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锋芒初露
京城，禁军统领府邸。
书房内，气氛凝重。萧策一身玄黑常服，端坐主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下首坐着几位心腹将领，皆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铁血汉子。我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坐在萧策身侧，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右臂空荡，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锐利如昔，隐隐流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那是判官之力在缓慢复苏的迹象。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副将赵猛（接替赵虎之位）激动得声音发颤，“您不在这些日子，兄弟们都快憋疯了！瑞王那帮孙子，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明里暗里没少使绊子！”
“是啊将军！兵部那帮混蛋，克扣咱们的军饷粮草！户部也推三阻四！还有御史台那几个酸儒，天天上折子参您！”另一名将领愤愤不平。
萧策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刚刚回京不过一日，但凭借强大的神识和军中耳目，早已将朝中局势摸清了大半。瑞王虽被软禁，但其经营多年的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在他“失踪”期间，更是蠢蠢欲动。吏部、兵部、户部都有其心腹把持，朝堂上为其摇旗呐喊者更是不在少数。而林楚楚，这个瑞王的私生女，竟在柳氏的运作下，摇身一变，成了什么“忠烈遗孤”，被接入宫中由皇后“照拂”，风头一时无两！
“参我？参我什么？”萧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
“说您…说您勾结妖邪，迷惑圣听！说您夫人…秦姑娘…是妖孽转世，祸乱朝纲！”赵猛咬牙道，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妖孽？祸乱朝纲？真是贼喊捉贼！
萧策眼中寒芒更盛：“妖邪？祸乱朝纲？”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在座的将领都感到呼吸一窒！“明日早朝，本将军倒要看看，是谁在妖言惑众！”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瞬间柔和：“阿昭，明日你随我一同上殿。”
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要为我正名！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撕碎那些污蔑与谎言！我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好。”
翌日，金銮殿。
文武百官肃立。龙椅之上，皇帝面色沉凝，眼神复杂地看着殿中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萧策！他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身上那股气势，竟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而他身边那个断臂的女子…我…皇帝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臣，萧策，参见陛下！吾皇万岁！”萧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爱卿…平身。”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爱卿平安归来，实乃社稷之福。”
“谢陛下！”萧策起身，目光如电，扫过殿中群臣。不少与他目光接触的官员，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萧将军！”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只见御史大夫王崇（瑞王党羽）出列，手持玉笏，一脸“正气凛然”：“将军平安归来，可喜可贺！然，将军离京期间，京城流言四起，皆言将军夫人秦氏，身怀妖术，勾结幽冥，致使将军身陷险境！更有人言，秦氏断臂，乃天罚之兆！此等妖言惑众，扰乱民心，臣恳请陛下彻查秦氏，以正视听！还朝堂清明！”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不少官员纷纷附和，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鄙夷与恐惧。
我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株风雪中的寒梅。
萧策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他踏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冰炸裂：“王御史！你说我夫人是妖孽？有何证据？！”
王崇被萧策的气势所慑，后退一步，强自镇定：“证据？京城谁人不知？她与那瑞王府、林家恩怨纠缠，所到之处，必有灾祸！更有人亲眼所见，她驱使妖物，手段诡异！此等妖邪，岂能容于朝堂之上？将军莫要被妖女迷惑，自毁前程啊！”
“妖物？”萧策冷笑一声，猛地抬手！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瞬间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幽蓝、眼瞳琥珀的小兽，轻巧地落在他的掌心——正是幽瞳！
经过养魂玉髓的滋养，幽瞳已经苏醒，虽然气息还有些虚弱，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灵动异常。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萧策的手指，然后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金銮殿上的众人。
“你所说的妖物，可是它？”萧策的声音冰冷。
殿中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萧策掌心那只奇异的小兽！那幽蓝的皮毛，那灵动的眼神…这绝不是凡间之物！
“这…这…”王崇脸色煞白，指着幽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此乃星魇幼崽，上古瑞兽！生于幽冥，却秉性纯良，守护人间！”萧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大殿，“我萧策能活着回来，全赖我夫人秦昭，以凡人之躯，闯幽冥绝地，九死一生，寻得净魂莲，方解我身中枯寂紫源之毒！她的断臂，是为救我，被幽冥邪祟所伤！是功勋！是荣耀！岂容尔等宵小污蔑？！”
他每说一句，气势便攀升一分！当他说道“闯幽冥绝地”、“九死一生”、“断臂救我”时，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和滔天怒意，让整个金銮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王崇更是被这股气势压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至于勾结幽冥？”萧策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刚才附和的官员，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的吏部尚书（瑞王心腹）身上，“本将军倒要问问，是谁与那‘幽冥教’勾结，妄图颠覆朝纲，祸乱天下？！”
“幽冥教？！”皇帝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这个名字，他听青玄道长提起过！是比瑞王更可怕的威胁！
“不错！幽冥教！”萧策朗声道，“瑞王不过其人间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些潜伏在幽冥深处、妄图窃取生死权柄的古老邪灵！他们勾结瑞王，制造军粮案动摇国本，散布巫蛊诅咒太子，更以枯寂紫源这等恶毒诅咒暗害朝廷重臣！其心可诛！其罪当灭九族！”
他猛地指向吏部尚书：“李大人！你府中密室供奉的那尊鬼脸神像，吸收生魂血气，可是幽冥教所赐？！你暗中转移的军粮，可是运往西北黑风峡，用以滋养那被污染的‘孽页’？！”
吏部尚书李大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萧策：“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萧策冷笑，眼中幽蓝与紫色光芒一闪而逝！他融合了守护灵光与星魇之力后，不仅修为大增，更获得了一种洞悉幽冥气息的能力！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位李大人头顶缭绕的浓郁黑气，以及他灵魂深处与幽冥教签订的邪恶契约印记！
“陛下！”萧策转身，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抱拳，“臣有人证物证！可证明李尚书勾结幽冥教，祸乱朝纲！更可证明，瑞王谋逆，背后主使正是幽冥教！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彻查幽冥教！将一干乱臣贼子，绳之以法！”
“准奏！”皇帝毫不犹豫，声音带着雷霆之怒！瑞王之事尚有疑虑，但幽冥教…触及了他的底线！“萧爱卿！朕命你全权负责此案！赐你尚方宝剑！凡涉案者，无论品级，先斩后奏！务必将其连根拔起！”
“臣！领旨！”萧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王崇和吏部尚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清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