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为爱疯狂

虽然凤潇一家法力无边，但要救这么多人，并且还得保证每一个人都活着，实在是困难，就算各大门派武功再了得，可他们毕竟是人，不是神。夫妻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于是兵分两路，惊鸿留下来看守，凤潇用法力冰封江水，眼看所有人马上就要全部变成水鬼，只见七色光芒乍现，顿时时空静止，一条黑色的巨龙用它那庞大的身驱拦住了惊涛骇浪，凤潇则动用真魂之力，冻住汹涌澎湃的江水。

当人们有意识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黑色的龙形巨墙，里面是跟大山一样高的巨浪，只是现在变成了冰。人们有的吟诗，有的作画，还有的在欣赏奇观。云逍遥回来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手里提着的人交给属下，马上扑到巨龙身上，凤曦和凤雏也快步奔过去，三个人早已泣不成声，用他们颤抖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抚摸龙的脸，当看见她睁开眼睛时候，几人顿时眼前一亮：“娘亲！”

“我没事，就是现在被冻住动不了了，你们快闪开，赶紧把百姓都带走，越快越好。”惊鸿交代完就又闭上了双眼。几个人发动朝廷大军，强行带走了身处险境的所有人。整整一个月，才将低处的人全部带到江水波及不到的地方。凤潇刚忙完，看见一条黑色的龙用身体死死堵住滔天巨浪，不过此时的她和冰结结实实的融为一体，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明明知道她的为人，为什么自己要独自一个人离开？他恨不得撕碎所有人，毁灭一切，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的鸿儿会怪他，那种伤心欲绝的感觉霎时将他全部笼罩，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袭击了他的全身。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加固冰封，在下面重新开辟新的河道，又叫来当地山神土地，河神等将所有动物，生灵全部带走，最后吹响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箫声，黑龙挣脱束缚，只见顿时山崩地裂，冰峰坍塌，冰渣冰块冰锥到处乱飞，屋舍树木全被掩埋，土丘碎石皆尽数摧毁，还好提前做了十足的准备，要不然对于当地民众来说那将是毁天灭地的大灾难。黑龙奋力腾空，江水没了阻碍，任意流淌，势如破竹，还好重新开了许多条新的河道，还好人们都已经早早离开。只是还没高兴一会儿，突然发现一处山谷中，有人正在进行祭祀，她想都没想直接朝那方飞去，可到近前一看不仅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不是在进行某种仪式，而是在集体自焚，只见人们站在堆满柴草的深坑里，周围堆满了柴草，随着火折子的点燃，顿时火光四起，他们不但没有表现出害怕，反而脸上还挂着笑，任火苗燃烧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口中高喊：“天一，天一，天下归一！以我之身，燃尽我魂，称霸人间，一统三界。”黑龙盘旋高空直冲上前，时间静止，用一道金色的光芒把所有人全部都放在其中，然后用尾巴甩到背上快速离开，刚离开地面不到一刻钟，江水夹着冰块如狂风暴雨磅礴而至。凤潇带人赶到的时候，看到高山的一大片空地处，一个个灰头土脸穿着破衣拉撒的一群人，正在对着地上的什么东西拳打脚踢，走近前一看，有的拔龙角，有的拽龙鳞，有的用石头砸，树枝抽。气得他暴跳如雷一掌挥去，人们全部栽倒，还没等起身就被云逍遥又赏了两脚，此时的人们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一个个趴在地上活像一只只癞蛤蟆。

