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试牛刀
范绮走后，陈胥将茶几上的蜂蜜和柠檬片仔细收好，放到柜子里。转身回到卧室，他坐在床上，召唤出“上清天枢院”玉牌，回顾了一下《上清天心正法》的内容，就开始准备进一步修炼金光神咒。
他按照脑海里的内容，双腿盘坐，双手结“金光诀”，闭目凝神，默念金光咒的同时，在脑海中勾勒金光篆，每一句结束，都带着温热力量，顺着呼吸沉入身中。勾勒起陈胥体内的日炁进行融合，生成金光环绕周身，金光不断地膨胀收缩，光芒就像是会呼吸一般活动。
修炼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等他起身时，天已然黑了。陈胥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周遭的金光慢慢的收回，缓缓伸出左手，念诵咒诀，金光当即显现而出，比之前明显凝实了不少。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刚想去厨房煮点吃的来饱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楚雅琪”的来电。陈胥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肯定不是吃饭，大概率是出事了，工作还没一天就出事了？亲娘啊，影响仕途啊！
“喂，楚警官。”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楚雅琪略显急促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警笛声。
“陈胥，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城西锦绣园小区出了个怪事，我们这边有点摸不着头绪。”楚雅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陈胥皱眉说道：“出什么事了？是和活尸有关吗？”
“应该不是，但是比活尸还要邪门。”楚雅琪顿了顿，语速加快，“今晚十一点左右，小区里一个叫林梅的女人，在家和老公孩子大吵了一架，然后突然脱光衣服跑到楼顶天台，手里拿着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嘴里还喊着乱七八糟的话。她老公报警后，我们的人好不容易把她救下来，结果你猜怎么着？”
陈胥好奇问道：“怎么了？”
“她醒过来后，说话的声音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是个粗哑男人的声音！”楚雅琪难以置信的说，“那男人声还跟我们说“你们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我死了她也不想好活！”，眼神也特别吓人，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家庭主妇该有的样子。我们怀疑她可能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但队里没人懂这个，我只能想到你了。”
陈胥头点了点，脑海里瞬间见过了相关的记载——“邪祟附体会夺人神智，若为怨念深重之魂，更会借宿主之口传递威胁，需尽早驱散，否则宿主性命难保”。他立刻说道：“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先别让她离开，也别让无关人员靠近，尽量让她保持平静。”
“好，我们在锦绣园小区附近的城西派出所，你过来的时候注意安全，这边刚处理完现场，还有不少居民围着。”楚雅琪叮嘱道。
挂了电话，陈胥快速换了件外套，背着挎包，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黑夜茫茫，街上的路灯还在亮着，陈胥打车往城西派出所赶去。车窗外的景色飞速闪烁，他手抚摸着玉牌。——从楚雅琪的描述来看，附在林梅身上的邪祟怨念极深，以他之前的能力似乎根本没办法应对，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小试牛刀。
出租车停在城西派出所时，门口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居民，旁边的警车警灯在夜色不断闪烁，人群中话语不断。
“嚯，我就说晚上不睡觉还是有好事的吧？嘿，那女的还真白净，不小啊。”一个不怕事大的人起哄着。
“你瞎说什么呢？这还不知道是怎么呢，大吵一架就脱了全身上天台要轻生，这是老公出轨了？”
“说不定是女的养小三了？”
……
陈胥下车听到这些话，嘴角抽了抽，怪不得人说舆论害死人呢，再说会都快成潘金莲夜会加藤袅了。他付过车费，挤过人群就往里走，刚到门口就看见楚雅琪站在台阶上，她已经换上了警服，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透着深深的疲倦，看到陈胥，连忙就拉进警察局。
“你终于来了，里面的情况很棘手。楚雅琪压低声音，引着陈胥往派出所二楼走，“林梅现在被安置在询问室，情绪很不稳定，刚才又突然大喊大叫，说‘别碰我，我要让她付出代价’，声音还是那个男人的，我们的人都不敢靠近，就怕刺激到她。”
陈胥跟着她来到询问室门口，透着门口玻璃窗往里看——林梅靠在椅子上，全身用被子裹住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嘴里却时不时发出粗哑的男人声，像是在低声咒骂着什么。
陈胥回头看了看楚雅琪，“这被子是什么情况？”
楚雅琪尴尬一笑，“死活也穿不上衣服去，你也知道，神仙也*不了打滚的人。”
陈胥掏了下兜，其实是从手心召唤出“上清天枢院”玉牌，轻轻一握，玉牌就微微发烫。
“玉牌有反应，说明附在她身上的邪祟怨念很重。”陈胥转头对楚雅琪说，“你们有没有查过林梅的过往？尤其是感情经历，这种针对性极强的附身，大概率是有旧怨。”
楚雅琪愣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翻找资料：“我们刚查了她的基本信息，只知道她现在的老公是做建材生意的，家境不错，两人结婚五年，有个三岁的孩子。感情经历……资料里没写，不过刚才她老公在做笔录时提到，林梅前段时间去参加过一个老同学的葬礼，回来后就变得有些奇怪，经常半夜惊醒，说梦话。”
“葬礼？”陈胥眼睛一亮，“知道死者是谁吗？叫什么名字？”“好像叫吕禄，听她老公说，是林梅的大学同学，之前在一家建筑公司做土木工程师，前段时间因为在工地宿舍喝酒过量，然后高空作业后失手跌落死亡。”楚雅琪一边说着，一边调出死者的基本信息，“你看，这是吕禄的资料，年龄和林梅一样，都是三十五岁，老家是外地的，在界城没什么亲人，葬礼是他公司的同事帮忙办的。”
陈胥接过手机，盯着吕禄的照片看了几秒，脑海中闪过一句话：“怨念之魂，多因爱恨痴缠而不散，若生前有未解之怨，死后便会寻仇于旧人。”他指着照片对楚雅琪说：“你让人去查一下林梅和吕禄的关系，我怀疑他们不止是同学那么简单，很可能是前男女朋友或者是情人。吕禄的死，或许也和林梅有关。”
楚雅琪立刻安排警员去调查，自己则跟着陈胥走进询问室。刚进门，林梅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粗哑的男人声从她嘴里吼出：“又是你们！怎么？还想阻止我？我告诉你们，林梅和他欠我的，必须还！”
陈胥没有靠近，而是站在原地，主要是离的太近了，他附身的林梅一动，就……咳咳，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纸，用指尖蘸了点自己的血，快速画了一道“清心符”，口中默念咒语：“天地自然，秽炁分散……”符纸瞬间燃起，淡淡的青烟飘向林梅，她浑身一颤，眼神中的凶狠稍稍退去，嘴里的咒骂声也弱了下来。
“吕禄，我知道是你。”陈胥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林梅付出代价吗？你可知强行附身，损耗的是你自己，最后只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