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跳房子
芝和星儿在小广场上等铁蛋儿出来。
小广场是全村最繁华的地方，大家有事没事的都会在这儿聚聚，聊聊天，晒晒太阳。大车，小车出村，都得路过小广场。
“今天铁蛋儿不能出来了，”等了不知道多久，芝说，“星儿，咱俩玩跳房子。”“好”星儿愉快地答应着。
芝找个平坦的干净地儿，把小妹放地上，“星儿，看着小妹。”芝去找石头画房子。“芝，别找了，用粉笔画，还清楚，”星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粉笔递给芝。“你去学校了？老师给你的。”芝看着一整根儿的粉笔，接过来，问星儿。“没有，大哥给的，”星儿解释说。“不是说好咱俩一起去学校吗？”“嗯”“那明天你到我家找我”。“嗯”星儿点着头。芝把房子画好了。把粉笔递给星儿，“给你了，下次再用。”星儿没接粉笔，芝儿把粉笔装进了口袋。
芝找来土块和石子，分别放在相邻的方框里。
“星儿，你跳放石子的方框，我跳放土块的方框。”芝让着星儿。
“好，芝，那你先跳。”
芝拿出自己的布制沙包放在腿弯处，翘起脚，夹住，另一只脚跳进放土块的方框里，蹦来蹦去，很快一圈跳下来所有装土块的方框，沙包没掉下来，芝跳对了全部方框，算过关。
轮到星儿跳了，星儿也掏出沙包放在一条腿弯儿处，夹紧，翘起脚，跳到放石子的方框里，再跳完所有放石子的方框，快跳完所有的方框时，星儿有些吃力，不小心跳进了芝的土块方框里，星儿跳错方框，没过关，芝可以连跳两圈。
芝把小妹，重新放地上，星儿蹲着扶住小妹，小妹不太老实，星儿想抱着小妹，小妹太重了，又想蹲下背起小妹，刚把小妹放到后背上，起身时，因为背不动小妹，趴在了地上，小妹压到身上，“小妹太重了，”星儿从地上爬起来说。“把小妹放地上，你别让她乱爬就行，。”芝跳着房儿，和星儿说。
小妹坐在地上，看着姐姐跳着，蹦着，又看看星儿，再指指姐姐，星儿小心拿
住小妹的手，哄着小妹说：“看姐姐跳的多好，你长大了也能跳了，你要听话。”开始小妹还听话，坐着不动，看姐姐跳来跳去的，后来不老实了，小手在地上乱抓，抓了泥土往嘴里塞，抓了石子也往嘴里塞，星儿费力掰开小妹的一只手，拿出她手里的石子；小妹另一只手又把土塞进嘴里，星儿急忙去抠小妹嘴里的土，抠的小妹不舒服，反抗着星儿，挥舞着双手不让星儿抠，“哇”地大哭起来，星儿担心土被小妹吃下去，使劲儿抠小妹的嘴，等星儿把土抠干净，小妹的脸已哭成了花猫脸！星儿也累的满头大汗，小辫儿上的头绳也被小妹揪没了，原来看孩子这么累呢，真比跳房子累多了。
小妹哭着朝姐姐伸着两只手，要找姐姐，要姐姐抱，任星儿怎么哄，都不理睬，看着小妹哭得一声比一声大，星儿急得直喊芝“不玩了，下次补上今天的，还是你跳，小妹不听话！”“马上跳完了，小孩就这样，不要紧。”芝说。芝没有时间玩跳房子，好不容易和星儿玩儿，芝早习惯了小妹的哭声，一点不着急，不舍的停下来，抬头看看小妹哭成泪人的样子，又低下头继续跳。星儿喊不动芝，只能不住地给小妹擦脸，小妹的脸越擦越脏，哭声也越来越大，星儿突然有些可怜芝。在星儿记忆里，芝就是整天背着妹妹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背完了大妹背二妹，再背小妹。芝从来没有歇着过。星儿想到这儿，抬头看了看芝，芝还在低头跳着…
“芝，耳朵聋了，没听见妹妹嗓子哭哑了？”
是芝爸！星儿用手揉揉眼睛，没错，芝爸大声喊着，正怒气冲冲朝这儿走过来！肩膀上还扛着锄头和别的什么农具。“芝，你爸来了，芝！”星儿放高声音喊芝，等芝听到星儿的喊声，停下来时，芝爸已经到了跟前，伸出腿就朝芝踢了两脚，“找死的，又找揍，快滚回家去，回家再收拾你。”芝捂着被踹疼的部位，一瘸一拐地背起小妹，看了星儿一眼，急急地小跑回家。
星儿捡起芝落下的沙包，看着芝进了院门，芝的爸狠狠地踹上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星儿才朝家走去。
“哎，这头发怎么回事？这边小辫儿的红头绳怎么丢了？和谁打架了？手也脏得像八爪鱼，奶奶看见星儿无精打采的狼狈样子，忙不迭地走上前问。
“芝的妹妹揪我头发了，可能是让芝的妹妹弄没了，”星儿不知道自己的头绳啥时候丢了。奶奶拉着星儿蹲在水盆旁，给星儿洗手，洗干净了。让星儿坐下，找来了头绳，重新给星儿编小辫儿。“今天帮芝看妹妹弄丢了头绳？要不就是和芝在街上疯跑，弄丢了头绳，不知道都丢了多少了。”奶奶说。
“奶奶，芝的爸爸真凶，又打芝。”星儿很为芝难过。“芝爸性子暴躁，那是出名的。”奶奶说。
“奶奶，芝回家会不会挨打？”“芝又挨揍了？”奶奶给星儿编着小辫儿，问星儿。
“芝天天看妹妹，她爸也不让她上学，芝都超龄了！”星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超龄，“她爸还揍她。芝怎么有那么多妹妹？”星儿想了想，又问奶奶。“芝的爸爸重男轻女，想要男孩。”“芝因为是女孩，她爸才打她？我也是女孩，爸爸从来没有打过我。”“谁有你享福啊，你爸最疼你，你妈护着你，都这么大了，奶奶还得背着你，你也早超龄了，芝像你这么大，就得天天背着妹妹，照顾妹妹，芝小小年纪，早没有了玩的时间。”奶奶辫完了小辫儿，点了点星儿的鼻头说。星儿想了想又问，“奶奶，芝的爸不让芝上学，也是重男轻女吗？”“是啊”奶奶说。“我不喜欢芝的爸爸。”星星儿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