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逢
(上)
当这个人站到台上,看到眼前的两个人时,先是一愣,然后再揉揉眼睛,接着又用自己的右手食指,点了点惊鸿的左肩:“你是鸿儿?”
惊鸿说了一句:“天上日月星辰!”
“地下江河湖海!”他快速接道。
惊鸿高兴的看向凤潇,二人同时点了点头:“能在这里见到您实在是太好了!”
“收收你们的气场,那么大的威压他们受不住,没看到都在强挺着吗?”他说完伸手拍了拍凤潇的肩膀,意思是,尤其是你。
两人往台下一瞧,只见全体官兵紧绷直坐,一动不敢动,几乎全身湿透,看上去确实不太好,似乎是与某种特殊的力量做着殊死搏斗,脸上的汗水也几乎打湿整个上衣。
“同志们好!我是杨震!这次的演习有惊吓也有惊喜!吓的是,演习中出现了真匪,喜得是同志们都安然无恙,最庆幸的是我们遇到了两位贤才,而这两个人居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惊鸿,女婿,凤潇。”他的话音刚落下面就响起了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
将士们高昂地欢呼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地神情,尤其是曾经在剿灭黑恶不法分子与他们共同作战过的将士。首长杨震给他们颁发军功章,并授予凤潇统战部部长兼军分区副首长的职务,主要负责,军队的建设,未来规划,武器研发,和统一管理方面的事。授予惊鸿为作战部部长兼反恐作战首长,她的工作范围是,制定军事计划,兵力的部署,边境的布防,将官的培养,以及军队的训练。惊雷被升为作战部总指挥兼反恐特战队大队长,负责监督集训和前方作战。其他人按功劳的大小授予应有的荣誉与职位,另外各个方面全部都来了个大调动,人员也都按着自身的特长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与变动。
所有的人都得到了自己应得的职位与荣誉,接着是文工团的表演,然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压轴儿的是盛大的宴席,自然而然的杨震与凤潇夫妻坐到了一起:“鸿儿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的母后怎么样?她还好吗?有没有恨我?”
“父亲莫急,听我一点一点说给您听,首先母后一切安好,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她从未怪过您,只是很想你,牵挂你。我的到来纯属意外,是我与凤潇闲来无事到处游山玩水,是无意中时空错乱,导致我们看见二哥被困命悬一线,才打开异世之门走了出来,这才有了军演被困,率众入围,请君入瓮以十八人团灭三百多不法分子的战绩。”惊鸿看着父亲一笑,几句话便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胡闹,你也跟着一起胡闹,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怎么跟你们的母亲交待。”杨震有些后怕。
凤潇见状:“父亲大人,这怎么能怪我呢?亲人有难,我怎可袖手旁观,更何况二哥沦落至此全是因为当初找鸿儿,加上岳父也因二哥的失踪内心强烈不安,整日愁容满面,既然我撞见了,怎么可能做到视而不见完全置之不理,更何况出来的本意就是搜寻您的转世,顺道再查找二哥的下落。没想到居然出现了奇迹真是天助我也!”
“哎!真是难为你们了!”杨震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您现在过得怎么样?儿女都在哪里?”惊鸿问。
他一爽朗一笑:“你不就是我的女儿吗?明知故问!你呀,你呀,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调皮?”
“不是,我说的是你这一世在这个世界的家,想哪儿去了,怎么在人间待久了,脑袋也不开窍儿了。”惊鸿抱怨着。
“臭丫头,没大没小的,竟敢说你老爸我脑袋不开窍?”杨震佯装生气。
惊鸿也不放心上,争论道:“本来就是你的问题,还怕人说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玉帝当久了,处处都要说上句儿,占上风,天天显摆你的君王之威,果然,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就是拔除不掉哇!”
