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民合作
赵乾接过话头，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陈先生，根据现场多名队员的描述，以及我在那时被你所救时，在最后关头，你似乎……念了什么，然后你身上在碰触辜良之后突然刺眼的金光闪烁，还准确指出了那怪物的弱点？能详细说说吗？那是什么特殊的……自我激励方法吗？”他的用词很谨慎，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非常明显。
陈胥心中一跳，知道最关键的问题来了。他早就打好了腹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一丝茫然：“其实……我也说不清，我是国家宗教专业的，我当时看到那位队员快被……我脑子一片空白，吓得不行，想起来看我曾祖父留下的几本旧书，里面有些内容，说是可以对这些怪物有一定效果……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就是吓傻了，胡乱喊出来的……至于金光之类的，可能是战术手电晃出来的反光吧？我当时眼睛都花了。”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语气带着庆幸：“要说为什么知道眉心是弱点，也是那本书里写的，‘怨气积郁，尸身不腐……眉心为破……金光……’。我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喊出来了。幸好赵队长枪法准，不然……”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超自然力量归咎于“祖传的、不靠谱的民间志怪记载”和“情急之下的巧合”，是最不容易引人怀疑的解释。
赵乾目光深邃地看着陈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他经历过现场，那瞬间的感应和刺眼的光芒绝非简单的反光或错觉能解释。但他也拿不出任何科学证据，最终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你曾祖父留下的东西，歪打正着了。”他没有深究，转而问道，“那你后来提供的，关于辜良可能躲藏地点的位置，也是基于那本书的联想？”
“不是的，我天生对这些事物比较敏感，之前我被安置到酒店后，我睡着后成为了辜良，体验了他的人生，才能够提供线索”陈胥摇头否认道，“只是没想到梦境居然是真的，他真的按照我梦境所说，躲藏在那里。”
楚雅琪飞快地记录着内容，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解释相当不满意，但也没再追问。
赵乾沉吟片刻，站起身：“好，情况我们了解了。陈先生，这次多亏了你，无论是巧合还是别的，结果总是好的。你父亲的治疗费用局里会负责，至于你所说的内容，你有没有意向来当一个顾问？根据你所知道的内容，对这类事务可能有所帮助，据我们了解您当下还没有工作，您能考虑一下吗。”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谢谢赵队长，我会考虑的，我有时间就回复您。”陈胥接过名片，松了口气。
赵乾和楚雅琪又安慰了陈胥父亲几句，便告辞离开。走到门口，赵乾似乎想起什么，回头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陈先生，你之前说老家，是哪个村？你曾祖父留下的那些书，还在吗？我们想要看看。”
陈胥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是界城下面的平舆村，不过老房子很久没人住了，那些书……因为那时我妈妈在清扫中无意丢失了。”他故意说得模糊不清。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父亲看着陈胥，眼中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担忧还有欢喜：“胥儿，刚才警察说的……什么金光、咒语的，到底怎么回事？你没做什么危险的事吧？还有你的工作这不是来了吗？快，过会赶紧联系人家警官！！”
“爸，你放心，就是巧合，我运气好。”陈胥安抚着父亲，“就是看了点杂书，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您好好养伤，别多想，至于工作我知道了，把您安顿好回去我就给人家回复。”
安抚好父亲，看着他再次睡去，陈胥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让她从村里来医院照顾父亲，然后把临时居住点的东西转移到自己的出租屋里，警方请人把房间给收拾好了，干干净净的，陈胥坐在床上，查看名片后，给赵乾警官打了个电话，“赵乾警官吗？我是陈胥，我对你们说的顾问很感兴趣能交流一下吗？”
“好的，那您在家里等候一下吧，我让雅琪开着警车接你去，待遇和工作内容还是在单位商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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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边警察局内
砰。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的能拧出水来，刑侦支队的老张猛然把尸检报告拍在桌子上，纸张边缘被他折了又折，“从尸检结果看，辜良的心脏早就停止跳动超过七十二小时了！可现场那东西，不仅能跑能跳，还能扑人啃咬，这根本不符合科学常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已经死了还他妈能动？”
“不符合常理？难道要我们相信这是传说中的僵尸，这他么也不是直直伸手跳的清朝僵尸啊？”技术员小李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我们检测了它的体液，除了含有大量未知的腐败菌群，没有任何活性细胞，可它就是能动！子弹打在身上跟打在橡胶上似的，要不是陈胥指出眉心是弱点，我们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
“小李说得对！”治安科的王科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现在问题是，这种‘活尸’到底是个案，还是有其他的？要是再出现一个，我们拿什么应对？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一个普通人吧？
“指望普通人？那陈胥的话你们信吗？什么特么祖传笔记，什么特么梦境体验人生，这听起来就跟编故事似的！”老张反驳道，语气中带着质疑，“我看说不定是他隐瞒了什么，或者跟这案子还有其他关联！”
老张！你这话就不对了！”赵乾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现场队员都看到了，是陈胥念出那所谓的‘咒语’后，身上才出现金光，那活尸被他一碰就像滚油一般！而且他提供的线索精准找到活尸藏匿点，要是没有他，这案子根本破不了！”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片争吵，有人觉得该深入调查陈胥，有人认为该先研究活尸的特性，还有人担忧后续可能出现的危险，吵得不可开交。就在这时，赵乾的手机响了，是楚雅琪打来的，说已经到陈胥家楼下。
赵乾接完电话，对着争吵的众人沉声道：“别吵了！楚雅琪已经去接陈胥了，等他来了，咱们再当面问清楚。”众人一听，争吵声停了，眼神中夹杂着怀疑和期盼——毕竟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活尸”，一个普通人的“特殊能力”，实在让人难以完全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