚。剑山高十丈，由无数剑气组成，缓缓下压。每落一寸，威压就重一分。
“诛魔剑山，锁定目标神魂，不死不休。”龙戬抬头，金色瞳孔中倒映出剑山虚影，“林渊，这剑阵的核心是你。剑山落下，不杀你，不散。”
战狂咧嘴笑了，白牙上还沾着血：“他娘的，这是要把我们一锅端啊。龙戬，你金丹了，能不能破？”
“可破，但需时间。”龙戬沉声道，“剑阵已成，十人一体。除非瞬间击杀三人以上，打破平衡。否则……”
他看向林渊：“你的混沌霸体，可抗剑山几息？”
林渊仰头看着缓缓压下的剑山。剑山还未完全落下，但那威压已让他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若非炼皮大成，此刻已跪倒在地。
“三息。”他咬牙道。
“够了。”龙戬点头，“我破阵，你抗山。战狂、冰璃，护住林渊左右，别让剑修干扰。”
“好嘞！”战狂双拳对撞，焚天战体再度燃烧。这一次，火焰中竟隐隐有金色纹路——是刚才观战龙戬的金龙圣体，有所感悟。
冰璃法杖顿地，寒冰以她为中心扩散，在地面凝结出复杂冰纹。她闭上眼，口中念诵咒文。法杖顶端的冰晶绽放蓝光，温度骤降。
“动手！”
龙戬率先冲出。他没有冲向任何一位剑修，而是直冲天际，迎向那座剑山。
“找死！”白衣女子冷笑，剑诀一变，剑山下压速度暴增。
但龙戬不闪不避。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皮肤下的金龙纹路骤然亮起刺目金光。
“真龙变·第一重！”
“吼——！”
龙吟震天。
龙戬体表，金色龙鳞不再是覆盖，而是生长。额头两侧凸起，化作龙角；脊背后延伸出龙尾；双臂双腿肌肉贲张，化作龙爪。整个人，化作半人半龙的形态。
金龙圣体本命神通——真龙变！
虽然只是第一重，但此刻的龙戬，气息已从金丹初期暴涨至金丹中期，甚至接近后期。
他抬起龙爪，一爪拍向剑山。
“轰隆——！”
龙爪与剑山碰撞。金色剑气与金龙之力疯狂对撞，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剑山下压之势，竟被硬生生止住。
“怎么可能？！”白衣女子脸色微变。她手中铜镜光芒大盛，照射在剑山上，剑山威能再增三分。
但龙戬龙爪死死抵住，半步不退。只是他嘴角溢出一缕金血——硬撼地阶剑阵，即便真龙变，也非无敌。
“就是现在！”战狂狂笑冲出，目标直指剑阵东侧三名剑修。焚天战体全开，暗金火焰化作一头火焰巨虎，扑杀而去。
冰璃也动了。她法杖高举，天空竟飘起雪花。雪花落在剑阵上，凝结冰霜，剑阵运转速度顿时慢了一分。
“冰封千里·改·冻阵！”
这是她结合刚才观战感悟，临时改进的法术，专克阵法运转。
东侧三名剑修被战狂缠住，剑阵出现一丝滞涩。
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抬头看着被龙戬抵住的剑山，体内混沌之气疯狂运转。炼皮大成的皮肤下，气血奔腾如长江大河。伪丹在丹田中旋转，灵力蓄势待发。
体法双修，第一次实战。
“混沌归一，体法同流！”
左拳，气血凝聚。炼皮大成的力量，加上《真龙炼体诀》的发力技巧，这一拳，有崩山之势。
右掌，灵力奔涌。炼气巅峰的灵力，以混沌之气为引，模拟《焚天战体》的火焰属性，化作炽白火焰。
一拳一掌，同时轰出。
目标不是剑山，也不是剑修，而是剑山与剑阵的连接点——那无数剑气流转的阵纹节点。
“轰！！！”
拳劲与掌力，在混沌之气的调和下，竟产生奇妙的共鸣。气血之力与灵力交融，化作一股灰蒙蒙的、带着火焰与龙吟的气劲，轰在阵纹节点上。
“咔嚓——”
脆响传遍剑阵。
节点炸裂，剑气倒流。整座剑山剧烈晃动，无数剑气崩散。龙戬趁机发力，龙爪猛地一撕。
“撕拉——”
