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话

“顾铭，你为什么要跟江千月上床？”

叶兆然冷静的可怕，听到江千月这个名字，顾铭一下子慌了神。

顾铭与江千月，是在大三那年的迎新会上认识的。

漂亮温柔的江千月，与叶兆然截然相反。

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所以更多时间，江千月都像是顾铭的正牌女友一样陪着他去任何地方。

一开始顾铭是只把江千月当成学妹的，他有距离感，也有分寸。

只是后来聚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之后，江千月亲了顾铭。

顾铭隐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他有些紊乱，也有些僵硬。想要推开她，江千月将脸挪开顺势将他抱住。

“学长，我喜欢你。”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乱了顾铭所有思绪。

这一晚，顾铭喝了很多酒，借着酒劲他与江千月开了房。

他是清醒的。

“你知道吗，她怀孕了。”

“我知道。”

我知道三个字，让叶兆然拿起一旁的杯子朝顾铭砸了过去。

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犹如她的心一般。

叶兆然崩溃了。

她看着这个自己从高中喜欢，爱到现在男人，她一下子失重般坐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打着他。

“你知道，你知道她怀孕你为什么要跟我求婚为什么要娶我？！”

叶兆然觉得这四年的感情一下子就变成烂沼泽，她整个人泡在这片沼泽里发烂发臭了四年，而她自己全然不知，只觉得自己是在一片汪洋。

“顾铭，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你每年送我洋桔梗的时候，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始终如一......我去你妈的，你他妈的始终如一个屁！”

“兆然，我知道她怀孕之后我有让她去打胎......”还未说完，叶兆然伸手给了顾铭一巴掌。

“你别叫我的名字！我觉得恶心......顾铭，你把她当什么了，你又把我当什么了？”叶兆然浑身颤抖，她不想见到他，更怕自己一气之下拿刀捅死他最后进监狱的还得是自己。

顾铭想拉住她，“别碰我，”叶兆然喊，“现在的你，让我觉得脏！”

她失了神一般的奔下楼，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温北的电话拨不通，叶兆然也不想回妈妈家，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灯火通明的街道，来来往往感受夜生活的年轻男女，热闹非凡的城市像一座大山笼罩在叶兆然身上。孤独感袭来，她只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

江千月知道，一旦自己选择与叶兆然挑破这层关系，她与顾铭之间也就结束了。

看着手里五个月的体检单，江千月轻轻抚摸着肚子。

她知道的，顾铭不会选择她。

门被敲响，她知道门外站着的是顾铭。

以前江千月也给过顾铭家里的钥匙，可是他没有拿走，好像不拿钥匙就可以否决两个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一般。

拉开门，顾铭神色紧绷，沉着脸看着江千月。

“你为什么不去打掉这个孩子？”

话音落下，顾铭死死的攥住江千月的手腕。

“顾铭，这也是我的孩子，凭什么你要我打掉我就打掉？”江千月试着抽出手腕，奈何顾铭力气实在太大。他猛地甩开她，她差点撞在一旁的柜子上。

“你为什么要去找兆然？江千月，你是疯了吗？”

“顾铭，你只顾自己爽不戴套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一天吗？”江千月苦笑。

顾铭心底生出几分厌恶，“江千月，是你自己送到我怀里来的。你想要我对你负责任？别做梦了。”

他转身离开，不断的拨打着叶兆然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无论打多少遍，电话那头传来的一直是冷冰冰的女声。

叶兆然在海边坐了一夜，看着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她接通电话。

“顾铭，我们今天就去民政局吧。”

“然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联系江千月了......”

不等顾铭说完，叶兆然挂掉电话。

记忆中残存的最后一点少年影子化成碎片消失不见，叶兆然摘掉无名指的戒指从沙滩上起身。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很多，无论是十八岁的顾铭，还是二十二岁的顾铭，她都是真真实实喜欢过爱过的。从知道顾铭选择跟江千月上床那一刻，叶兆然心里面十八岁站在高考考场外手捧鲜花的顾铭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民政局内，两个人并肩坐着，沉默不语。

四年的感情，三个月的婚姻在今天化为乌有。

挽留的话顾铭想了许久也未曾说出口。

“顾铭，你是后悔被江千月知道我们住在哪里让她找到我，还是后悔那一天与江千月发生关系？”想了想，叶兆然继续说：“其实就算你没有遇到江千月，无论你遇到谁，你还是会出轨，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这些年，你说你爱我，你演的累不累。有多少次陪着我的时候你在想着江千月呢？”

“顾铭，每一年你都会送给我洋桔梗。”

“可是我最喜欢的是郁金香。”

Time is changing， the heart is changing， there are some things that can't go 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