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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鹿

共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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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章三十五长安局,天下惊

当窦建德率领十万大军抵达虎牢关时,李渊心中顿生忧虑。上谷公王君廓主动请缨,对李渊说:“陛下,窦建德虽精通兵法,但他的部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臣愿趁其不备,偷袭其粮草运输队。据我方斥候回报,此次负责运输粮草的是张青特,此人虽无甚学识,但武艺高强,且与窦建德志趣相投,因此得以担任此重任。臣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胜,绝不回师。”

“王将军,昔日关羽温酒斩华雄,今日朕已备好酒宴,只待你凯旋归来。““臣定不负陛下所望。“王君廓坚定地回答后,便离开了行营。随即,一只信鸽振翅高飞,带着密信远去。

王世充与窦建德虽然各自为营,但营帐之间仅一帐之隔,彼此的命令声都能清晰听见。就在今日,窦建德的首席军师凌静提出了一计,“主上,臣有一策:我们不必分心他顾,只需一心一意,先渡黄河,攻下怀州、河阳,派遣精兵强将固守,随后领兵直指上党,继而攻占汾州、晋州,以扩张我们的领土。“

王世充缓步走到军帐前,耳畔传来窦建德军师的计策,心中不禁泛起波澜。他深知,若按此计行事,窦建德必将成为他最强劲的对手。王世充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他凝视着军帐中的木箱,那是他珍藏的宝物,也是他决心的象征。深吸一口气,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双方士兵都已筋疲力尽,战事暂时告一段落。两军将领决定休整兵力,择日再战。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但战士们的心中,战火仍在燃烧。

这一夜,王世充被窦建德召至帐中。窦建德虎目中怒火中烧,他质问道:“王世充,我待你何等情深,你求援时,我毫不犹豫,倾囊相助。然而你,却暗中收买我的士兵,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王世充面露哀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兄长,近日我军粮草告罄,兵力亦日渐稀少。我见你麾下的将士与我部下颇为投缘,便想以金银相赠,以表心意。谁知竟被误会,看来兄长身边必有小人作祟。”言罢,他的眼中泛起了泪光。王世充虽自诩为硬汉,但在这一刻,他放下了尊严,只求窦建德能心生怜悯。

“果真如此。“王世充心中一紧,随即语气变得坚定,“大哥,你就再拉小弟一把吧。那些金银财宝,小弟本就无用武之地,不如分给大家,也算是尽了心意。若大哥不嫌弃,小弟愿意分你一份,只可惜...小弟已经将它们散尽了。“说着,王世充站起身,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窦建德见状,立刻叫住了他:“你要去哪里?“王世充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大哥,我去看看是否还能搜罗些值钱的东西,或许还能给您和嫂子添些家用。“

“不必了,我助你一臂之力,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大业。“窦建德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宽厚,这让王世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然而,感动之余,王世充却越发觉得自己在窦建德面前显得渺小,仿佛自己就是那个遮挡了阳光的阴影。

为了转移话题,王世充灵机一动,“大哥,我突然想起来,我那里还藏着几坛好酒,不如我拿来,咱们哥俩好好畅饮一番,解解闷。“

窦建德微微一笑,“这主意不错,那就快去快回,别让好酒等得太久。“

王世充点头,转身欲走,却又被窦建德叫住,“等等,别忘了,咱们的大事还没完,喝完酒后,还得继续商议对策。“

王世充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哥放心,小弟明白。“

不久,酒香四溢,下酒菜也已准备妥当。窦建德与王世充两人围坐火炉旁,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酒意微醺之际,王世充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醉意:“哥哥,你把凌静让给我吧。待我打下这片江山,定将半壁河山与你共享。到那时,你也不必再亲赴沙场,嫂子也不必日夜忧心。”

王世充的目光在微弱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坚定,他凝视着窦建德,只见烛光映照下的窦建德依旧是目光如炬,英气逼人。窦建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兄弟的心思,我岂能不知。只是此事……”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深沉。

王世充见窦建德未立即拒绝,心中暗自窃喜,却又不敢过于表露,只是静静地等待窦建德的下文。

“哥哥,你不该将心思表露无遗。“王世充话音未落,便猛地掷下匕首,转身疾奔而出,留下窦建德一人在帐中,面色阴沉。

不久后,在王世充的帐内,凌静被几名士兵带了进来。王世充坐在案前,面前摆放着一箱金光闪闪的金子,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凌静,手却始终未离刀把。

“这是一箱金子,只要你点头,它就是你的。“王世充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他试图用财富来换取凌静的忠诚。

凌静目光坚定,他看着王世充,心中却早已有了决断:“主上,我定会为你报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意志,即使面对王世充的威胁和诱惑,他的心志也未曾动摇。

“臣凌静拜见主上。“凌静的声音在窦建德的军帐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在刚才,刘斌与凌静一同守候在帐外,他们心中都怀揣着各自的计策,期盼着窦建德能够采纳。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王世充竟如同那中山狼一般,一旦得势便猖狂无度。