剑山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噗！”白衣女子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铜镜光芒黯淡。她身后的九位剑修，同时闷哼，气息紊乱。
剑阵，破了。
虽然只是破了一个节点，剑山未散，但平衡已失。
“杀！”龙戬龙目圆睁，龙尾横扫，抽向最近的两名剑修。
那两名剑修急忙御剑格挡，但真龙变状态下的龙尾，力量何等恐怖。剑断，人飞，胸骨塌陷，重伤坠地。
十方诛魔剑阵，十人缺二，威能大减。
“退！”白衣女子果断下令。铜镜光芒一卷，裹住重伤同门，就要撤离。
但林渊不答应。
他一步踏出，脚下地面炸裂。炼皮大成的肉身力量完全爆发，速度竟比御剑还快三分，瞬间拦在白衣女子面前。
“想走？”
右拳轰出，简单直接。但拳锋上，混沌之气流转，隐隐有龙吟虎啸。
白衣女子脸色一变，左手掐剑诀，一道金色剑罡斩出。她修为筑基巅峰，剑道造诣极高，这一剑快如闪电，直取林渊咽喉。
但林渊不闪不避，左臂抬起，以手臂硬接剑罡。
“铛！”
金铁交鸣。剑罡斩在暗金皮肤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什么？！”白衣女子瞳孔骤缩。她这一剑，虽非全力，但也足以斩杀筑基中期。此人不过炼气，肉身竟强至此？
她不知道，林渊的炼皮大成，是以《真龙炼体诀》加金龙圣血淬炼而成，又有混沌之气日夜温养。单论皮肤防御，已堪比筑基后期体修。
趁她愣神，林渊右拳已至。
白衣女子仓促间以铜镜格挡。
“咚！”
闷响如擂巨鼓。铜镜光芒狂闪，镜面出现细微裂痕。白衣女子倒飞出去，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骇。
“天道镜仿品，也不过如此。”林渊收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体法双修初成，战力已不输筑基中期。
“你……”白衣女子咬牙，正要拼命，怀中忽然飞出一枚玉符。玉符炸开，化作一道光门。
“传送符？休走！”战狂暴喝，火焰巨虎扑向光门。
但晚了。白衣女子与剩余七位剑修被光门吸入，瞬间消失。只留下两具重伤同门的尸体，以及那面出现裂痕的铜镜。
光门消散，原地只留下浓郁的空间波动。
“是定向传送符，至少千里之外。”冰璃检查空间残留，眉头微皱，“她逃了。”
龙戬解除真龙变，恢复人形，脸色有些苍白。真龙变消耗极大，他刚入金丹，施展时间有限。
“无妨。剑阵已破，她回去也难交代。”龙戬看向林渊，眼中闪过赞赏，“你刚才那一击，体法交融，已有三分火候。混沌霸体，果然不凡。”
林渊喘息着，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那一拳一掌，看似威风，实则凶险。体法双修，力量融合不易，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若非混沌之气霸道，此刻他已内伤。
“侥幸。”他实话实说。
战狂走过来，拍了拍林渊肩膀，咧嘴笑道：“好小子，炼气硬撼筑基巅峰，还能打伤。这要是传出去，太一仙宗的脸往哪搁？”
冰璃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两具剑修尸体，若有所思。
林渊走到铜镜前，捡起。镜面裂痕如蛛网，但核心符文未损。他注入一丝混沌之气，镜面竟亮起微光，显出一副模糊地图——正是他们现在的位置，以及周围百里内的灵气波动。
“追踪法宝，还能显像。”林渊收起铜镜，“有用。”
“此地不宜久留。”龙戬道，“太一仙宗吃了大亏，下次来的可能就是金丹长老。我们速去迷雾沼泽。”
四人简单打扫战场，收起剑修储物袋，迅速离开。
半日后，焚炎山脉边缘。
