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嬉雨

奶奶进了屋，看到这个情形，问：“怎么了，谁又惹你妈生气了？”“东这个熊孩子在学校里不好好听讲，影响别的同学，还给大秋起外号，被我打了一顿。”

“该打，东就是太淘了”，奶奶说“星儿妈，你也别生气了，东这个年龄，就是似懂非懂的时候，俗话说“七岁，八岁讨狗嫌，大一些就好了。”“知道了，娘，你回屋躺会儿吧，我马上做饭。”星儿妈恢复了平常柔和的语气。

奶奶回到屋里，见大东躺在炕上，用被子蒙着头，不时地抽泣着，奶奶轻拍着大东儿，说：“以后要听话，知错就改，犟着只会更挨打。”大东慢慢地不哭了。

晚饭大东也没吃，奶奶在大东睡熟后，轻轻掀开他的被窝，小心扒拉开东儿的大腿，看着被星儿妈拧变了色的那块肉，心疼及了，说，“真是后娘养的。”

自从挨打后，大东老实了很多，放学按时回家，回家就做作业，做完作业就去院子里扫院子，看到院子里的菜地干了，就去大秋家提水浇菜。看着东吃力的样儿，星儿妈一把夺过桶，“行了，地还不太干，不用浇太多水。”

大秋也来了，一手提一桶水，“婶，我帮你浇吧，东太小了，提不动水。”“大秋，婶替大东向你道歉。”“婶，大东已经道歉了，没事儿。”

“大秋，你俩年龄差不了多少，你比东懂事多了。”“婶，别夸我了，东学习好，不是干活的料。”“大秋，你的成绩也赶上来了，好好学习，别再拉下。”星儿妈嘱咐大秋说。“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大秋说。星儿妈听了大秋的话，高兴地点点头。

“婶，看，葡萄长得多好，用不了三年就结葡萄了。”大秋又指着葡萄对星儿妈说。“等结了葡萄，你第一个先尝。”星儿妈笑着说。

终于盼到了下雨天，星儿妈准备好几个干净的空盆放在屋檐下接水，等天好了，洗衣服用。星儿撑把雨伞，静静地坐在屋檐下，看雨帘像珠子一串串地滴在盆里，星儿用手不时地接接雨水，有点凉，却很舒服。

大东追着大升冲进了雨里，上身披着一小块塑料纸，下身的裤子已经湿了大半块儿，

头上戴着一个边儿已经破了的斗笠两个人在雨中进行着水枪大战。两个人拿着一个自制的水枪，你朝着我喷一下，我朝着你喷一下，脸上沾满了雨水，头上的斗笠也歪到了一边。互相追着，跑着，泥地上全是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印儿，雨大了，这些深深浅浅的脚印变成了小水洼。

大东和大升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普通”一声，不知道谁推到了谁，一个蹲在了水洼里，大声喊着，“快扶我起来！”另一个伸手去扶，竟被拖倒在水里。两个人擦着被雨水淋得模糊不清的眼睛，在水里摸索着想站起来。在雨里正挣扎着，两人的一只手被人拉起来，“大秋，你怎么来了？”大东笑着说，“来，我们一起玩。”就用手往大秋身上泼水，大秋赶紧捂住眼睛，又捂住衣服，浑身上下一会儿就被溅湿了…

