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姜还是老的辣
(上)
百姓们见了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奸商或作恶之徒却连连跪地求饶。收敛完钱财,也不伤人性命,但若遇恶霸那就另当别论了,一顿毒打,然后还得向他们家要一大笔钱,不过,官府从来不管,甚至是睁一眼闭一眼,凡事装作看不见。
这群人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拿了财物,换下一家,自始至终都不曾看楼上几人一眼。出于好奇,也是想一探究竟,于是几人不约而同,悄无声息的跟在这群人身后,他们出了城,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大院儿。
又过了一些时候,里面出来一伙人,推着车,上面有一个很大的锅,还冒着热气,足足三十多辆,没进城,而是奔着偏远的乡村。越走越吃力,越走越荒凉,当他们到达村子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把熬好的粥,现做的馒头毫无保留的分给每一个人。吃东西的骨瘦如柴,人狼吞虎咽,衣不遮体,真是应了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领头的大个子站到一块大石头上,高声道:“乡亲们,咱们得靠自己生存,别人给的再多也只能解决眼前,是长久不了的,所以,我要带领大家吃饱穿暖,还得让每家每户都住上好房子。
你们也知道我们从外面带来的吃的穿的,不是每天都能准时送到的,有时候是因为其他事给耽搁了,有时候是没钱买不起能供给大家的口粮,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自己赚钱,凭自身的本事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村民们齐声说:“好,咱们都听贵人的,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东村地势低,多池塘,易存水,所以种的庄稼以水中作物为主,也就是水稻。除了稻谷,里面还能放入大量螃蟹,虾等水中生物,秋季既能收稻谷,又可以卖虾蟹,至于成片的池塘,我们可以把他们用石头垒成堤坝圈起来,在放入大量鱼苗,等长大到二三斤,就可以拿到城里集市上去卖或直接给各大酒楼送。
西村山坡多,平地少,咱们就大量种植各种药材,田里不存水,属沙土,可以种植耐旱的庄稼,比如番薯,花生等。
南村荒山众多,田少,但树少草多,可建养殖场,将大量牲畜集中在一起,其他地方可栽上各种果树,动物粪便还可用做种植蔬菜或耕田的肥料。
北村山势陡峭寸草不生,但冬暖夏凉,可建避暑过冬的好地方,可以考虑从这儿入手。”站在石头上的大个子继续说道。
几个人听后赏心悦目,也颇感欣慰,突然金光一闪,从里面走出三个人来,确切地说是一大两小,正是当朝摄政王,小太子和小公主,众人见状赶紧跪地参拜。
见到他们,刚才的人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最终由小太子亲自拍板,原来他才是这帮人真正的主子。
云逍遥亲自制定一系列计划,以及工匠分配,小太子拨款,不是从国库,而是从这个组织的总部,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大汉朝最大的情报组织,酒楼,妓院,赌坊居然都是小太子的产业,更可怕的还在后头,小公主居然也仅凭一己之力,垄断了药品,盐,茶。布匹,粮食,战马,全归摄政王,帝后二人就只剩下军队,兵器,和朝堂那帮文武百官。
一个哥哥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三年不见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太妖孽了,简直不是人!后半夜等所有人都睡着了以后,三个熊孩子,才敢偷偷露面亲自跑来见自己的爹娘:“爹爹娘亲,我们回来了!”
一如既往,凤潇搂过云逍遥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并高兴地说:“得子如此,夫复何求?孩子辛苦你了。”
惊鸿抱着两个小的,又心疼的看着大的:“我的儿子终于能够顶天立地了!”