林渊停下，从怀中取出小混沌。小家伙自剑阵之战后，一直昏睡，此刻才悠悠转醒。但醒来的小混沌，状态很怪。
它身体一缩一胀，像是呼吸。每一次收缩，就吸入一缕天地灵气；每一次膨胀，就吐出灰蒙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电光闪烁。
“它要突破了。”龙戬仔细观察，“王兽成长极快，但需海量能量。你喂它什么了？”
林渊回忆：“之前在灵泉，它吞了两缕冰火本源。刚才剑阵中，它似乎……吞了一道剑气？”
话音刚落，小混沌身体猛地膨胀一倍，仰头发出一声嘶鸣。不是之前的稚嫩，而是带着上古威严的咆哮。
天空，乌云开始汇聚。
“雷劫？！”战狂瞪大眼睛，“它才一阶，就要渡劫？”
“不是它的劫。”龙戬抬头看天，脸色凝重，“是林渊的劫，被它引动了。”
林渊也感应到了。丹田中的伪丹剧烈旋转，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溢。天空乌云中，雷光隐现，锁定的是他。
“筑基雷劫，因混沌霸体，本该是特殊雷劫。但此刻被小混沌引动，提前降临，且……”龙戬深吸一口气，“是双重雷劫。你的，加上它的。”
“轰隆！”
第一道雷霆落下，水桶粗细，赤红如血。
“血煞雷！”冰璃惊呼，“这是金丹劫才会出现的雷劫，专污法宝、蚀肉身！”
雷霆直劈林渊与小混沌。
“躲不开，硬抗！”龙戬暴喝，再度施展真龙变，龙爪抓向雷霆。但雷霆诡异，竟绕过龙爪，依旧劈向林渊。
关键时刻，小混沌动了。它张开小口，猛地一吸。
那道血煞雷，竟被它一口吞下！
“嗝~”
小家伙打了个饱嗝，浑身电光缭绕，气息暴涨。一阶中期，一阶后期，一阶巅峰……直破二阶！
但雷劫未完。天空乌云翻滚，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落下。一道冰蓝，一道炽白。
“冰魄雷，焚天雷！”战狂头皮发麻，“这他娘的是什么雷劫？五行神雷大杂烩？”
小混沌来者不拒，连吞两道雷霆。气息再涨，二阶中期。
林渊也动了。他知道，雷劫是劫也是缘。体修渡劫，可借雷霆淬体；法修渡劫，可借雷霆凝丹。
他踏步迎向第四道雷霆——那是一道灰蒙蒙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雷。
“灭魂雷，专击神魂！”龙戬想拦，但晚了。
雷霆劈中林渊头顶。
“轰——！”
林渊浑身剧震，七窍溢血。灭魂雷直入识海，要摧毁他的神魂。但识海中，那枚金属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灰蒙漩涡，将灭魂雷尽数吞噬。
金属片表面，裂纹又修复了一丝。
“噗！”林渊喷出一口淤血，但眼神更亮。灭魂雷淬炼神魂，他感觉神识范围暴涨一倍，已堪比筑基中期。
“继续！”
第五道，第六道，第七道……
五行神雷轮番落下，小混沌吞了三道，林渊硬抗四道。每一次硬抗，都皮开肉绽，但混沌霸体在雷霆中飞速蜕变。皮肤上的龙鳞纹路越发清晰，隐隐有向“锻骨”进阶的趋势。
第八道雷霆，迟迟未落。
乌云旋转，化作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金光亮起。
“天道雷劫！”龙戬声音发颤，“这是元婴劫才有的！林渊，你究竟是何等逆天，炼气筑基，就引动天道雷劫？！”
金光落下，不是雷霆，而是一只金色眼眸。眼眸无情，俯瞰众生。
天道之眼！
被天道之眼凝视，林渊浑身僵硬，连思维都几乎凝固。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小混沌嘶鸣，挡在林渊身前，仰头怒视天道之眼。但它只是二阶，在天道面前，蝼蚁不如。
金色眼眸中，一道细微金光射出。不是雷霆，是“审判”。
金光过处，空间湮灭。