“哈哈哈哈,鸿儿依然还是我的鸿儿,你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杨震开怀大笑。
“你不会是孤身一人,没老婆没孩子,准备退休了去敬老院吧?”惊鸿大胆地猜想说。
“我的鸿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杨震乐呵呵地点着头。
“不会真的让我说中了吧?”惊鸿哑然。
他讲着自己一生的坎坷,从参军到现在,一点一滴,居然孑然一身,不曾娶妻,更无儿女。说者平静,听者动容。
“你还真是我亲爹,即使你再乎我娘,也不至于转世了都不敢靠近女性吧?再者说母后早就原谅了你,她已经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就算你怕她,但也不能这么严重吧?这都多远了,她还能够的着吗?”惊鸿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杨震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喇叭,你可小点儿声儿吧?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见惊鸿没说话,凤潇回道:“这个得看鸿儿的意思。”
“挺大个老爷们儿,什么事儿也做不了主,真不知道你当初那个皇帝是怎么当的?”杨震数落着。
凤潇也不生气:“你不也跟我一样吗?这不叫怕,叫爱!男人的手是用来打天下的,而不是用来威胁老婆!”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儿走吧?这个是我的私人电话,什么时候想过来,就打这个号,我派人去接你俩。”交代完,坐车走了。
惊雷开着车拉他们继续回到了自己的家,一夜好眠。第二天一大早,夫妻一起上岗,办公室就在司令部,一个大院儿,两栋不同的大楼。熟悉业务,了解这个年代所有的信息,一周后二人同时招开紧急军事会议,就当前问题进行大规模的改革。先听下面的报告,再找专业人士分析,最后讨论解决方案。会议足足持续了半个月,杨震是不闻不问,惊鸿亲自指导惊雷所带的兵,首先训练肢体的灵活程度,防身技巧的改进,如何能在对敌的时候保证自己不会被对方伤到,捉拿要犯怎么才能出其不意,快准狠,使其立即服法,一担上战场,用什么方法可以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将对方一击毙命。
她不能杀人,但别人可以,为了人间正义,天下太平,她,战神再现。惩恶扬善,为百姓铺路,为苍生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训练场上,随处都能看到她娇小的身影儿,大到武器装备,小到健身器材,无一不是她亲自把关,战士们的军姿,动作,劈腿角度,出拳力度,方位等等完完全全将古典武术与现代军事特种作战技能巧妙地完全融合到一起,大小事宜皆由她亲自监督,六个月后,训练结束,她一身宽松的便装,逐一检验,过招儿,指导,挑毛病一步到位:“虽然你们所有人都败在了我的手下,但是并不丢人,只要肯努力,找对方法,就可以战无不胜!因此,要想威震四海,就得拿出真本事,军人,从就没有弱者,只有懒惰。通过这段时间的特殊训练,说明一个道理:——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意思就是天底下根本就不存在困难的事,就看你们想不想做!介于这段时间的表现,我决定集体休假十天!”
训练场上顿时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呼喊声:“谢谢首长!啊啊啊啊啊啊!”
惊鸿宣布完,由哥哥开车载其回家,傍晚的天空绚烂多彩,战士们也相继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凤潇也等候在大门处上车:“怎么,吃水不记挖井人吗?年轻人这么忘恩负义可不好哇!”
(下)
说话的声音震慑味十足,但脸上却是洋溢着春风般的笑容,走到他们面前,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后排,凤潇无奈只得坐在副驾驶。
“父王,您怎么来了?”惊鸿开心得像个许久不见家长的孩子。
“还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在门口堵着你们,恐怕这一世只能等到埋进墓地你来给我扫墓或升天后去天庭才能勉强匆匆见一面,哎,真是可伶天下父母心呐!”杨震倾诉着自己对女儿的思念。
“父王?我这不是忙吗?心里可天天记着你呢?”惊鸿撒娇地说。
“有好事儿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凤潇,遇到危险最先救的人是你的二哥惊雷,时间长了最牵挂的人是你的儿女,回到天上最想见的人是你的母后,而我这个身为玉皇大帝的父亲,只能排在最后面,而且还是见你母亲时顺道儿附赠的。”杨震毫不客气的数落着。
“非要实话实说,就不能委婉点儿?都是个凡人了,玉皇大帝的架子怎么一点儿没小,反而还见长了。”惊鸿也不客气。
杨震看着自己这个心肝宝贝:“怎么实话还不让说了?纵观三界哪条规定写着讲真话犯法了?”
惊鸿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这位身为三界至尊的老爹:“学坏了,学坏了,才下凡一千年,就这么难对付,要是再呆个几万年,那还不得成精啊?”
杨震转过头瞪着她:“怎么说话呢?你爹我可是堂堂三界之主,居然说我是精,你瞧不起谁呢?”
惊鸿听后大笑不止:“爹呀,你怎么这么可爱!?”
杨震蛮不讲理道:“我不管,在天上你不听我的话,非得私逃下界,害得龙王痛失爱女,害得我在别人面前装强硬,心疼的要命,在人间,你又躲着我,还处处以自己繁忙为借口,不让我看着你,反正你得补偿!否则,这事儿没完!”
