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翟李枝变-5 上
翌日,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明媚。非行夜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一边锻炼身体,一边享受晨光。
徐世绩特意送来了早饭,一碗栗米粥、一份羊肉,还有一碗醒酒汤。他边走边问:“非兄弟感觉如何?”
“头疼。”非行夜直言不讳。
“把这醒酒汤喝了就好了。”徐世绩建议。非行夜也不客套,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
“非兄弟,先吃饭,我们再说。”徐世绩说。
“行。”非行夜应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徐世绩的突然关照,除了昨晚的对话,肯定还有其他的打算。
“非兄弟,是因为发现大哥好赌,才觉得不适合做天下之主的吗?”徐世绩试探性地问。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翟让好赌暴虐,这是问题,但不是最大的问题。他放权给李密我没意见,但他放权后下面的人管不住,这才是最大的错。看吧,翟让快死了。”非行夜直言不讳,徐世绩要的就是这个结论。
“那你为何还要送大哥骰子?”徐世绩问了一个看似不重要的问题。
“我来了是翟让同意的,作为小弟,上贡两对骰子不算什么。再说,没有瓦岗寨的支持,我也无法在这里开天下商会。”非行夜回答。
“非兄弟接下来怎么做?”徐世绩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第一步,天下商会全面撤出,我会着力于江都、兰州、朔州等地。中原大战,突厥人不会错过,契丹那边也有人联系我了。他们不甘心被突厥欺负,现在突厥分为东西两部,他们看到了壮大的机会。”非行夜说得很霸气。
“你就不怕他们做大后反噬?”徐世绩问。
“看到萌芽就消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行夜回答。
“我可以奉你为主,但大哥你不能伤害。”徐世绩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好。”非行夜答应了。
非行夜带着天下商会的人离开,一些不愿意离开的大部分是本地人,还有些是密探。非行夜很谨慎,没有让外人接触机密,所以他们留下与否都不重要。不过,他给了遣散费,态度做得很足。
非行夜刚走,徐世绩就去禀报翟让:“李渊的人已经和王世充秘密接头了,他们盯上了天下商会的技术。”
二十二天后,众人来到了兰州。首先品尝了当地特产稷山麻花,随后在附近找了一间铺子,天下商会重新开始了买卖。
就在这条街上,还有一座九层高楼,那是杨广入股的产业,名叫传声楼,做的是消息的买卖,背后东家是裴氏,准确的来说是裴行之。
如今正值乱世,传声楼的买卖太过显眼,非行夜不打算踏入这座楼。而且从进入兰州后,他就感觉到这里不太对劲,这里平日竟然没有官兵巡逻。随后找人打听,原来是金城校尉薛举反叛了。
就在说话间,一队人马来到了天下商会的门前。
队伍为首的,非行夜看人甲胄样式就知道对方是什将。
“这里谁管事,叫他出来给大爷奉上今年的税,大爷们立刻就走。”
非行夜秉承着和气生财的原则,立刻站了出来:“我就是,请问今年要多少的税?”
“一万两黄金,一两都不能少。”
非行夜知道自己被当成肥羊了,但他为了日后,必须要让自己看起来像受害人。
“这是今年的还是十年的二十年的?”非行夜小心翼翼地问。
旁边铺子的老板已经见势不妙,回铺子躲好了。
“当然是一年的。明年这个时候我还来收钱。”
“官逼民反,你们听过吗?”非行夜右手伸出,从背后摸出长槊,摆出架势。
非行夜脚步一滑,整个人脸朝天朝着敌人滑去,手中长槊又当钩子又当鞭子,稍作挥舞一个人就被拖下马。他立刻起来,对面也放出弩箭,手上这人正好拿来当靶子。
还剩九个。
非行夜放开手中人,人一倒地立刻没了气息。
非行夜拉开距离,在路的中间挥洒长槊,对面一个冲锋。
本以为长槊会在固定的距离狭窄的范围里受挫,可非行夜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他一直记得师尊的教导用意念控制手中武器,行云流水中找寻自我。
就一个对冲,非行夜解决了整支队伍。
停下脚步,转身走到什将的马前,拍了拍马身,和马做了个对视后,一个超帅的翻身上马。
“不用跟着,我有计划。”这话是对他的伙计们说的。
既然是乱世,那他们这一路能平安到达,肯定非行夜身边有保护的人,所以非行夜才有自信去会一会薛举。
郝瑗作为薛举的军师,在听说了派出去收税的队伍一袭被灭,他就知道遇到了强人。
赫瑗立刻去禀报薛举,薛举本就是一个义薄云天的人物,他在兰州看到很多人都面黄肌瘦,这才决定抢夺赫瑗的兰州城,然后开仓放粮。
打仗需要很多的钱,这些年在他的治下兰州等地逐渐安稳,很多人都来到了这里,因此这里的税收成为了主要的财政收入。
天下商会薛举之前就听说过,而且他也辗转获得了一辆织机,当他对这东西感兴趣的时候也拆解而拆解自然报废了,所以他很想弄到这个技术,如今天下商会落户,他自然第一个就知道了。
薛举是金城校尉,在兰州官衙里。按着这个思路非行夜立刻就找上门。
“薛举,你给小爷我出来,竟然敢对小爷狮子大开口,那你就等着崩坏牙齿吧。”
薛举听见动静立刻走出去,就看见一个少年手执长槊,长槊有血,薛举眼睛一眯顿时杀气肆溢。
枪对槊。
长枪短用。
长槊短用。
两人都是高手,针尖对麦芒,一出手便能看出对方的深浅。
七个回合,非行夜和薛举都体力透支,两人都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手中武器都还被紧紧握着,看得出来彼此都很重视对手。
“在下非行夜初来贵宝地,开个店缴个税没什么的,可一开口就要一万两黄金,还一年,真是狮子大开口。”非行夜打了发现打不赢,就只有说理了。
薛举也觉得眼前这少年很强,居然能和自己打平手,心中惜才:“跟我混吧,给我个什将,不我给你个亲卫,以后你的店我罩着,你也不用交税了,如何。”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对于薛举的死亡后世就有几种猜测,要么是被人下毒,要么是身体有疾,而非行夜猜测是后者,所以他要试试。
“亲卫,小爷我不稀罕,小爷我就要做生意,你薛举不是有能耐吗?那你去打过黄河,成为天下之主啊。”噼里啪啦一大堆,都说道点上,只见说话间薛举胸膛起伏,呼吸越发困难。
赫瑗一直在旁发现他们打了后还聊起来了,就开始观察非行夜,而此时赫瑗立刻寻来御医,可当御医到的时候薛举早已一命呜呼。
果然,非行夜的猜测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