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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江北思陆年

共 17 章

有人在暧昧的边界反复试探,有人在争吵与妥协里耗尽热情,有人在前任的阴影里踟蹰不前,有人在“合适”与“喜欢”之间艰难抉择。没有偶像剧式的完美结局,只有成年人世界里的拉扯与权衡:是及时止损,还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是将就度日,还是守着孤独等一场真心?他们的故事,是你我身边每天都在上演的,最鲜活的感情实录。

正在阅读 · 第13话

第13话

婚后第三年,姜早怀孕了。

在姜早的人生规划里是没有孩子这一选项的,结婚前姜早就跟谢存说清楚了。

两个人的避孕措施一直做的很好,只是,喝酒误事。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两个人晚上都喝了很多酒,姜早有些站不稳倒在谢存怀中。

四目相对,火花四起。

起初,姜早只以为是自己这个月吃凉太多所以月经推迟了几天,3-7天内都是很正常的,直到将近半个月时间,姜早才有些担忧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她连忙给公司请了假,打车一个人去了医院。

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姜早整个人坐立不安,在医院楼道里走来走去,她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怀孕,一定只是因为月经不调。

可当化验结果拿在她手里时,姜早感觉天都塌了。

‘我怀孕了。’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着,姜早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转身就看见谢存拿着化验单站在厨房门口,指尖都在发颤。

“早早,”谢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我们有宝宝了。”

姜早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磕在餐桌上,青菜叶子都震掉了两片。

她猛地别过脸,喉咙发紧,半天挤出一句:“我明天去医院。”

谢存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举着化验单的手慢慢垂下来:“去医院做什么?”

“打掉。”姜早的声音很轻,却像块冰,砸得谢存心口发疼。他快步走过去,想拉她的手,却被她侧身躲开。

那一晚,两人谁都没动餐桌上的饭菜。客厅的落地灯亮着,姜早蜷在沙发角落,抱着抱枕,后背绷得像块石头。谢存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敢靠太近,只是静静陪着,直到窗外的路灯都熄了大半,才轻声开口:“早早,为什么不想要?”

姜早的肩膀抖了抖,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忘了我们结婚前说的吗?我不想要小孩,我害怕......我一想到生孩子这件事我就觉得很恐怖。”

她越说越激动,抬手抹了把眼泪,“如果难产怎么办?如果变丑怎么办?如果身体恢复不好怎么办?我真的害怕。而且,我怕我做不好妈妈。”

谢存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没关系,我也做不好爸爸,我们一起学。你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我们查一查怎么才能最大程度的减轻生育对你身体造成的伤害,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早早。”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姜早靠在谢存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或许孩子不是打乱生活的麻烦,而是上天送来的礼物——是他们的小家,即将迎来的,最温暖的新成员。

-

深秋的晨雾还没散尽,温北在咖啡机的嗡鸣声中睁开眼。

客厅飘来淡淡的焦糖香,她套着毛绒拖鞋走过去,就看见施年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正把烤好的吐司抹上花生酱

“醒了?”施年回头,灰色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指尖还沾着一点花生酱,“楼下张阿姨送了刚煮的玉米,我蒸了两根,都是你小时候爱啃的糯玉米。”他说着掀开蒸锅,热气裹着玉米的甜香扑过来,让温北瞬间想起那年的暴雨天,他背着发烧的她踩过水洼,兜里还揣着从家里偷拿的煮玉米,边角都被体温焐得温热。

重逢后的这些日子,他总这样不动声色地填补着分离的空白:她加班晚归时,他总会到公司楼下接她;她来例假时,书桌抽屉里会多出暖宝宝和红糖姜茶;连她养的那盆总养不活的绿萝,都被他换了透气的陶盆,叶片长得油亮。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温北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施年在旁边整理文件,忽然递过来一杯温牛奶。“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也爱喝温牛奶?”温北好奇地问。

“上次你加班胃不舒服,说喝凉牛奶会胀气。”施年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不过小时候你不爱喝,总把牛奶偷偷倒给我家的老黄狗。”

“施年,”温北起身坐在施年身边,把脸贴在他的身上,声音闷闷的,“我爱你。”

施年转过身,紧紧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也爱你。”

月底施年休了年假,没等温北提议,就把装满防晒霜和沙滩裙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目的地是百公里外的碧海湾,那是多年前温北趴在他家院墙上,眼睛亮晶晶说“要去看装着星星的大口袋”的地方。

傍晚的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两人坐在沙滩上分享一盒椰子冻。

施年忽然从背包里翻出台拍立得,“高中攒钱买的,那时候想,等找到你,一定要把海边的日落和你一起拍下来。”他按下快门时,温北刚好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椰子叶,照片里她笑眼弯弯,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海面。

施年把照片塞进随身的笔记本里,那一页还夹着张泛黄的便签,是温北小时候写的:“和施年哥哥的海边约定,要捡最大的贝壳,看最亮的星星。”字迹歪歪扭扭,却被他塑封得完好。

夜深后沙滩静了下来,施年铺好野餐垫,把提前准备的星星灯绕在周围。

温北靠在他肩上数星星,忽然听见他轻声说:“你看那片最亮的星群,小时候你说它们都住在海里,涨潮时就会浮上来。”话音刚落,远处的海浪卷来一串细碎的光——是发光的浮游生物,像撒在海上的星星。

温北惊喜地站起身,施年赶紧拉住她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串好的贝壳项链,“用你当年没串完的贝壳补的,现在,小仙子可以戴着项链看星星口袋了。”

项链坠子是颗打磨光滑的海螺,里面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施年轻手轻脚地叫醒温北去看日出。两人裹着同一条毛毯坐在礁石上,当第一缕阳光跳出海面时,温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施年说:

“小时候你说要带我看日出,结果起晚了,就把家里的橘子汁倒在碗里,说那是‘迷你日出’。”

施年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把她搂得更紧:“没想到你还记得。”

日出的光洒在温北脸上,她摸着脖子上的贝壳项链,忽然明白,施年带她来海边,是为了告诉她:那些没实现的约定,他都会一一补回来。回程时,温北把捡来的新贝壳放进施年的背包,“下次我们来赶海,要比这次捡更多花蛤。”

施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笑着应道:“好,下次,下下次,都陪你。”

回到家后,温北把海边的拍立得照片贴在冰箱上,旁边是施年写的便签:“下一个约定——去看雪山。”她看着照片里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忽然觉得那些遗忘的时光不再重要,因为从现在开始,每一个重要的瞬间,他们都不会再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