惊鸿看着自己这个胡搅蛮缠的父亲,对自己的爱是真,思念之情藏于内心深处,为了能和自己多团聚,竟然学起小孩子,撒泼打滚儿:“好,我都依你,你说怎么补偿?都听你的!”
他一听,当时就高兴了:“搬过来跟我一起住,还有你,北海龙族的二太子。”
本来惊雷压力就大,以前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龙族皇子,虽然有母亲的缘故,叫对方一声姨夫,但君始终是君,王依然是王,分寸还是要有的,礼数更是不可废,现在又是自己的领导,可见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是多么的厉害:“谢谢首长的美意,我还是住在营区比较合适!”
“让你来你就来,哪儿那么多废话!怎么,以前在位的时候你怕我,现在到了凡间我这个总司令的身份,指使不了你这个二殿下了?这是命令,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杨震一惯强硬,当然这次也不例外,甚至比以往更甚!
惊雷不敢说话了,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同意下来:“是!”其实心脏早就狂跳不止了,要不是开着车,估计这个时候都得吓得跪地上。
凤潇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他老人家是怕你出事,跟我们一起至少能保证你的安全,你这具肉身不能有任何闪失,懂吗?”
“知我者凤潇也!帝君就是帝君,果然不是你这个小龙崽子能比的,于公我是君你是臣,于私你是外甥,我是你的姨夫,在人间我是司令,你是将,保护我的个人安危,也是你身为特种兵的责任,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杨震佩凤潇的同时也解除了惊雷的顾虑。
说话间,车子不知不觉就开出去了好远,惊雷目视前方问了句:“你们想吃什么?”
凤潇随口说了一句:“都听鸿儿的,她想吃的我都爱吃!”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或者说是默默的追随。
杨震满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丫头,想好吃什么了吗?”
惊鸿拉过父亲的胳膊撒着娇:“都听爹爹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怎么行,我的小公主最重要了,最近为了你老爸我工作上的事你都快变成陀螺了,再不好好补补身体累垮了可就来不及了,你母后要知道我这么使唤你,还不得亲自下来找我拼命!”杨震慈祥地瞅着自己的女儿兴高采烈的说。
惊鸿又看向前面的两个人:“你们呢?怎么说?给个建议呗?”
惊雷也表了态:“你决定就好!妹妹最大!”
“那,我们就去吃火锅?一人一个的那种,老少皆宜,而且都可以按着自己的口味来,还不油腻,怎么样?”惊鸿询问大家的看法。
“好,就去吃火锅!”杨震最先赞成,然后是凤潇和惊雷。四个人来到一家海底捞,挑了个包间坐下,人们分别都点了自己爱吃的菜品,又要了一瓶儿果汁,菜上齐,将酒倒满,几个人开始推杯换盏,吃吃喝喝,其乐融融。
从中午到晚上,谁也不想先离去,华灯初上,冲淡了天边的晚霞,然而他们的情谊却并未减少一丝一毫,反而随着果味儿的入喉变得越来越浓。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夜幕也在灯光的照射下躲躲藏藏,就像第一次见公婆的小媳妇儿,高楼林立,连绵千里,在新时代的步伐声中形成了自然的屏障,他们安静而繁华,似乎每一盏灯光下都有一个独属于他自己的故事。坚守着不变的位置,扎根于足下的土地,爱自己,也更爱别人,他们默默付出,无怨无悔,用他那高大的身躯为每一个住在里面的人遮风避雨,从不抱怨,不愿停歇,坚贞,执着,成为了他们彼此唯一的代名词,不屈不挠,承载着千千万万的梦,谱写着神一样的传说!
思绪万千,峰回路转,当他们走出门看到脚步匆匆的行人,有的举着伞,有的穿着雨衣,还有的什么都没拿躲在别人的屋檐下,焦急地等着车子,风声雨声汽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首首天籁般的音符,迷离的,混乱的,梦幻的,超脱物外的生命之美!几个人都有些犯困,脚步虚浮,被人搀扶着坐进了车里,但也重新换了司机,似睡非睡之间仿佛听到了警笛声,接着就是路被堵住,最后只得绕路回家,第二天整个军区招开紧急会议:“近日又有不法分子偷渡入境,与上次军演中消灭的类似,至于是不是同一伙人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帮人以拐卖年轻女性为主,带出边境,进行非法交易,主要涉猎范围包括,黄,赌,毒,这次全世界出动国际刑警,准备将其一网打尽。所以,我们要全力配合有关部门儿,完成缉拿任务。”墨峰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人群中瞬间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