这一击，可杀金丹。
生死关头，林渊怀中那枚得自遗迹的兽骨令牌，突然炸开。令牌碎片融入他胸口，在皮肤上形成一枚诡异的兽形图腾。
图腾亮起，林渊背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兽虚影。
狮首、鹿角、虎身、龙尾——正是兽灵宗供奉的上古神兽，囚牛！
不，不是囚牛。是比囚牛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虚影仰天咆哮，声波震碎百里乌云。
天道之眼，竟露出一丝……忌惮？
但审判金光已至。
巨兽虚影张口，将金光吞下。虚影一阵波动，淡化三分，但未散。
天道之眼深深看了林渊一眼，缓缓闭合。乌云散去，雷劫结束。
巨兽虚影化作流光，没入林渊胸口图腾。图腾黯淡，隐入皮肤。
一切恢复平静。
但林渊知道，不一样了。
体内伪丹，在雷霆淬炼下，已彻底凝实。不，不是金丹，是一颗灰蒙蒙的、表面有雷纹流转的奇异内丹。
混沌霸体，在雷霆中完成最后一次淬炼。皮肤之下，骨骼隐隐泛起玉色——这是“锻骨”开始的征兆。
修为，水到渠成，破入筑基。
筑基初期，但灵力储量堪比筑基后期。神识范围，堪比筑基巅峰。肉身强度，可硬撼筑基体修。
小混沌趴在他肩头，气息稳定在二阶中期，但眼中灵智大增，竟能传达简单的情绪。
“刚才那是……”战狂咽了口唾沫。
“上古兽神投影。”龙戬深深看着林渊，“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多。兽灵宗遗迹，你究竟得了什么？”
林渊摇头。他也不知道。兽骨令牌是意外所得，巨兽虚影更是不明所以。
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
雷劫动静太大，方圆千里都能感应。必须立刻离开。
“走！”
四人一兽，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们离开后不久，三道身影降临雷劫现场。
一位黑袍老者，气息阴冷如九幽。一位赤发壮汉，浑身烈焰升腾。一位白衣剑仙，剑气冲霄。
三人对视，眼中皆有惊疑。
“天道之眼……是谁在此渡劫？”
“看残留气息，是筑基雷劫。但筑基引动天道之眼，闻所未闻。”
“查。此人，要么招揽，要么……抹杀。”
三道身影散去，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二幕迷雾沼泽
七日后，东域与南域交界，迷雾沼泽。
终年不散的灰绿色毒瘴笼罩着这片死亡之地。沼泽中潜伏着无数毒虫妖兽，更有天然形成的迷阵、幻阵。金丹以下，入之必死。
但龙戬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三人一兽，在沼泽中左拐右绕，避开一处又一处绝地。
“你以前来过？”战狂问。
“在此潜修三年。”龙戬淡淡道，“若非被混沌魔气侵蚀，我还会继续待下去。这里是体修的宝地。”
“宝地？”冰璃看着周围腐烂的泥沼、狰狞的毒藤，不解。
“沼泽深处，有一种‘腐骨鳄’，二阶巅峰妖兽。其骨骼蕴含一种特殊物质，可助体修‘锻骨’。当年我在此猎杀百头，才完成锻骨。”龙戬解释。
林渊点头。他正需要锻骨之法。
又深入百里，毒瘴浓到伸手不见五指。龙戬取出一个罗盘，指针转动，指向某处。
“到了。”
前方，毒瘴忽然散开一片。一片废墟显露在众人眼前。
是座古城废墟。城墙坍塌大半，建筑风化严重，但从残存的石柱、雕像可以看出，曾经的辉煌。最显眼的，是城中心一座高达十丈的祭坛。祭坛呈圆形，分九层，每层都刻满古朴符文。
祭坛顶端，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只有一个字：力。
