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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裴鹿

共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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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七翟李枝变-4

温大雅作为李渊的记室,平日里也受到了监视,因此他很少出门。偶尔出门,多半是为了喝酒。每次醉酒后,酒馆的小二都会叫驴车送他回家,毕竟他是老客户,酒馆老板也愿意多担待一些。

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温大雅的酒碗里被刻了字,他一饮而尽后,酒碗摔碎也无妨。酒馆老板早已算好了这笔账,最后都会转嫁到顾客身上。

小二迅速打扫了地面,温大雅继续默默地喝酒。

直到小二搬来了三斤高粱酒,温大雅才说:“够了,再喝我就骄狂了,你大爷的。”这些话都是暗号,暗示着李密的骄狂之心。

非行夜的下属中有专门盯梢的,也有专门分析的,因此真实的情报很快就传到了非行夜手中。

“李渊这么狡猾,那我可不得不防。传令下去,让药物持久,病好了就从其他方面入手。李渊不是也去过江都行宫吗?那里可都是杨广的女人,女人香多一点想必也无碍吧。”

非行夜周围没有人,只有被风吹动的窗帘。

这又是天下商会的新发明。

最近,李密开始抓紧对天下商会的账目审查,但非行夜不会轻易交出去。

所以,李密的平生大敌王世充提前来了。

洛口仓,天下命脉之一。

李密打下荥阳后开始大事封赏,自立魏公,封翟让为大元帅。瓦岗寨的人马被分成两批,一批效忠翟让,一批是李密亲自选拔的。其中以王伯当和秦琼为首。

徐世绩作为瓦岗寨的创始人之一,自然只效忠翟让。

今天,徐世绩来找翟让。翟让赌瘾很大,为了等会儿能谈得愉快,徐世绩先陪翟让玩了几把。正当徐世绩要谈正事时,翟让说:“边玩边谈。”

对于徐世绩而言,这是小事。他说:“我总觉得荥阳就像是一个鱼饵,李密拿下了并非是坏事。”

“怎么还提这件事,李密有才能就让他代替我去正好,我有大把时间过瘾。”桌子上的骰子是象牙做的,旁边还有一副田黄石做的,徐世绩正在奇怪这东西自己怎么没见过,其实是最近非行夜才献上的。

“我刚收到消息,王世充失败了。”翟让摆摆手:“那说明李密真的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福将啊。”

徐世绩盯着翟让看,想从对方眼睛里看出什么。翟让也是一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在发现了徐世绩的意图后立刻有所掩饰。这时有仆人端上酒壶,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翟让当即起身就去踹了几脚,尤自不解气还想拿刀杀人,但被徐世绩及时阻止。“大哥给我个面子,放了他吧。”

翟让恨恨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仆人,“哼!”

“跟我来。”徐世绩把人给带走了,倒不是他有多好心,只是他明白今日这件事已经埋下了隐患,为了不让仇恨扩大,这个人要么走要么死。他们无冤无仇,所以徐世绩就给了他点钱让他走了。

“徐兄,这是?”非行夜刚从外面回来,他打算给翟让好好看看账本,现在是用翟让最好的时间,之后人没了自然就不需要了。

“没事。”徐世绩也不想让非行夜知道,不过非行夜也没有多问,只能说他们之间的信任还没到这一步。

“那我先去禀报了。”徐世绩幽幽地看着非行夜的背影,他突然想起桌子上的骰子,“那桌子上的骰子是是非行夜送的,对吧?”仆人点头称是。徐世绩立刻就明白了,又是一个李密。

进入大厅,翟让看见非行夜立刻大喜,他感觉到整个瓦岗寨里最懂他的就是非行夜。他是不懂骰子的,但当他习惯用上了田黄石的骰子,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赌具更需要用玉来打造?他把非行夜引为知己。

仆人已经离开了,徐茂公又回来了,只不过在门外偷听,想看看非行夜到底要干什么?

“账本我就不看了,我相信你。”

“这几个月收入都差不多,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这次织机卖了两批,虽然来人口音不同,但我从他们的靴子底下的泥土发现他们来自太原。陇西李氏虽是贵族,可当初织机的造价就摆在那里,卖的时候我就跟您禀报过这东西能引领潮流。为了不让市场被更多人占据,织机必须还要再贵一倍以上。可来人有眼睛都不眨就买了两批,且都是五十架,那就只有钜鹿郡公的继承人柴绍会如此大手笔。再加上已经买了一批为何还要买一批,那就说明他们拆了我的织机。一个贵族却对这东西有兴趣想要赚钱是一定的,但李渊早就开始屯兵了。如果魏公输给了王世充,那下次我们面对的就是李渊,大元帅这事不得不防啊!”听到这里,徐世绩面色稍缓。

不过,仅这一次还不能判定非行夜的真心。

翟让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让李密继续打,并且立下军令状,必须战胜王世充。”

“好,就这么办。”

“那我先告退了,下次有好东西,肯定会想着大元帅的。”翟让也不是傻瓜,他不是没有防范李密,只是他没有好的对策。而今天他看到了希望,有非行夜在,李密算什么。

是夜,天空中群星闪耀。

徐世绩端着酒菜敲开了非行夜的房门。“非兄弟睡了没?兄想找你聊聊。”

“好啊,徐兄来了,正好帮我忙。”

非行夜问:“徐兄觉得李渊下一步会做什么?”徐世绩觉得这样也好,等聊开了,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徐世绩略微沉吟:“关中土地肥沃但人口有限,如果能拿下洛口仓、黎阳仓等辎重补给地,自然就可以招募兵马彻底解决关中的难题。”

“王世充才补充了七万人马,这些人马又是如何来的?”话音一落,徐世绩就明白对方所指,是李渊。

他们一边说一边吃着喝着,终于酒至正酣,徐世绩终于露出真面目来:“非兄弟为何来瓦岗寨,我相信就算功高震主,非兄弟也可以靠自己去拉起一支兵马,为何来这里,而最近一反常态去讨好大哥。”徐世绩是翟让的铁杆,大元帅他们不认,在他们眼里李密什么都不是。若非大哥没开口,徐世绩已经想杀了他。

非行夜知道到时候了,带着酒意看着徐世绩,单手搭在他肩膀上,“我从家出来就是想建功立业,可我看见了王薄,我却明白建功立业容易,守天下却难。我想宇内澄清,四海升平。”徐世绩这下子真的震惊了,可不知为何他听见了这等壮志,在血液沸腾之下,他也想参与其中。

“非兄弟...非兄弟...”非行夜的酒量是真的不行,刚才就是强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