云逍遥红着眼眶:“父皇感谢你将我视为己出,母后感谢为我生下了两个这么好的弟弟妹妹,感谢你们让我的人生不再孤单。”
“大哥不哭,娘亲辛苦生下我们两个,本就是为了陪伴你,儿时你受过的苦我跟妹妹无能为力,但今后的人生就让我们两个为你遮风避雨,披荆斩棘,今后你把再是一个人,而是我们三个一起,无论是风还是雨!弟弟妹妹就是这个世界上跟你最亲的人,也是除了父母之外最近的人,他们生下我们是为了团结一致,互敬互爱,相互帮助,也是怕他们有一天离开后,你,我,她,不再孤独。而绝非争权夺势,互为仇敌,整日斗得你死我活!”小太子真心地说。
“是呀!是呀!长兄如父,爹娘不在身边,你就是我们俩的天,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我们,都是因为有你这样无私付出的好哥哥。”小公主也诚恳地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惊鸿摸着儿子的脸,心里难受得不像话,凤潇也感觉挺亏欠这个儿子的,虽不是亲生,但在他心里,云逍遥早已超越血缘,是他引以为最骄傲的嫡长子,也是大汉天下最合格的继承人,只是被他无情拒绝数次后,最后没办法不得不立年幼的小儿子为太子,但是在他心中最中意的依然还是老大,他的大儿子,所以才封其为摄政王。
父子俩就像几百辈子没见面一样,喝酒下棋,谈兵书论战策,再到朝堂天下,可以说抛开父子这层关系,他们也称得上是最有默契的知己。难得一家人久别重逢再次团圆,所以谁也不着急回去,朝中有太后坐镇,再加上公主驸马都在京中,所以一点儿也不需要担心,至于那帮老家伙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对没有人敢冒这个头儿。所以这三个人都没急着走,就毫无顾虑的全留了下来。
一家人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好不快活。凤潇的心满满的装了一大堆的幸福。
当谈到门派之争时,云逍遥则反其道而行之,方案有两个:“一、通知各大门派,派弟子阻止天一派在自己的辖区内作恶;二、统一武林,由母亲亲自担任万教之主,然后开坛讲法,将佛,道,儒,鬼谷,鲁班各门精髓融汇贯通,取长补短,择其精华,引导世人破迷开悟,彻底铲除封建迷信,弘扬人间正义!
一旦灵魂得到救赎,内心自然清净,修为必会提升,思想也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这样就不会再被任何外物所干扰和被麻痹诱惑,天一派不攻自破。
最后,再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以敬畏那些无辜枉死之人的在天之灵。”
凤潇听后连连头,内心更是震撼不已,真不愧是惊鸿生的孩子,真是头可顶天脚可立地,大汉天下交给这样的人,才是百姓真正的福气。
另一侧的东方飞鹰亦是受惊不小,哎呀,好厉害的小子,年轻有为,不骄不躁,不论哪一点,都堪称一绝,他若称第二那么没人敢称第一,嗯,不错,不错,我得想个万全之策,把他拐回家,当我下一任鬼谷派掌门。
云逍遥一抬头,就看到两个表情奇怪的人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后背一阵发寒,心说坏了,被人给惦记上了。于是赶紧开口:“我可不是什么人给点儿好处就能收服的?你们两个最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我严厉拒绝!”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笑,破天荒的为共同的利益达成一致。
“父皇,你把江山给哥哥管理好不好,我还这么小,你就忍心让我被活活累死?”小太子别看人小,那,可精着呢,说完故意摔倒在地上,云逍遥赶忙把他扶起,担心的问东问西,小家伙立刻把玉玺塞到哥哥怀里,掉过头一溜烟儿跑了。
他的所作所为,凤潇是看在眼里的,乐在心里,朝着小儿子愉快地竖起了大拇指,还顺手把他抱在了自己怀里,小家伙咧嘴一笑,意思是实现你的宏图伟业还得靠我吧,这边父子俩心照不宣,那边可就没这么乐观了。
“娘,他们俩合起伙来坑我,你得给我做主,父皇你欺负人。”云逍遥简直快暴跳如雷了。
惊鸿摸着儿子的脸,好生安慰道:“都多大了,还撒娇,你呀!”