凌静心中暗自思忖,古有东郭先生以德报怨,而今日的王世充却是恩将仇报,其行径令人齿冷。

王世充,一个天生多疑之人,即便有人投靠,他也总是抱持怀疑的态度。凌静在投靠后,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洛阳自古便是天下必争之地,我军久战之下,士兵难免生厌战之心。此战,我们必须展现出我们的威风,否则人心散乱,士兵终将离散。因此,我建议我们假装轻视唐军,派遣三百骑兵涉汜水而进,离营一里以诱敌。”

凌静的话音刚落,外面便有斥候急报:“王君廓与张将军交战,双方斗得难解难分,经过数个回合的激战,最终张将军重伤,王君廓战死,这才勉强将粮草运回。”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帐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王世充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知道,这场战争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走,这就去看看。”王世充坚定地走出了军帐,凌静紧随其后,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王世充的营门外,张青特看着王世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喉咙里涌出的血水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最终在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张青特,曾是王世充的老对手,曾试图收买王世充却遭到了断然拒绝。如今,张青特的死让王世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王世充深知凌静的智谋,为了表达对她的绝对信任,他毫不犹豫地按照凌静的计策行事,决定派遣三百精骑前往汜水,这个地点距离李渊的营地仅有一里之遥,是凌静精心策划的一步棋,也是王世充对李渊的一次心理战,他要让李渊感受到自己的压力和决心。

李渊站在高处,目送着祭旗的人群渐渐增多,他心中明白,这是士兵们厌战情绪的体现。他深知,如果不能一举拿下洛阳,未来再次进攻时,战争的持续时间将会更长。李渊深知,战争的拖延将对士气和资源造成巨大消耗。他必须做出决断,一鼓作气,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看着士兵们疲惫的身影,李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他知道,战争的残酷不仅在于肉体的摧残,更在于心灵的折磨。李渊紧握着手中的剑,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他知道,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士兵们的生命,他必须做出最艰难的选择。李渊清楚,如果现在不采取行动,未来洛阳的城墙将更加坚固,士兵们的意志将更加消沉。他必须抓住时机,一举成功。

李渊手下不乏能人,薛收便是其中之一。他向李渊进言:“王世充固守东都,府库充盈,其麾下之兵皆为江、淮之精锐。然而,他们目前所面临的最大难题是粮食短缺。因此,他们既难以主动求战,也难以长期坚守。建德亲率大军远道而来支援,虽然也是精锐,但长途跋涉必然使其战斗力受损。若让他们汇合,再从河北调集粮食支援洛阳,那么战争将变得漫长,统一的日子将遥遥无期。现在,我们应该分兵坚守洛阳,深挖沟渠,高筑壁垒,王世充若出兵,切勿轻易与之交战。大王您则亲率精锐之师,先占领成皋,磨炼兵力,训练士兵,以逸待劳,等待敌军的到来。一旦建德被破,王世充自然不战自溃,不出二十日,两位敌酋将被擒获。”

正当李渊沉浸在臣子的建议中,权衡着战争的每一步时,他的爱子李元吉却因一时贪念,看上了王琬的青骢马——那是杨广生前的坐骑。李元吉无法抑制内心的冲动,决定率众上前,意图夺取那匹传说中的骏马。然而,就在他接近那匹马时,伏兵突然发动,李元吉和他的随从们措手不及,惨遭射杀。噩耗传来,李渊如遭雷击,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悲痛和震惊使他当场晕倒。李渊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他的儿子,他的希望,就这样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李智云一听到这消息,立刻表现出贤孝之情,他责备众将士的无能,“我父晕倒,都是尔等无能,今日战罢,明日再议。“随着众将士的退下,李智云转向李总管,吩咐他准备羊腿肉——这是近段时间以来李渊最喜欢的食物。“羊肉汤里多放些佐料,既然父皇喜欢吃,那就多放点,让他吃得高兴些。至于战事,就让我全权处置。“李总管连连称是,表现出对李智云的忠诚和服从。

王世充一听到李元吉的死讯,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迅速做出决断,下令全力渡过黄河,目标直指怀州河阳。这次行动是凌静精心策划的结果,她的智谋再次为王世充的军事行动提供了关键的支持。王世充的军队在接到命令后,迅速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攻占了怀州河阳,为接下来的战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王世充的野心在这次行动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不仅要迅速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还要在乱世中稳固自己的地位。

战争的局势愈发严峻,李智云在听到最新的战报后,发现自己对于战事的掌控力十分有限,他只能将决策权交给父皇手下的将军们,让他们自行商议对策。

赵夐率领的水船穿过河阳,来到了南桥。在这里,他已经提前一天一夜精心布置了埋伏,现在正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他的谨慎和远见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与此同时,王应玄率领着一支特殊的队伍,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军队,而是由一群世家子弟组成,尽管他们出身庶出,但他们的背景和决心使他们成为了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他们加入王应玄的队伍,渴望在这场战争中证明自己的价值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