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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姐_文笃【完结+番外】

共 226 章

【迟钝古板忠犬小保镖*盲眼心机带点阴湿感继承人】  【大概就是一个死活不开窍的+一个在心里憋死也要勾引对方让对方先开窍的】  十九岁那年,隋秋天成为棠悔的保镖。  她年轻的雇主当时只有二十五岁,矜贵病弱,是棠氏集团最不被看好的“盲眼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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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去打开门。

不出所料,外面站着的是棠悔。

就像她对笑容的熟练程度越来越高,棠悔最近对于从三楼下二楼的这段路程也越来越熟练,很多时候,都不需要隋秋天上楼去接她,她就会自己慢慢下楼,拄着盲杖走到隋秋天的卧室门口来。

“棠小姐。”

隋秋天将她迎进来。

这段时间她常来她这边做客,虽然没再出现过“留宿”的情况。

但隋秋天还是为她准备了一个专座——是一张隋秋天特意从家具市场买来的沙发椅。

一千五百九十九块。

隋秋天不会讲价,那天她们只是恰好路过,想到棠悔还在车里等她,她急着走,便只是在匆忙间试了试,觉得坐起来不错,就订了下来。

沙发椅送来的第三天晚上,棠悔才来到她的房间,在惊讶过后和她说,坐起来很舒服。

于是那天晚上,隋秋天做了个梦,梦见整个房间里都是蝴蝶在飞,将她和那张沙发椅都一并提着飞起来。

从那个会飞的梦醒来之后,她看见那张沙发椅,琢磨了很久,在她不是很大的卧室里调整了很多次位置。

最终才定下来。

现在这张沙发椅,是这个卧房里,唯一属于隋秋天自己买来的东西。

她要只留给棠悔坐。

棠悔在沙发椅上落座。

整理自己睡袍的衣摆,然后仰头看她,笑着说,“这张椅子很舒服。”

这是她每次过来都会重复的一句话。

而每说一次。

房间里好像都会多一只蝴蝶。

隋秋天将手背在腰后。

她不说话,只轻轻颔首,只是悄悄用掌心抓住一只蝴蝶。

棠悔大概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将自己从三楼拿过来的东西递给她,“看看。”

“好的棠小姐。”

隋秋天在棠悔对面的木椅上坐下来,坐姿笔挺,接过棠悔手中的木质相框。

看清内容之后。

她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比较好。

“管家说这张最合适。”棠悔看着她柔柔地笑,“本来是想让你选了再决定的。”

“但这几天都没听到你谈起这件事,所以我请管家帮忙选了一张。”

说到这里。棠悔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笑容的弧度拉大,

“她说,这张你笑得最好看。”

隋秋天坐立不安,耳朵都红起来。

棠悔故意追问,“是吗?”

某种意义上,棠悔说得没有错。

相框里是她们的全家福照片,隋秋天的确在笑,可能因为她当时很久违地尝试翘起唇角,所以从她自己的角度看上去,依然显得有些僵硬,但实际上,照片里,她站在棠悔的身边,仿佛只是存着几分拘谨。

不算难看。

也没有隋秋天以为的那么不得当。

“是还可以。”隋秋天很勉为其难地点评自己在第一张全家福中的表现。

但下一句话里有很多真心,“不过棠小姐你很好看。”

她说的是实话。

棠悔本人十分上相,又有着得天独厚的基因,五官骨相都生得极好,即便是随意抓拍,也有种只属于她自己的美丽。

“是吗?”

不过棠悔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件事,很随意地反问。

隋秋天点头,“是。”

棠悔笑起来,“那就好。”

或许是因为相片的关系,今天晚上的棠悔看起来尤其美丽,眼神分明和平时无异,柔和,安静,却又像一条河流,无声无息地淹过来。

隋秋天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也不好一直去看棠悔的脸,只好将两只手都放在膝盖上,又很呆板地点了点头。

直到棠悔又歪头问她,“那你为什么不笑?”

隋秋天顿住。

棠悔语气很轻,不像是在和她计较,倒像是在和她开着玩笑,“听苏南她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朝她们笑?”

没想到这件事还传到棠悔耳朵里。

隋秋天不太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发烫的耳朵,这段时间习惯性扬起的唇角也抿了起来,“对……”

棠悔大概是注意到她的声音变小,安静盯她片刻,缓缓地说,

“有人说你吗?”