他想趁机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放母亲怀里,谁知刚拿出来,就见惊鸿突然跳开了:“诶呀,脚下怎么有个东西,吓死我了,儿子快跑,哎,你手里举着的是什么?好哇,臭小子,你敢阴你老娘,真是人心隔肚皮,亲儿子也不能完全相信呐!”
小公主,哈哈大笑:“大哥,你就别推辞了,咱们家六口属你最聪明,小哥哥身子骨不好,自小就体弱,而我又是个不争气的,脑子不好使又笨,自己一个人出门没人带路都找不着家。以后哇,我们全家就都指望你了,你要加油哦!”其他人还很配合的点点头。
“凤曦,你身为太子怎能如此儿戏,将来如何服众。还有你小凤雏,身大汉镇国长公主,不以身作则还怎么辅佐朝政?”他企图道德绑架,但两个小的也不是吃素的,别忘了他们的都是谁生的。
于是异口同声地说:“大哥你是咱们家的嫡长子,也是父亲母亲最骄傲的儿子,我们俩都是打酱油送的,那是意外,意外你懂吗?就是多余。”
他见说服不了小的,就打算说服老的:“父皇……”
“别找我,东西是你自己接的,可不是我给的,更何况我们大汉祖训有云:得玉玺者,必成其位,就其重,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就算朕也不能违背。”凤潇故作为难道,实际内心都快高兴疯了,有一种叫做自由的东西正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迅速蔓延,很快就爬满了他的整个生命。
终于摆脱这个讨厌的身份了,真是无官一身轻啊,再也不用活的那么累了,这下对鸿儿许下的三世承诺总算可以实现了,以后就能豪无负担的和她一起云游四海,浪迹天涯。兴奋的父子,落寞的云逍遥,还有两个事不关己的惊鸿,凤雏。
“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他不死心地补充了一句。结果是四个人共同摇头,怪不得古人常说,人生的最大悲哀,莫过于心死。就比如现在的云逍遥,那个令朝野为之颤抖,整个天下闻风丧胆的摄政王,居然被自己的家人给卖了,而且还得乐呵呵地帮着他们数钱。
果然,家贼难防,至亲至爱,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另外两个是他最在乎的弟弟妹妹,真是一招失算啊!我怎么就那么欠儿?嗯?非得带他们来找爹娘,嘴也欠,你说江湖帮派之争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只负责管理好江山,护好百姓不好吗?我怎么就那么多嘴,像个显眼包似的,这回好吧,所有摊子都推给过来了,真是活该。
“兄弟,我有事要外出一趟,这个是门中祖师爷传下来的重要信物,此去恐怕凶多吉少,有去无回,还请你替为兄妥善保管。鬼谷门,以后就仰仗你了。”说完,把东西塞到他手上,顺便还把自己的爱徒也一并交给他,直接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走了。
“哥哥,一个皇帝还不够你当,你还拿人家掌门令牌,你也真不嫌自己累的慌?”小凤曦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什么?”掏出一看,还真是令牌,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儿。
就觉得旁边跪倒一大片:“参见掌门!”云逍遥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晕过去。
“你们弄错了,我只是暂时代为保管,等你们师傅回来,这个东西还是得物归原主的。”他着急的解释。
“哥哥,你怎么脑子变得越来越不好使了,谁家的掌门令牌随便给人保管?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明显你被鬼谷门收入囊中,还被内定为下一任新掌门,这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治理的天下,哎!真让人着急。”小凤雏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他赶紧回头望向跪在地上还没起来的人,得到的答案居然是,肯定。此时的云逍遥手上青筋爆起:“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惊鸿看着自己这个傻乎乎的儿子:“人家当时给你东西时你不也没拒绝吗?还那么心安理得,正义感十足,一副为了好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谁敢说。”
“那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他还是很生气,甚至有点儿委屈。
“你当时不知道有多仗义,连瞧都不瞧我们一眼,想插话也插不进去呀。”凤潇气定神闲地接过话。
云逍遥气急败坏地吼道:“爹呀,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吗?”
