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忠臣的抉择

凤潇顺着惊鸿的声音望去，差点一掌劈了小老头儿，只见上书：‘先帝凤潇，皇后惊鸿，之墓。两侧是碑文，最后是立碑人：风无涯，下边是某年某月某日。’

“大胆风云，朕和皇后都好好的活在世上，你竟然敢给我们埋坟立碑，而且好如此明目张胆的祭拜，你该当何罪！”凤潇现在恨不得一把掐死风无涯，拽下腰间老国师的信物就扔在了他身上。

“陛下，你真的是陛下，陛下还活着，皇后娘娘也健在，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风无涯对着天上就是一顿猛磕。起来没干别的，直接喊人，推墓碑，平坟，这一顿操作简直如猛虎下山，还没顾得上眨眼，再一抬头土也平了，石碑也不见了，毁尸灭迹做得快准狠，简直是天衣无缝。

惊鸿瞅着他这一阵忙活，心里一阵吐槽，大汉的朝臣都这么可爱吗？怪不得夫君以前总是一提朝政就头疼，要都跟他似的那还能有好儿，真是一群活宝。

风无涯抱住皇帝的大腿：“臣已将功补过，望陛下开恩。”

“刚才你不是要追随先帝，一心求死吗？朕绝不再阻拦！你继续！”凤潇冷若寒冰。

“承蒙陛下舍身相救，臣不敢抗旨，留贱命一条，只为分君之忧解君之愁！”风无涯死皮赖脸。

“你可真是朕的好臣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勤奋？嗯？”凤潇还是以前的凤潇，说话，办事，一点儿也没变。

“孩童心性，蒙陛下宽厚仁慈！”风无涯也是当初的风无涯，情谊没变，性格没变，脾气也不曾改变分毫，就连说话的方式都跟以前一模儿一样儿。

“你，起来，头不梳脸不洗就来抱朕的大腿，脏死了。”凤潇虽嘴上嫌弃，但身子却一点儿没动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伤到眼前的人。

“你答应让我跟在你们身边伺候，我就起来！”他得寸进尺。

“我跟娘子恩恩爱爱，带着你这把老骨头干什么，当电灯泡儿吗？”凤潇嫌弃地说。

“我哪儿老了，陛下比我还长三岁呢，论年纪臣都得心甘情愿叫您一声皇兄，您只是看上去比臣年轻而已。再说了，都老夫老妻的了，又不是小孩子情窦初开，哪有什么电灯泡儿不电灯泡儿可谈的？”风无涯据理力争。

“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那我问你，这墓地是怎么么回事？是谁跟你说朕死了，又是谁告诉你皇后也仙逝了？埋坟，立碑，里面放的都是什么？”凤潇想起他年年给自己祭祀就气不打一处来。

风无涯眨巴眨巴眼睛：“自古不都是新皇登基，老皇帝驾崩吗？谁知道你是个例外？还带着皇后到处游山玩水，害得老臣我年年祭拜节节不落，一连二十几年，每次都伤心欲绝，要不是怕您交给我的旨意没完成，不敢求死，否则早就撞死在墓碑前了。”

“这么说是朕错了，怪我喽，我可真谢谢你啦！”凤潇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但另一方面又感激他的付出，真是哭不得，笑不得。

“我不管，反正臣无家无业，无儿无女，一生孤苦，不求功名利禄，不爱权势，只一心效忠陛下与皇后，但凡有一口气在，就绝不离开您的身边。”风无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都老得快成我爷爷了，自己自理都成问题，留下能干什么？”凤潇直接拒绝。

“臣该干什么干什么，走路不用扶，吃饭不用喂，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不要钱，不为官，也不喜欢势，跟在您身边就图结个伴儿，以免一个人寂寞，仅此而已。”风无涯坦诚地说。

“谁要跟你结伴儿，有皇后一个就够了，谁稀罕你？嫌孤单，赶明儿，朕给你选尽天下美女，如何？”凤潇继续说服。

“臣什么也不要，就一心追随陛下，服侍左右，生死相随。”他是真铁了心了，凤潇也知道，他风无涯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从出生就这样，只要认定，就绝不悔改。

“夫君，你身边正好缺个师爷，您看，这不就来了？”惊鸿直接推荐。

“多谢皇后娘娘，臣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风无涯开心得就像一个刚吃到糖的孩子。

原来两个人的队伍突然变成了三人同行，君臣还是君臣，但好像又不是。就这样别别扭扭的走着，别人什么感觉不得而知，反正凤潇是这么觉得。思来想去，想去思来，怎么想怎么不舒服，最终凤潇决定亲自送风无涯去凤族，人不能闲，尤其是对有才能有抱负的人，所以没事儿的时候传给他一些养生的心法，循序渐进，再教些修行之道，虽不能成神，但至少确保身强体健，不会让外表看上去那么老，依凤潇的审美，他是无论如何都容忍不了，自己再乎的人日渐衰败，寿元流失的。即使做不到逆天改命，但至少可以延缓衰老，看着不那么别扭。

“无涯，你可愿追随朕，无论何方何时何地？”他试探着说。

风无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愿意，无论何方何时何地，只要陛下恩准，臣都愿生死相随，绝不后悔”

“好！”凤潇说完，带着他来到凤族，他既无惊喜也无惊讶！更是没有害怕，总之就是平平淡淡，真真切切，跟原来一样儿，毫无任何表情。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凤潇踏入凤族的第一句话。

“您要是想说，臣不问你也会说，倘若您要是不想说，就算问了你也不会说，难道不是吗？我尊敬皇帝的陛下？”风无涯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着。

“你比风渊更睿智，也更适合辅佐君王。”凤潇赞赏道。

“得陛下认可，臣三生有幸！愿凭差遣！”他继续兜圈子。

凤潇心想，智者就是智者，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人，不愧是继承了老国师的衣钵与全部修为，衷君爱国，肝胆相照，两肋插刀：“风无涯听封，朕以凤族帝君的身份封你为凤族首席大祭司。”

“臣领命，愿为陛下分忧解难！”风无涯磕头跪谢。由于凤族灵气充裕，风无涯的容貌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先是明白道理，头发变黑，皱纹消失，就连快要脱落的牙齿都重新换发了生机，虽不至于如凤潇惊鸿，但好歹保持在了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亦如当年他的父亲，只不过他此刻不再是大汉肱骨，而是凤潇的栋梁。

有了他的加入，整个凤族就相当于被放入了定海神针，四海八荒再无对手。眼瞅着，离大龙女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是，惊鸿夫妻并没有事先接到任何消息，日子还是和从前一样淡而无味。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四处游荡，生活毫无情趣可言，晨观朝霞，晚送黄昏，夜看星光。

忠臣配明君，宝马配良将，人与人之间，需要的不是利益，而是绝对的信任，当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下的时候，意外却再次降临。

“妹妹，救命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另外一个时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