“力宗遗址，力量祭坛。”龙戬道，“祭坛有灵，可测试肉身力量。力量达标，可得传承。但每次测试，需献祭一头二阶以上妖兽。”
他看向林渊：“你要试，需自己猎杀妖兽。祭坛只认亲手所杀。”
“好。”林渊毫不犹豫，“腐骨鳄在何处？”
“跟我来。”
龙戬带路，来到沼泽深处一片黑色水潭。水潭寂静无声，但水面不时冒出气泡，散发刺鼻腥臭。
“水潭下，至少十头腐骨鳄。小心，它们擅偷袭，口中毒液可腐蚀灵力。”
林渊点头，将小混沌交给冰璃照顾，独自走向水潭。
他需要实战，巩固筑基修为，磨合体法双修。
踏入水潭，冰寒刺骨。潭水蕴含剧毒，皮肤传来刺痛。但炼皮大成，万毒不侵，这点毒，奈何不了他。
深入十丈，潭底淤泥翻涌。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吼！”
第一头腐骨鳄冲出，身长三丈，满口利齿，咬向林渊头颅。
林渊不闪不避，右拳轰出。没有灵力，只有纯粹的气血之力。
“砰！”
拳头砸在鳄吻上。腐骨鳄倒飞，撞在潭底岩石上，头骨碎裂，当场毙命。
但更多的腐骨鳄涌来。五头，十头，十五头……
林渊陷入重围。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再睁眼时，眼中灰蒙光芒流转。
“体法双修，实战开始。”
左拳，气血奔涌，暗金光泽。右掌，灵力流转，雷光闪烁。
他动了。
如虎入羊群。
左拳轰碎一头腐骨鳄的头骨，右掌拍碎另一头的脊柱。身形在鳄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头腐骨鳄毙命。
但腐骨鳄太多，且配合默契。三头鳄鱼同时扑来，封死所有退路。
林渊眼神一凝，体内混沌之气爆发。
“混沌领域，开！”
以他为中心，三丈之内，灰蒙雾气弥漫。雾气中，腐骨鳄动作骤缓，如陷泥沼。而林渊速度暴增，如鱼得水。
这是他在雷劫中领悟的雏形——以混沌之气模拟“领域”，虽不完善，但已有效果。
“死！”
拳掌齐出，三头鳄鱼同时毙命。
一炷香后，水潭恢复平静。潭底，躺着二十头腐骨鳄尸体。
林渊浮出水面，手中拖着一条鳄尾。他选了最强壮的一头，作为祭品。
回到祭坛，将腐骨鳄尸体扔在坛下。祭坛感应，符文亮起，一道光柱笼罩尸体。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化作飞灰。光柱中，一滴暗金色液体凝聚，飞向林渊。
“锻骨精髓，服下，可助你正式踏入‘锻骨’。”龙戬道。
林渊吞下液体。液体入腹，化作狂暴热流，直冲骨骼。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同时传来麻痒刺痛。他能感觉到，骨骼在蜕变，在强化。
“运转《真龙炼体诀》第二重，引导精髓淬炼全身骨骼。”龙戬提醒。
林渊盘坐，开始修炼。
这一次，他不仅运转体修功法，还尝试将法修灵力也引入骨骼。灵力与气血在骨骼中交融，竟产生奇妙的反应。骨骼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雷纹。
“他在做什么？”战狂惊疑。
“以雷霆淬骨。”龙戬眼中闪过震撼，“他竟想将雷劫之力，炼入骨骼。若成，他的骨骼将自带雷霆属性，攻击时附带雷击效果。但……凶险万分。”
果然，林渊浑身颤抖，体表不时炸开电火花。皮肤焦黑，又迅速愈合。他在冒险，在尝试体法双修的更深层融合。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日落月升。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祭坛上时，林渊睁眼。
眼中，有雷光一闪而逝。
他起身，体内传来噼啪轻响，如爆竹。随意一拳轰出，空气炸开音爆，拳锋上竟有细碎电光。