凤潇依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儿子,你可冤枉死你爹我了。第一件事,是凤曦干的,跟我没半点儿关系,不过我确实年纪一大把,而你又是那么让我骄傲,能力又那么出众,最关键是心系百姓,你说江山不交给你交给谁?这不,还没等我行动,你弟弟不就帮我得偿所愿了吗。第二,鬼谷门的事,更是跟我扯不上任何关系,纯属你自己被东方飞鹰设计了,这怎么能都怪到我头上。你说我不冤谁冤?咱做人得讲理是不是?”
这话听着好像一点儿毛病没有,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具体是哪儿出问题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在心里将东方飞鹰狠狠地记上一笔,四个人又相互过来,对着云逍遥一顿安抚。
但他还是不能接受,就委屈地说:“你们这是打好几个巴掌才给一个甜枣,哼,我不吃这套!父亲哪里老了年纪看上去都能当我哥哥了,弟弟壮的也跟牛似的,怎么就我比你们强?”
凤潇把三年前早就写好的传位诏书,顺便递给他这个不是亲生却超越亲生的大儿子,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龙王的外孙,龙族中最尊贵的金龙,是名副其实的真龙天子,没有谁比你更合适,懂?我们都是凡夫俗子,怎么能跟龙族相提并论呢?”意思再明显不过。
“父皇,你哪来的圣旨?还盖好了玉玺?不会是你和母后在还没出宫前就写好了的吧?”云逍遥吃惊的问。
“聪明!”凤潇一笑。
“皇祖母和朝中大臣们是不会同意我继位的,再说母亲又不是只生我一个孩子,我都能化形他们肯定也能,父皇您就不能再等等他们长大?还这么迫不及待,我深刻的怀疑你有问题?大权在握自己做皇帝多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对于别人来说,皇位那可是争破脑袋的,但是,在云逍遥心里,它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本以为能让父亲改变主意,可是人家不但没说话还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物,展开,云逍遥一看,这不是一块白丝绸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再仔细一瞧,中间上书七个大字:同意摄政王继位,下边是人名及亲手按的手印儿,第一位凤潇,第二位慧娴皇太后,第三华位阳长公主,其次是满朝文武百官。惊鸿也糊涂了:“你这是早有预谋?”
“知我者娘子也!儿啊,既然皇位在你心里这么重要,这不你做正合适吗?古人云:父慈则子孝,你这么再乎这份好差事,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能跟自己儿子争呢?万一被哪个嘴快的人传出去,岂不遭人耻笑?”云逍遥见父亲死活不吐口,只得哭丧着脸认命。
此时的凤潇怎么看怎么像一只修行千年的老狐狸。
夫妻二人带着众人去找东方飞鹰,而小太子,亲自主持当地事宜,一年后建成,结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很多,百姓不再挨饿受冻,丰衣足食,人人都过上了好日子,是靠自己劳动过上的好生活。所以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各地也在各大门派的齐心治理下,杜绝了惨案,天一派也不敢明目张胆兴风作浪,这天他们路过江边,就看到好多人将一个女子装入竹子做的笼子里,边儿上还用绳子绑着许多大石头,正在慢慢的把她往江里拖,岸上人山人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肯愿意站出来为她求情,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她说一句好话。
(下)
天空飘着清雪,江水带着冰渣儿,岸上的人穿着厚厚的冬装,虽然破旧,却也依旧能挡风寒,而竹笼子里的人裹着一层单薄的里衣,浑身伤痕累累,显然是刚刚被藤条抽过,血还没完全干,衣服粘着血水混合到一起,眼神空洞毫无生机。
凤潇夫妻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女子的凄惨,岸上之人的无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惊鸿走进女子瞳孔猛然一缩,因为这是一张让她再熟悉不过的脸。里面的人越来越弱,凤潇发现娘子的脸色不对,也赶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一瞅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笼子里的是曾经帮他平定草原的战将之一,他的姨姐,妻子的亲姐姐北海龙宫二公主。
此刻他全身冰冷,手指微颤,恨不得将所有在场的人都挫骨扬灰,惊鸿看到了他眼中的怒火,但是她还是阻止了他。因为,这是她的劫,千年前种下的因,今生她必须亲自还的孽缘。有时候她是无所不能的,但有的时候她却是什么都不能的,因为她是神,是万物的主宰,是不可以打破规矩的,也不可以知法犯法,更不能干涉人间因果。
就这样默默的等着,静静地看着,直到人们冷酷无情的将整个绑着许多石头的装有女人的竹笼子扔进水里,慢慢地一点一点的下沉,彻底没入江水,越来越深,岸上的人们依然无动于衷,在他们眼里这个沉塘的仿佛不是个人,而是无关紧要的什么可以随时顺手丢弃的物件儿?