他们见跑不了就开始装死，凤曦凤雏跑上前，一个个掐住他们的脖子，眼看就要断气了，就突然放开，等缓过来再继续，如此这般，不下几十遍，在他们眼里这两个十来岁儿的孩子，根本就不能用人来形容，而是魔鬼，是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那种，吓得他们全身发抖，屎尿横流。很快官兵上前把他们全部制服，丢进天牢，容稍后再审。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在谁也看不见的情况下，抽走了他们所有人的魂魄，先是烟熏，后是火烧，再到冷冻，下油锅，凌迟，等觉得差不多该用的都用完了，才将其一个个放回身体，并且保留他们所有人的记忆，时刻提醒着自己曾经那段生不如死的经历。凤潇抱起黑龙想走，云逍遥过来为母亲输送龙族才有的特殊功法，不一会儿黑龙就恢复了人身，父子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回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又喂了好些水，她才堪堪睁开眼，但就只是一眼，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凤潇不放心，就钻进被窝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两个小的每天忙忙叨叨，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又过了一个月，惊鸿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凤潇的怀里睁开了她明亮的双眼。看着心爱的人紧紧的抱着自己，心满意足的同时，也不由得心疼起来，虽然自己一直在睡梦中修复身体，但对于外界发生的事还是一清二楚的：“夫君，真是辛苦了你了！此生有你相伴，真是我惊鸿最大的福气！我爱你，好爱！好爱！”

“三番五次抛夫弃子，你的爱还真是与众不同？娘子不打算解释解释？”一个人带着鼻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惊鸿一激灵，吓得猛的一抬头，刚要起来逃跑，就听到铛的一声，随后身子就被死死勒住。

“你属蛇的吗？想活活勒死自己的结发之妻！你这个罪魁祸首！”惊鸿赶忙开口。

“你抬头，好好看看我的脸，然后再说话！”凤潇依旧没有放松，反而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惊鸿悄悄瞄了一眼，吓得又是一个寒颤，只见某人脸似锅底，左眼乌青一大片，心说完了，完了。

然后就开始装傻，假装用手到处乱摸：“夫君，你怎么样，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嗯，那以后为夫就做你的眼睛，凶你是我的不是，但是你刚刚撞到了我的眼睛，很疼很疼，你帮我揉揉可好？”说完抓着她的手就朝自己眼睛摸去。

惊鸿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手一抖赶忙抽出来，心说这个死变态，简直就是恶魔，撞那么严重能碰吗？亏我刚才还夸他，跟他诉说心意。他也不生气依旧嬉皮笑脸：“哎呀，娘子，这可是你自己做的孽，我的眼睛快被你給撞瞎了，怎么，揉揉都不行吗？”说完掀开被子，露出他只穿一条亵裤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身体，惊鸿一看：“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孩子都那么大了能要点脸吗？”

“你不是也没穿吗？”他还是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惊鸿一低头，除了穿了一件肚兜外，其他的跟他居然没什么区别，顿时火冒三丈。

“凤潇，我跟你不共戴天！”吼完就去找衣服，结果一看整个房间除了一床被褥就是他们两个只穿一点遮羞物的两个大活人，除此外什么都没有。看她羞得双颊绯红，凤潇还很好心的把她拉进被窝，顺手盖上了被子。

“衣服在哪儿？”惊鸿紧咬后槽牙，就差直接动手了。

“哎！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呐，刚睡醒时还对我爱得死去活来，这没一会儿又是故意要撞瞎我的眼睛，一会儿又对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我。苍天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哇？”凤潇嘴上叫苦连天，心里却一直偷着乐。

“收起你戏精附体的嘴脸，这套对我没有用！都老夫老妻了，我害哪门子羞，你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玩年轻人那一套，还没衣服，这么多天你都光着吗，骗鬼呢？”惊鸿继续发威。

“娘子，我是不年轻，也不至于让你如此嫌弃吧？你一声不吭大义凛然去了，还拿身体堵江水，孩子孩子你不管，夫君夫君你不顾，你可知在你最虚弱时，差点被你舍命救下的人扒皮抽筋，你还有理了，你拿我当神秘了，死人吗？在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的位置？创世，化劫，哪一次不是以身犯险，哪一次不是灰飞烟灭，你给自己留过退路吗？你想过我，想过孩子们，想过我们这个家吗？你救的人谁在乎过你的死活？谁管过你痛不痛苦不苦疼不疼？”面对凤潇的质问，惊鸿无言以对，也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他的词语。

