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判官落凡尘

共 44 章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

正在阅读 · 第25章 山雨欲来

第25章 山雨欲来

抱着浑身紧绷的幽瞳退回屋内,心脏仍在胸腔里擂鼓般地狂跳。我轻轻掩上木门,背靠着冰凉粗糙的土墙,深深吸气,试图压制那份恐慌。

“婆婆还没回来…”焦灼像藤蔓缠绕上来。那两个伪装拙劣的探子,目标清晰得直指向我!他们发现了什么?是幽瞳非同寻常的警觉暴露了?还是我残缺的身体本身就是最醒目的靶子?

怀里的幽瞳不安地扭动,喉间的低吼并未停歇,小小的爪子紧紧抠着我的衣襟,琥珀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锁定着门缝透进的光线。

必须冷静!如今我手无缚鸡之力,幽瞳再神异,也挡不住两个有备而来的成年男人。硬拼无异于找死。

“得想办法通知婆婆别回来…”念头急转。目光扫过简陋的屋子,落在炕头那张小矮桌上,李婆婆喝水用的粗陶碗静静搁在那里。

小心翼翼将幽瞳放到炕上,我压低声音:“幽瞳,乖,等我。”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右肩传来的痛楚,我用左手抓起那只粗陶碗,脚步有些踉跄地挪到后窗边。

窗外是窄小的后院,一道矮土墙过去,便是茂密的竹林。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所剩无几的力气,将陶碗狠狠砸向院墙!

“哐啷——!”

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午后如同炸雷!碎片四溅!

这声音足以惊动半个村子!村口的探子必然也听到了!

果不其然,感知中,村口老槐树下那两个人影明显一滞!其中一人迅速扭头望向村子深处,另一人则警惕地扫视四周,肢体动作紧绷。

心几乎要跳出喉咙。我希望这声音能引来村里人,更期盼李婆婆听到动静后能心生警觉,暂避不归。

“哎!谁家碗摔了?李婆婆家吗?”隔壁猎户张大哥洪亮的嗓门在村口方向响起。

“没、没事!”我连忙隔着窗户,用带着刻意惊慌的语调回应,“婆婆不在家,我…我手滑了!”示弱,或许能麻痹对方。

村口那边,张大哥嘟囔了几句,便没了声息。那两个探子也重新摆出“闲聊”的姿态,但我的感知清晰地告诉我,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像钉子一样钉在了这个小院上!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砂石上煎熬。我抱着幽瞳蜷缩在炕角,屏息凝神,耳中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屋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约莫一炷香后,院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绝非李婆婆那熟悉的、带着一点蹒跚的节奏,而是两个沉重、稳健、刻意收敛却依然暴露了力量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

绝望如同冰水兜头浇下!我下意识地搂紧了幽瞳。它感受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浑身毛发倒竖如刺,小小的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喉间的低吼压抑到了极致,变成一种幼兽面临绝境时的、令人心悸的嘶嘶咆哮!

“吱呀——”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两个穿着粗布衣服、面容扔在人堆里便找不出来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钩子,瞬间就牢牢锁定了紧闭的屋门!

其中一人脸上堆起憨厚的假笑,扬声喊道:“屋里有人吗?我们是过路的,讨碗水喝喝。”

试探!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像石头一样沉默。

另一人眼中厉芒一闪,耐心耗尽,直接上前一步,伸出粗糙的手掌就要推门!

千钧一发!

“汪汪汪!!!”激烈的犬吠如同冲锋的号角,由远及近!紧随其后的是张大哥粗犷如雷的怒吼:“干甚?!你们干啥的?!”

张大哥!还有他那条凶猛的大黄狗!黄狗冲到院门口,对着两个不速之客狂吠不止,獠牙龇出!

两个探子脸色丕变。显然,他们不想在村里暴露,也不想跟护村的土狗和猎户纠缠。

“误会!都是误会!”那装憨厚的探子立刻转身,脸上挤满了笑容,“我们是来寻亲戚的,走错了门,这就走!这就走!”

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停留,迅速退出院子,快步朝着村外方向走去。大黄狗追到门口,冲着他们的背影狂吠了好一阵,才被张大哥喝住。

“秦姑娘!你没事吧?”张大哥走到屋门口,隔着门板,声音里是实打实的担忧。

我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原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深吸一口气,我拉开屋门,脸上带着未褪尽的惊惶:“张大哥…我…我刚才吓坏了…那两个人…”

“哼!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鸟!”张大哥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鄙夷,“你别怕!有我和狗子在,他们翻不了天!李婆婆呢?”

“去王婶家了,还没回。”我低声回答。

“成!我去知会她一声,让她赶紧回!你把门栓好,别开!”张大哥说完,带着依旧虎视眈眈的大黄狗风风火火地走了。

关上木门,我脱力般地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幽瞳立刻钻进我怀里,用小脑袋使劲蹭着我的下巴,发出温软的呜呜声,像在笨拙地安慰。

危机暂时解除,但我的心情却比先前更加沉重。探子虽然退走,但他们已经精准地定位了我的存在!无论是瑞王还是其他势力,绝不会就此罢手!下一次降临的,绝不会只是试探,而是毁灭性的雷霆手段!

靠山村,这座看似平静的桃源,对我而言,已然成了一个随时会碎裂的避难所。

我必须离开!必须尽快!可…我这副残破的身躯,能逃去哪里?又如何躲避那张看不见的、追捕的巨网?

目光落在左手掌心那枚暗金色的书页疤痕上。一抹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意正从疤痕深处渗出来,仿佛在回应着我的焦灼与决断。

我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