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久违的人间真情
留下惊雷满腹惆怅,一脸心酸,他好像又回到了曾经,看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个回到家原本被等待的人变成了等待心上人的望眼欲穿,再也不见那个做好饭菜坐在桌旁翘首以盼等待他归来的嫦娥,那无数个无人陪伴的冰冷夜晚,那个只有等到月圆之夜,才能够仰望天空的后羿。
此时人间正值中秋,大街小巷灯火通明,阖家欢乐幸福安康,吃月饼赏月,可是他,却成了这万家灯火中最孤单的一盏,或许说他的家根本就没有烟火,只剩下他自己。于是,他烦闷的来到一家小酒馆儿,无限制地豪饮,一杯接着一杯,清空了酒坛,靠倒了店家,但是他依然还是那么清醒,更深露重,天光微亮,月亮也没入了地平线,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想了一会儿又重新回去,然后掏出一大锭金子放在柜台上,叫醒掌柜,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来到海边,纵身一跃,一头扎进了水里。他游啊游啊,但是不知为何越游越费力,最后,居然连动一下都费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使劲儿的往上拉,等到了岸上,他才看清,把他从水里拽出来的就是一群衣衫褴褛,披蓑戴笠骨瘦如柴皮肤黝黑的渔民。东方的海面,红云托起,突然金光乍现,一时间光芒万丈,驱散了黑暗,迎来了新生。渔民们走上前,为他拍胸,顺背,还有的在海边篝火旁替他烤衣服,他的身上披着他们自己都舍不得穿的衣服,他的眼里有了泪花,不是心酸难受,不是伤心,不是痛苦,而是感动,是幸福!他感受到了人间真情,体验到了世间温暖。
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心里,也不再有黑暗,身体也感觉暖暖的,大家忙前忙后,有的给他盛汤,有的给他烤鱼,然后就是七嘴八舌的关爱。
一个说:“大兄弟,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另一个说:“你遇到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大伙儿帮你。”
这时候一位弯腰驼背双腿打颤的老头儿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孩子啊,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大不了我们自家人都少吃一口。”
惊雷还在那儿傻笑,咧开嘴:“谢谢父老乡亲们的好意,我没有遇到困难,也不需要帮助,但是我还是挺感动的。”
大家一听,有人就说:“那你为什么要自杀?”
惊雷迷茫的扫了一圈儿:“我没有自杀呀?再说我为什么要自杀呀?”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不自杀你跳海干什么?”
惊雷莞尔一笑:“你们大伙儿误会了,我跳海不是自杀,是回家。”
“哥哥,你的家住在海里吗?”一个五六岁的幼童天真地问。
“是的,哥哥的家确实是在那里,也是我从小到大大生活的地方。”惊雷抱起他开心的说着。
“小伙子你可真会开玩笑,哪儿有人住水里的?”说话的是刚才那个第一个跟他说话的大老粗。
惊雷什么也没说,哈哈一笑,人就消失在了这群人的眼前。正当大家都在糊涂的时候,只见地上多了好多金银珠宝。刚才惊雷坐着的地方,出现了一行字:本是北海龙宫主,因妻离别来人间,借酒消愁夜不眠,返家途中被误救。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认识,过了好几天,才找到读过书认识字的人,经过他的讲解,大家才明白原来被他们拖回岸上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朝朝膜拜暮暮祈求的龙王。于是,人们朝着大海拼命的磕头,谢恩,回去后他们分了龙神留下的所有钱财,改行做点小买卖,从此后再不以打鱼为生,再也不伤水族性命,人与自然和平共处,万物皆平等,天下是大家的,不单单只是属于我们人类,所有的生灵都有他争取自己生存的愿望和选择生命的权利。
离海边不远的地方,曾经那个救过惊雷的残破的小渔村,奇迹般的筑起了一座座规模宏大的庭院,里面住的都是无家可归的老弱病残,还有失去父母家人没有管教的幼童。原来,人们分完钱财之后,又重新聚到了一起,做各种小生意,自己建作坊,除了自己留下的用来补充货物以及原材料儿的金钱和家中衣食住行的那部分,其余的钱财,都拿出来无私的提供一众孤苦的吃穿用度。
“二哥,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嫂子呢?”惊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哎!别说了,她回去了。”心情又不免低落起来。
“你就不会去追吗?”凤潇插话。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飞走了,我怎么追?”惊雷急吼吼的。
“你是脑袋让门缝儿挤了吗?她飞走,你不会飞吗?你是追不上,还是不想追,别告诉我你忘了自己是神仙,还当你自己是当年那个只会拿着弓箭射太阳的凡人?”凤潇连一个眼神儿都没给他。
惊雷一拍脑袋:“对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榆木疙瘩,活该你单身!”龙母用手点着儿子的脑袋。
“看来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呐!老二儿,加油,我看好你呦?”惊鸿调皮的捅咕捅咕惊雷。
他瞅了瞅妹妹:“连二哥都不叫了,没大没小。不过看在你这么可爱的分儿上,本王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既是龙宫之人就该守龙宫的规矩,你要是为我把你二嫂嫦娥娶回来,这个惩罚就免了。”
惊鸿不但没做出任何动作反而还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就听他嗷一声儿大叫:“谁这么大胆竟敢拽本王的耳朵!”
一回头就看到母亲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怎么,我的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嗯?”
“母后,母后,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惊雷赶紧求饶。
“我的宝贝女儿,你也敢动,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还君子,你都快把我女儿欺负死了,还让我保持风度?”龙母大怒。
“娘?我只是跟小妹开个玩笑而已,主要是想让她帮我把媳妇儿娶回来,你干嘛这么冲动,还下手这么狠,好歹我也是一海之主,当着这么多人教训你儿子,我以后还怎么立威?”惊雷抱怨。
“你那是求人的态度?”龙母松开了手,但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怎么样龙王大人?你的威风呢?你的面子呢?”惊鸿两手交叠胸前,看好戏似的,脸上还挂着笑。
惊雷狗腿似的:“小妹,小妹,你是我亲妹,你那么善良一定舍不得你二哥我孤独终老的对吧?”
“刚才某人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没有半分不忍!怎么这么快就打脸了?”惊鸿睚眦必报。
“我不就跟你开了个玩笑吗?你至于这么记仇吗?”惊雷反问。
“惊雷,你的脸都快赶上城墙厚了,还龙王呢,真不嫌害臊!”凤潇得理不饶人。
这次轮到龙母看好戏了:“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嗯?宝贝儿子?”
“看来,你这龙王当得挺不是滋味儿啊?”老龙王笑呵呵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惊雷捶胸顿足:“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就算不是北海之主,也是你们亲生的呀,这心偏的,都快飞到九重天上去了。”
“我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儿,你只是个漏风的皮夹克儿,拿什么跟我比?”惊鸿搂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娘子还有我!”凤潇也凑过来亲了亲妻子的脸。
气得惊雷暴跳如雷,刚要转身只觉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