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局
又过了几天,皇帝突然下令全国选后,不论年纪,只要没有夫婿,都可以,皇榜贴得到处都是。
另外,听说老国师年岁已高,也要在各地选拔能人异士,在京城设擂台举行论道谈经,据说是为了自己百年后选举新的国之栋梁,更甚者可能成为下一任国师。
这两件事闹得是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甚至整个王朝都为之颤抖。
然后,所有人都几乎忘了六国使臣的事儿。惊鸿依旧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事儿办事儿,没事儿就在家中打坐继续她的修行,偶尔出去转转,日子也算过得悠闲自在而惬意,仿佛所有的喧闹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当然,凤潇也没食言,是先说好的歉意也派人一并补齐,还送来了许多上好的绫罗绸缎。
此刻正值仲秋,晴空万里,天高气爽,微风徐徐,心情也是愉悦到了极点。正好闲在家中实在无聊,就想着出去转转,也恰好为家中添些必备之物。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的走出了家门,逛来逛去,走到最繁华的闹市,就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打斗声,叫骂声,还有气愤不平的隐忍声。出于好奇,就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过去,快到近前时,也不知道是谁突然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再加上人群一拥,她的身体迅速向前,想收都收不住,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挤到了擂台参赛的报名处。周围人一看,又来一个打擂台,呼啦一下全退后了。等她回过神儿来一看,自己也懵了,我怎么进来的?而且还好巧不巧地站到了最前面,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儿,就见高台上下来一个老者。
此人年过花甲,白眉白须,红光满面,一眼望去,给人一种仙人下凡的感觉。来人也不客气,乐呵呵地说:“有幸得见女圣贤,老朽,实属三生有幸。”
“老人家如此称呼,小女子实在愧不敢当!还斗胆敢问,您是哪位高人,该怎么称呼?”惊鸿平静地上前。
“小老儿不才,名,风飞扬,得先帝恩赐封为国师。”老头儿谦虚地回答着。
“晚辈惊鸿,见过国师大人,您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尊荣,实乃祖先显灵,上天垂爱!”不愧是上天命定的国母皇娘,果然不负众望,这气魄,这胆量,这面相,说是君临天下也不为过!凤潇这小子有福了,不过可惜,一个是落花有意,另一个是流水无情。都说日久能生情,但俩人儿得在一块儿啊,要是一年才见一回,那黄瓜菜都得凉。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把她拐进朝堂。
想到这儿,义正言辞地说:“圣贤啊,您既然来了,那就屈尊竟选,上擂台吧?”
惊鸿一愣,心说,选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选。刚要开口拒绝,老头儿又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小老儿在此奉旨选拔天下英才,国师之位不可空缺,百年后必得有德之人继承。况且此乃国之根本,是万万不可动摇的。虽然天下,人才倍出,但如您这般的,还是千年难遇。皇命不可违,圣旨不可抗,还望您体谅,莫要为难小老儿我。”说得情真意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惊鸿心里暗暗叫好,不愧是追随先帝南征北战的肱骨之臣,确实有让八方闻风丧胆的本事!此人不但德高望重,而且大公无私,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哎,这该如何是好哇?我一介女子,去什么朝堂啊?外人该怎么说?更何况我儿刚入朝不久,根基尚且不稳,我怎么能这个时候给他添乱呢?思虑再三,还是拒绝了老国师的好意,推脱说自己才疏学浅,难以胜任,又因自己身为女儿身有所不便,坏了规矩,也乱了祖宗礼法。
老头儿眼珠一转,低头一看,高兴地说:“您好像推脱不掉了,看怀里抱的是什么?”惊鸿赶忙顺着老人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怀里。
不瞅不要紧,一瞅吓一跳!“这不是皇榜吗?它怎么在我怀里?”