看着大哥，二哥玩儿的起劲儿，母鸡们也从鸡窝里跑出来，互相展开翅膀在雨里打转，你追着我，我追着你，咯咯叫着，像是在说：“前几天热死了，这场雨下得真及时，我们就在雨里凉快地洗个澡吧。”跟在后面的小一些的母鸡们咯咯地附和着：“老大说的对，天热得都睡不着，鸡蛋也下不了，好不容易遇到下雨，我们也洗个澡。”雨下得大些了，母鸡们也洗得差不多了，鸡头儿说：“我们去树边儿围着树找吃的，下雨后地上的虫子多，这样凉快，还不淋的太湿。”母鸡们都赞成，推推搡搡地来到南墙根儿的树下，黑儿正在屋檐下、坐在星儿身边、出神地看着它们热闹地玩着，羡慕极了，见它们突然走去树下低头找食儿吃，也想过去凑热闹，悄悄的走过去偷偷加入了它们，学它们围着树低着头，想找到鱼儿什么的吃。以为母鸡没发现自己，混在鸡群里还有些得意，再叫你混进我们鸡群！跟在后面一只母鸡趁黑儿不注意，张开嘴啄了黑儿的尾巴一口，黑儿的尾巴刺疼了，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母鸡，讪讪离开鸡群。站在一边看着母鸡们玩得那么开心，黑儿还是忍不住，一使劲儿，窜到了树上，用爪子勾住树，低头看着下面的母鸡，心里说，我在你们头顶了，母鸡好像没发现黑儿，还是转着圈儿玩儿，黑儿性急，不时地伸出爪子，用脚心的肉垫儿拍那只啄它的母鸡，母鸡感觉到有软呼呼的东西拍自己的头，虽然不疼，也不舒服，抬头看见了黑儿正蹬着圆眼看自己，“吓我一跳！”母鸡喊了一句，气得朝鸡头儿咯咯地告状：“你看黑儿，趴在树上欺负人。”“黑儿，快下来。”鸡头儿喊着黑儿。“跟在最后面，也就是我的前面。”黑儿听了鸡头儿的话，喵喵叫着，下了树，我就跟在最后面，你们谁还能啄我，想到这儿，黑儿甩着尾巴跑在了最后面。“黑儿，你的尾巴蹭着我的眼睛了，好痒啊，你能不能缩一下你的尾巴，让它短点儿“鸡头儿说。“我没办法让尾巴短点儿，但是我可以缩缩身子，”黑儿有些骄傲地说。黑儿的身子真的小了一些，不再蹭到母鸡头儿的眼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猫会锁骨吗？星儿想着，看着它们，扔掉了雨伞，不知不觉地走出屋檐，来到了树下…

奶奶来到屋檐下看到星儿，黑儿，和母鸡们玩在一起，大笑着说：“它们玩儿的多开心呀”。院子里的大树被大哥突然跑过来摇的发抖，带着雨水，落在地上，像忽然来了一场大雨，星儿冷不妨地被大雨浇了一头，“淋死了”星儿来不及从树下跑出去，气得大喊大东，不停地说，：“大哥坏透了。”就去追大东，大东大笑着跑开了。大秋急忙跑进树下，替星儿遮雨，星儿看着大秋，高兴坏了，大声叫着，“大秋，你就是我的伞。”大秋刮了下星儿的鼻子，“小丫头片子。”

星儿妈看见大秋也在树下淋着雨，大声喊着：“大秋也玩儿疯了！大秋，领着弟弟，妹妹，快进屋，衣服淋湿了没有的换，上学穿湿衣服，老师又得喊家长去学校，到时有你们的好看。”

大秋，东和升也玩够了，玩累了，听到妈这样说，赶紧跑着进了屋。“赶紧换衣服，”星儿妈早准备好了干衣服，让他们换上，“再弄湿了，真没衣服换了。”

“雨停了，院里的水洼也沉下去了，露出树枝一样的鸡爪儿，黑儿的肉垫像一朵朵梅花，印在泥里，看起来像一副画儿，星儿在纸上写着，哥哥的脚印像什么呢？星儿想不出来，问妈，“妈，哥哥的脚印像什么？“你们的脚有深有浅，浅的看不清楚了，只剩下了一部分脚印，像猪蹄儿。”妈随口笑着说。星儿听了，乐了，继续在纸上写着，“剩下的就是我和哥哥们的猪蹄儿，下雨天在雨里玩儿，脚变成了猪蹄儿，”星儿遇到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