“锻骨，初期大成。”林渊感受着体内力量，“骨骼强度，堪比筑基后期体修。且附带雷霆，攻击力增三成。”
“变态。”战狂嘟囔。
林渊走向祭坛。既然献祭了，就该测试力量，得传承。
他踏上祭坛第一层。石碑光芒一闪，一道信息传入脑海。
“力宗试炼：以纯肉身之力，击打石碑。分九等：下、中、上、极、王、皇、帝、圣、神。达到‘上’等，可得黄阶传承；‘极’等，玄阶；‘王’等，地阶；‘皇’等，天阶。‘帝’等以上，可得力宗核心传承。”
“每人仅一次机会。”
林渊站定，调息。他决定，不动用灵力，只用纯粹的肉身力量。
右拳后拉，全身肌肉绷紧。气血在体内奔腾，骨骼中雷霆暗藏。
“喝！”
一拳轰在石碑上。
“咚——！”
如洪钟大吕，声传十里。石碑光芒大盛，浮现出一个字：
皇。
皇等！天阶传承！
但光芒未停，继续上涨。在“皇”字上方，隐隐浮现出一个更古老的字符——“帝”。
虽然只是虚影，但确实出现了。
“帝等……他竟触摸到了帝等门槛！”龙戬声音发颤，“力宗遗址重现世间三千年，最高记录，也不过是‘皇等’。帝等，只存在于传说。”
石碑震动，一道金光射出，没入林渊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力之真解》，天阶上品炼体功法，共九重，可修至大乘。附带三大神通：力之领域、崩天拳、不灭体。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模糊的意念。
“帝等资格者，可入‘力之秘境’，得力宗最终传承。秘境入口，位于北俱芦洲‘葬仙岭’深处。需集齐九枚‘力之印’，方可开启。你已得一。”
林渊掌心，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力”字印记。
“力之秘境……葬仙岭……”他记下了。
金光散去，石碑恢复平静。
“得了什么？”战狂好奇。
“天阶炼体功法。”林渊没隐瞒，但也没说秘境之事。力之秘境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恭喜。”龙戬真诚道，“有了天阶功法，你的体修之路，将一片坦途。”
“但法修方面，我还缺高阶功法。”林渊道。他现在法修还是《混沌归一诀》第一重，虽是极品，但只有一重。后续功法，不知在何处。
“法修功法，可去‘万象阁’。”冰璃忽然开口，“万象阁是东域最大商会，分行遍布五大洲。只要有灵石，天阶功法也可买到。但价格……”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显。天阶功法，价值连城，非元婴势力不可得。
“灵石……”林渊摸了摸储物袋。杀了不少人，抢了不少东西，但加起来，不过几千下品灵石。买地阶都勉强，何况天阶。
“先离开此地。”龙戬道，“你筑基成功，体法双修初成，该去完成我们的交易了。三月之期将至，你需助我完全祛除魔气残留，我也该离开了。”
“你要走？”
“嗯。有些事，必须去做。”龙戬看向北方，眼中闪过复杂，“三年困顿，修为停滞。如今魔气祛除，金丹已成，该去讨回一些东西了。”
他没有细说，但林渊能感觉到，那份沉重。
“何时动身？”
“再留十日。我传你《真龙炼体诀》前三重全部要点，助你稳固锻骨。十日后，我北上，你……你该去寻你的路了。”
林渊沉默。他知道，分别的时候快到了。这三个月，龙戬亦师亦友，助他良多。这份情，他记下了。
“十日后，我送你。”
“不必送。体修之路，孤独是常态。你我若有缘，他日自会再见。”
龙戬转身，看向沼泽深处：“这十日，我会猎杀足够多的腐骨鳄，提取锻骨精髓，助你完成锻骨初期。十日后，你当有筑基中期战力，足以自保。”
“多谢。”
“交易而已。”