是啊，她的爱是胸怀天下，她的情是天地万物，她的心是芸芸众生，她的身体是为了修补天地。她虽高高在上，却一无所有，父母，家人，丈夫，子女，都是她对他们的亏欠，是永生永世都还不清的情债。她不该有情，更不能有家，只是她却自私的接受了所有人的疼爱，而她自己却什么也没为他们做，带给他们的除了离别就是绝望，再个就是承受失去她地痛苦！她也很无辜，只是，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也是逃脱不掉的，天神，只有使命，职责，本该无情无欲，可这一世她还是任性一回，为自己活了一次。

只是她的任性，她的私心，却始终还是伤害了爱自己入骨的无辜的亲人，朋友，爱人和她视为生命却没办法负责任的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们。她的心，好疼好疼，她本就是先天灵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又是怎么形成的，又为什么身体会发出七色神光，因为有了灵性才创造了天地，因为怕孤单才造就了万物苍生，她本无心，也不该有心，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有了情，有了爱，因为神志不清，心志不全，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迷茫的，对什么事情都是似懂非懂的状态，很多时候也都是懵懵懂懂。

又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她有了魂魄，虽然不全，却也因此产生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等情绪，好像心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跳动的。尽管现在有了家，有了做为一个人该有的一切，不过思想还是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就仿佛一滴水，清澈而透明，毫无掩饰。

也许，到现在为止，她的神魂依旧不是完整的？也许这就是自己害怕婚姻的真正原因吧？既容忍不了伴侣的一丁点儿瑕疵，还要求绝对的平等，又给不了对方任何承诺，不敢给，因为怕自己食言，明知道做不到又何苦给予对方希望，明知道没有结局，还不如直接结束，虽然为自己的决断事后后悔过，但也总好过最终的不欢而散。

明知道谁对自己好都将被伤害，还不如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自己一个人痛，总好过一群人为自己而痛要好得多，所以爱我之人注定会痛苦，于是不得不将所有爱我之人拒之门外，谁不想爱情甜甜蜜蜜，谁不想婚姻美美满满，谁不想尽孝堂前儿女绕膝，可是我不能，我不可以，因为我无法只属于他一个人，最后的最后只好在心里说句：我真的很抱歉！每一次，是对别人的歉意，也是对自己的残忍，灵魂深处除了回味就是对他们的祝福，内心的孤单，寂寞，只待岁月流淌，也只有看到别人幸福的时候，内心才能快乐！

凤潇轻轻的搂着她，泪水如同决堤的海一样打湿了盖在她的上半身的锦被，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尽管给不了对方承诺，但拥有总好过一个人独自承受，一生一世。因此，她决定只要自己活着，就永远这样自私下去！

凤潇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他看到了她的整个内心世界，她的无助，她的害怕，她在孤单的漫漫长河中独自徘徊，她于寂寞中赏万家灯火，品人世繁华。

看着他人出双入对，看着别人花前月下儿女成行，看着她为天地义无反顾，舍身枉死去成全。默默的，默默的，寂静无声，当她发现时，盖在身上的被子已全然湿透。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相对无言，但有一种默契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不需要张嘴，双方都能从对方的眼里读懂彼此的心意。爱就一个字，只能说一次，让许多人勾起了相思。四目相对，仿佛相隔万水千山，亿年，万年，千年，但结局终归还是好的。

惊鸿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选择自私，也是第一次为了爱情舍弃职责，也是为眼前人不顾一切无数次死里逃生，绝处争得一线生机，只为她的伴侣，她的挚爱，也是爱她如命的凤潇。

她温柔地为男人揉着眼眶，他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不知不觉又是三天过去，凤潇心满意足，满面春风，二人走出门，男人还没等起身，女人就化龙腾空，男人刚要驾云追去，只见一条黑色巨龙从高空直直坠下，男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