“没有。”隋秋天否认。

瞥了眼棠悔的表情,迅速收回视线,“就是没想到棠小姐你会知道,所以有点不太好意思。”

“为什么怕我知道?”棠悔挑了下眉心。

隋秋天不说话。

“好吧。”棠悔没有继续追问。她坐在她面前,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手放着大腿和膝盖中央,让绸质睡袍陷落出一个窝。然后轻轻地对她说,“其实没关系的。”

隋秋天紧了紧手指。

“不用因为这件事太害羞。”棠悔看了她一会,开口,“至少你可以多对我笑笑。”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光线下。

和隋秋天的眼睛中间只隔着夜里尤其朦胧的光线,

“反正我也看不见。”

“棠小姐。”隋秋天颇为紧张地动了动唇,“你不要这么说。”

无论是什么时候。

隋秋天都不太愿意听见棠悔强调这件事,这会让她感觉——

因为棠悔看不见,所以她不需要对她有太多尊重。

“好,我不说了。”棠悔对她笑笑,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而是换了个说法,

“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对别人笑的时候很不习惯的话,在我面前,完全可以不用因为这件事太害羞。”

“你不是说我很好吗?”

棠悔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

这并不常见,

“那也应该知道,无论你笑得好看还是不好看,合适还是不合适,我都不会觉得你怎么样。”

她似乎已经看透隋秋天在这件事情上的别扭,却依旧对隋秋天拥有极大程度的包容,

“明白了吗?”

这一刻隋秋天相信她。

从闯入棠蓉葬礼那一天起,她就很深刻地明白一件事——

就算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觉得她怪里怪气,觉得她学习微笑的行为很诡异,觉得她突然跑到棠悔面前对她说“我是你的人”这种行为很古怪。

棠悔可能也不会这么觉得。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这么觉得过。

而尽管。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看见”的,就是古里古怪的隋秋天,就是那个社会化程度很低,被关了很多年,不知道该怎么与社会和人类正常相处的隋秋天。

但她依然待她很好,甚至从来没有跟她发过脾气,也不因为她做错事就生气,而是耐心地引导她,让她知道下一次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于是。

时隔多日后,隋秋天终于头一次,在除开自己之外的另外一个人面前,颇为放松地扬了扬唇角,然后笑着对棠悔说,

“我明白了,棠小姐。”

卧房的灯是黄色的,像一层蛋壳从里面透出光来,棠悔凝视她很久。

好像真的看见她嘴角的笑容那样,也像从前她教导她什么事后,所露出来的、像欣慰那样的笑,“那就好。”

之后。

棠悔没有再说什么。

也没有再在隋秋天房间待多久,就以“不打扰她休息”为由提出要走,仿佛自己之前特意拄着盲杖下楼,只是为了给隋秋天送一个相框。

是在隋秋天坚持送她回三楼的时候。她才不经意地提起,“不过隋秋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隋秋天步子顿了顿。

旋转楼梯的灯没有熄灭,棠悔似乎是刚刚反应过来,站在那盏看起来相当华丽的吊灯下。

慢慢地说,

“我记得你之前说像让自己看起来很凶,现在为什么又突然想要笑了?”

她像是随意一问,又像是对隋秋天异常的举动有所关心,担心她突然产生异常行为是因为在外面受什么委屈,而不愿意跟自己讲。

实际上。

棠悔也只比她大六岁。

却由于隋秋天未接受过正常的家庭和大规模的社会教育。

所以在过去七年,她都是像现在这样,充当她仰望的、跟在步子后面习得行为,也时常会教导她的年长者。

“也不是因为别的。”隋秋天想了想。

发现自己不得不提及这件事,声音便轻了许多,“棠小姐你不是现在都还看不见吗?”

“嗯?”棠悔表情正常,看上去并没有在意她贸然提起这件事。

“我是这样想的。”隋秋天引着她上阶梯,步履迈得很稳,

“可能在我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棠小姐都没办法亲眼看见我。”

“这样的话,我会觉得有点可惜。”

棠悔的步子停下来。

隋秋天不明白发生什么,却也只好跟着她停下来,

“但我并不想给你压力,我希望棠小姐你现在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去看心理医生就不看,就算短时间内好不了,我也不希望,为了实现让棠小姐看见我这种很小的心愿,就逼你去看心理医生。”

章节目录 22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