接下来的十日，林渊在龙戬的指导下，疯狂修炼。白日猎杀腐骨鳄，以精髓淬骨；夜间修炼《力之真解》与《混沌归一诀》，磨合体法。
进步神速。
锻骨初期，稳步向中期推进。筑基初期修为，彻底稳固。混沌霸体在体法双修中，展现出越来越恐怖的潜力。他隐隐感觉，混沌霸体似乎还有更深层的秘密，但以他现在的境界，无法触及。
小混沌也在成长。每日吞食妖兽内丹、精血，已至二阶后期。它的天赋神通开始觉醒，除了“吞雷”，还多了“幻形”——可短暂变化形态，迷惑敌人。
战狂和冰璃也没闲着。战狂在龙戬的指点下，焚天战体突破至第四重，触摸到金丹门槛。冰璃的冰魄灵体在沼泽环境中意外蜕变，竟有向“玄冰灵体”进化的趋势。
第十日，黄昏。
龙戬猎杀了最后一头腐骨鳄，提取精髓，交给林渊。
“此间事了，我该走了。”他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林渊抱拳，深深一礼：“前辈大恩，没齿难忘。”
“莫叫前辈，我比你大不了几岁。”龙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记住，混沌霸体，是机缘，也是诅咒。四大神宗、无数势力，都会盯着你。在你足够强大前，隐藏好自己。”
“我明白。”
“另外，小心太一仙宗。你杀了他们的人，夺了天道镜仿品，他们不会罢休。下次来的，可能是金丹长老，甚至元婴。”
“我会小心。”
龙戬点头，又看向战狂、冰璃：“你们两个，资质不错，但心性还需磨炼。跟着他，或许能走得更远。”
战狂咧嘴：“还用你说？老子认准的朋友，不会丢。”
冰璃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走了。”
龙戬转身，一步踏出，已在百丈之外。再几步，消失在毒瘴深处。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体修之间，无需多言。
林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
“接下来，去哪？”战狂问。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东方：“去万象阁。我需要法修功法，也需要知道，如今东域的局势。”
“万象阁在东域中心‘万象城’，距此万里。路上怕是不太平。”冰璃提醒。
“无妨。”林渊眼中闪过厉色，“正好，拿沿途的盗匪、妖兽，磨砺我的体法双修。”
“哈哈，对胃口！”战狂大笑。
三人一兽，离开迷雾沼泽，踏上新的征程。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东域，正因为几件事，暗流汹涌。
第一，太一仙宗内门第七剑队几乎全军覆没，队长重伤逃回，震动宗门。太一仙宗发出“天字追杀令”，悬赏十万上品灵石，取林渊人头。
第二，焚炎山脉出现天道之眼，疑似有逆天修士渡劫，引动各方势力探查。
第三，黑煞教与幽冥鬼府接触频繁，似在密谋大事。
第四，青莲剑派宣布封山十年，原因不明。
第五，星辰岛少岛主星瑶离家出走，下落不明。
第六，万妖祖庭内乱加剧，九婴妖圣与白泽妖圣彻底决裂，妖族分裂在即。
风暴，正在汇聚。
而林渊，正一步步走入风暴中心。
（第14章完）
下章预告：第15章《万象风云》
林渊三人抵达万象城，这座东域最繁华的修仙巨城。在这里，他们将遭遇各方势力的眼线、追杀、试探。万象阁拍卖会上，竟出现《混沌归一诀》第二重残卷，引得太一仙宗、黑煞教、万妖祖庭等势力争夺。林渊被迫卷入，却发现拍卖会背后，隐藏着一个针对他的惊天陷阱……同时，失踪的星瑶竟出现在万象城，身受重伤，带来一则关于“星辰岛剧变”的绝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