过了好久,当他们打算陆陆续续散开回家的时候,只见水里猛然金光大盛,从里面窜出一条巨龙冲出江面,蜿蜒盘旋,最后化作一个美丽的女子,人们吓得赶紧跪地参拜,女子站在空中紧闭双眼,此时有一颗五光十色的珠子朝她飞来,光芒霎时笼罩整个天空,慢慢地她隐去龙身,直接蜕变,成为了女神。脚踏祥云,此时只见一只火红的凤凰疾速飞驰而来,到龙女身边马上变成一个帅气的男人,他就是凤帝,那个传说中从不问世事的人,今天居然亲自前来恭贺,可见此人地位的不凡。地上的人群里,其中有一个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仰望天空大声喊着:“惊风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本北海龙王二公主,因此地常年雨水不断,颗粒无收,我奉父王之命前来调查,只因前世你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特来相报。我不辞劳苦日夜相伴,让你从当初的一贫如洗食不裹腹,到今天的金榜题名,本以为苦尽甘来,谁料你竟嫌我出身贫寒,狠心将我休弃,又因我耗尽修为阻止蛇妖天天降雨危害人间,最后双眼变成了血色,我本打算拔下护身龙鳞送给你,就算我回去它也能保你周全,可没想到你为攀附权贵编出我是妖怪的谎言,竟丝毫不故念往日夫妻情分,一心置我于死地。欠你的,我已还清,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不!风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何况他此刻还是一时的悔恨,痛哭流涕的样子不仅换不来人们的同情,反而是让人看清了他丑恶嘴脸和他那肮脏不堪入目的内心。于是大家开始对他指指点点:“活该你受穷,这么善良的神仙愿意屈尊嫁给你,为你吃苦受累,供你科举,你却嫌贫爱富,还撒谎骗我们说她是妖,你就是个畜牲,你真该死!”七嘴八舌,他又羞臊又后悔,羞臊的是自己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大白于天下,悔的是错失神仙伴侣,葬送了他今后的荣华富贵之路。常言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全家人对妻子所做的一切,是多么的荒唐,多么的不尽人意,又是多么的残忍和恶毒。
成亲多年,他都以学业为借口,从不肯碰妻子一下,更别说圆房,因为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人中龙凤,配他的除了公主就是权贵千金,所以他对她的付出视而不见,对她的爱任意践踏,对她的委屈敷衍了事。这,就是报应!人们常常说:命中有者终须有,命中无者莫强求,本来就是一生受苦的劳碌命,就算哪位神仙大发慈悲助他飞黄腾达,他也守不住。
龙女渡劫舍弃肉身飞升天界,被玉帝封为四海之神,主管人间风调雨顺。惊鸿夫妻亲自道贺:“恭喜二姐因祸得福!”说完再也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命的往下掉。
“不哭不哭,乖,都是二姐不好,让鸿儿担心了,要是没有你我也无法飞升。”龙女赶紧握住妹妹的手,好声安慰。偷眼瞅了一眼凤潇,只见他的表情像被万箭穿心一样,于是打趣道:“你再掉一滴眼泪,你家夫君,非杀了我不可!”惊鸿只觉后背一暖,自己就被霸道帝王拥入怀中,脸上的泪痕也被轻轻吻掉。
龙女接着说:“仙凡永隔,凡人就是凡人,他们肉体凡胎,整日面对生老病死,真假不分,是非不辩,贪婪成性,几乎所有的人都自私得可怕,人心更是多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们的情,义,基本都是建立在以自身利益为中心的基础之上,根本毫无诚信可言。人的一生很短,也就仅仅是我们的几个月,我本想再坚持坚持很快就会过去,但是我错了,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良知。除了争夺食物,就是伴侣。