“是啊,您也说了,那是皇榜,揭下皇榜就等于揭了圣旨,是不能反悔的。”老国师笑眯眯的说道。
看热闹的人也都跟着起哄:“去吧,去吧!平时您都是深入浅出,见您一面堪比登天。今天有幸皇榜在手,您就辛苦为我等现场说教如何?请女圣贤出山赐教!请女圣贤出山赐教!”呐喊之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
惊鸿不愿出头,也不想出风头,但是这个时候这种场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根本控制不了,真是进不得退不得,骑虎难下!没办法,逼到这儿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上擂台。
第一场现场写文章,以治国安邦,富国强兵为主。
安邦论
天下者,当以民为本,重农业,奖耕织开设大小作坊,不入奴籍,可自行去留,任何人不得干涉。按工时付费,不得拖欠,若违者,当严惩。
开发商业体系,鼓舞百姓经营,适者生存,能者居之,衣食住行,温饱自然无忧。
且拿出其中一小部分充入国库,修水利,饮河流,疏河道,灌良田,开山铺路。
新开设学堂授课业,各方位择其善者而从之。为国培养栋梁之材,恩泽黎民。
大范围推广药品,保真,物价平等,则万民生。
当权者无论贵贱,不计出身,能者,智者,任之。各部分工协同发展,互利互助,彼此监督,各司其职,各尽其责,秉公办案,为民请命,协调,帮助,守护。
兵不在多,精即可,将不在广,强即可,谋,略,韬,兵法,阵法,胆量,判断力,执行力,魄力,担当,智慧,视兵为手足,视百姓如己命,缺一不可。
此等贤才,必重之留之,且给其相应的位置,信任他,栽培他,配合他,疆土要塞,严防死守。
指挥者应随时调换方案,人员,且哨卡不宜过远。
兵也是将,将也是兵,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不论谁放在哪个位置,实战与理论相结合,都能运用自如。
酒楼风月场所设暗桩,搜集一切信息,暗卫无数,负责暗杀与窃取各方情报,以及监视他国,安插内部细作。
当惊鸿这份自以为应付的文章交到审核大臣的手中时,无不惊骇,是满意是自愧不如,竟高兴得连连点头,并感紧偷偷派人去请当今天子。
第二场武斗,比的是武功招式,排兵布阵,破敌之法,毫无疑问,惊鸿当之无愧的又拿了第一。
第三场,观星问卜,谋略,智慧。她本打算直接认输或偷溜走人,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皇帝来了,还带来了整个禁卫军,把现场围得那叫一个严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她刚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一低头,差点跟一个男人脸对脸碰到一起,吓得她猛的一机灵,差点摔下座椅,也没时间管矜持了,张嘴就吼:“啊,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哦,是吗?难不成鸿儿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正好被我抓包,还是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做贼心虚了,嗯?”凤潇玩味地看着她。
“你,你你才做贼心虚,要是大半夜我突然站在你床前试试,你不害怕,那才叫见鬼呢?”她更加的气急败坏。
“好啊,今晚你可以来试试,看我是不是像你现在这副狗急跳墙的样子?对了,你要是找不到我家,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熟悉观摩路线,免得晚上迷路?”他不但没生气,看上去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惊鸿此刻气得张牙舞爪口不择言,随口就说:“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简直快被他气疯了。
见此情景,凤潇哈哈大笑:“我只是捋捋裤腿儿,你至于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偷喜欢我。正因为心中有鬼,突然间见到我才会被吓到。”
“你混蛋!你无耻!你居然还有脸笑,你以为你是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我喜欢狗都不会喜欢你!”惊鸿真是被气的不轻,用七窍生烟来形容也不过分。
“我为什么不能笑?不过看你这副表情,应该是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凤潇继续挑逗。
“我……”此时的惊鸿全身颤抖,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站稳。
还没等缓过神儿来,就听到某位大爷没心没肺的又开了口:“我这次过来,是有事儿让你帮忙,不过不是求,而是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你威胁我!”惊鸿愤怒得想掐死他。
“我可是诚心的,你可以拒绝,大不了我待会儿就喊你非礼我,还要扒我衣服!”他无耻至极。
“你敢!”惊鸿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今天出门儿难道是没看黄历吗?怎么遇到这么个主儿?
还没来得急思索,耳边又传来一个得意的声音:“你看我敢不敢,非礼呀!”吓得她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伸手就堵住了男人那张作恶的嘴,并咬牙切齿的点头答应下来。
真是烈女怕缠郎,这么理智,又历经风霜的女人就这么快被绕进去了,也没问什么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你得亲笔签名还得按上手印,要是你翻脸不认账,我哭都没地方哭去。为了万无一失,你必须得照我说的做,先写上你的名字,再按上你的手印儿!老祖宗说得好,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忽悠我。”说完,还不忘挑挑眉,一副受气小媳妇的表情。被逼得没办法,惊鸿心不甘情不愿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鬼使神差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男人抢过那张她心心念念骗回来的承诺,扭头儿大步流星地走了,心里吃着蜜,脸上开着花。
“不对,上当了,你给我回来!”转身一瞧,哪里还有男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