为了活着,男人可以卖弄身体去讨好有钱的女人,也能为了权势亲手杀死自己的发妻,更有甚者为自己能独活,而去坑兄灭弟,弑父杀兄。女人,也不能幸免,为了吃好穿好,不惜去奉承讨好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老头子,出卖身体去给有妇之夫当小妾,还有的为自己那可耻的私心,去坑害丈夫的其他女人,以及跟别人生的子女,只为保住自己那卑微的地位。无论男女,别人的丈夫或妻子始终是别人的,就算整天偷偷在一张床上也成不了自己的,他们的钱财还是属于他名正言顺的家人,而他们则永远是不敢见光的第三者,骗取的钱,财,物终将付之东流,最后痛苦的还是外来的入侵者。因为,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自己的家人,他不可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日久生情的也不少见,但结局都很悲惨。情感,是任何人都控制不了的,开始摸不着看不见,一旦发现,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出路只有两个,一是斩断,二是占有,名正言顺。毁了自己原本的生活,也酿成了别人家那个另外一个无辜之人的悲剧。都说爱的另一个境界是成全,可当你真正放手的时候,心,是非常痛的,因为他早已转身,而你却依然还在原地守候!”
“是啊,我创世的时候,因担心物种灭绝,才想出让他们雌雄结合,繁衍后代的方式,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初衷变成了他们眼中的七情六欲,灵魂的消遣,肉体的享受,纸醉金迷,不知归路。”惊鸿也自言自语道,不知是说给姐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总之是一脸的惆怅与黯然。
“你的过去我无权干预,也不能改变什么,但你的将来,我定不离不弃,余生愿意,用真心和爱抚平你所有的伤疤,鸿儿,我爱你!很遗憾,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没能及时出现,每一次的愚蠢都让自己与你擦肩而过,我的心已经不能再用悔恨来形容,不管山盟海誓,还是风花雪月,我都将一如既往,春风化雨,如影随形。为了我们的三个孩子,和我,请不要再伤心了好不好,我们四个永远都是你的阳光,愿意为你驱逐生命中的一切黑暗,温暖你,滋润你,分分秒秒,时时刻刻,朝朝暮暮!”凤潇抱着她,头微低脸轻轻的贴着她的脸,温柔地诉说着他对她的心意。寒风吹过,别人都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只有她惊鸿,身上感觉不到冷意,反而觉得暖洋洋的,因为她自始至终都在被男人紧紧的抱着,她的挚爱,她的夫君,只属于她一个人谁也抢不走的生命中的另一半。
龙女咆哮道:“你们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还有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秀恩爱,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凤潇:“我对自己的妻子好,你这个大姨姐吃个什么飞醋?”
“凤潇有没有人告诉你,嘴巴太毒的男人可是讨不到女人欢心的?”龙女调戏道。
“其他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生命里只有鸿儿一个就足够了!是吧,娘子?”说完还在妻子脸夹上小啄了一口。
龙女见状非常欣慰,高兴地说:“好了不逗你了!小妹,你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喜悦,愿你平安喜乐,诸事顺遂,所求皆所愿!姐姐爱你!凤潇照顾好我的妹妹,她就交给你了!”说完就不见了。凤潇刚要回答,就看见一个庞然大物直直朝他们砸了过来,他躲闪不急迅速挡在前面,将妻子死死的护在了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