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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姐_文笃【完结+番外】

共 226 章

【迟钝古板忠犬小保镖*盲眼心机带点阴湿感继承人】  【大概就是一个死活不开窍的+一个在心里憋死也要勾引对方让对方先开窍的】  十九岁那年,隋秋天成为棠悔的保镖。  她年轻的雇主当时只有二十五岁,矜贵病弱,是棠氏集团最不被看好的“盲眼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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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写——去送平安符的理由。

另一列写——不去送平安符的理由。

这是隋秋天梳理逻辑时通常采用的笨方法,写下来之后,会让她的思路变得清晰一些,也会让她对自己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有个明确的认知。

天气很冷很冷,隋秋天哈出很多口白气,取了手套,手指被冻得通红。

她努力展平那张薄薄的纸,拿着义工借给她的小头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

不去送平安符的理由:

1、平安符可以用寄的。就像全家福也可以用寄的。

2、我骗了她。

3、在她最相信我的时候离开,可能是最正确最不会出错的一件事。她的妈妈说,这样对她最好。上次在白岛发生的事情,也证明这真的是正确的。

4、离开山顶,是我自己一直想要的。

5、雇佣期已经结束了。

6、苏南让我走,让我不要操那么多心。她说,她也觉得我最好是不要回去,不要想起她们这些人。

7、表姐也希望我可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多岁的人。

8、保镖守则里重要一条,不要违背雇主的命令。

9、她会有新的保镖。就算不是江喜,也最好不要是我。

10、她连全家福都不想留给我。这一点有一点严重。

11、我还是有点生她的气。

……

好吧。

理由蛮多。

隋秋天吸了吸鼻子,把这些一条一条列下来,才发现“不去送平安符的理由”怎么写都写不完,只要她想,她似乎可以写一万条出来。

所以写到第十一条的时候。

她看着“生气”这个字眼。

很久,冻得发红的手背挪到另一列,她开始看“去送平安符”的理由。

笔尖悬停。

她写了个“1”。

然后。

停了大概两三分钟。她在后面写:

我担心她。

雪落到鼻尖上,慢慢融化,变成水,像一条细胞的河流那样淌下来。

隋秋天吸了一下鼻子。

动了动通红的手指,把这句话划掉,思考了一会,重新写成——

我想念她。

写出这条后,隋秋天愣愣看着纸上的那句,因为手僵,几个字写得很不好看,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自己写的什么。

但她发现。

写出第一条之后。

她怎么也写不出第二条了。

11:1.

是十一赢了。

规则理应如此。

雪落下来的时候很安静,隋秋天也很安静地拿着笔想。

“这位善信。”

是在她不知道发了多久愣之后。

一直在她旁边的义工有些不好意思地喊她,

“可以把笔还给我了吗?”

隋秋天回过神来。

她声音干涩地说“好”。

便有些慌张地把手里的笔还给义工,又行了个拱手礼。

义工笑着把借出去的笔接回来。这阵子没有游客过来,她没有再看鼻梢通红的隋秋天,而是在旁边的纸张上写了一会字,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主动提起,

“上次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位善信,她还好吗?”

隋秋天愣住,“怎么会突然问起她?”

“你不知道?”义工问,然后又露出了然的神情,一边在纸上写字,一边回忆,

“大概就是前几天吧,那位善信,也和现在的你一样,又来过一次。”

“她说她来还愿。”义工眯着眼回忆,“身体看起来也不好,却还是围着大殿周围,五步一行礼。而且,那天,雪也下得像今天这么大。”

“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因为最后她晕倒了。”说到这里,她摇摇头,像是很不认可这种行为,又转头,微笑问隋秋天,“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雪飘落到眼角,慢慢融化,淌落下来。隋秋天怔了很久,才动了动冻得有些发硬的喉咙,说,“我不知道。”

“我想也是。”义工点点头,不知道是想起什么,笑了一下,

“那天我向她问起你,她也是和你现在一模一样的反应。”

隋秋天不讲话。

在来白岛之前,她身边的每一个人,程时闵,来看她的苏南,都不愿意向她透露棠悔的消息。

甚至是那些热衷于报道山顶秘事的小报小媒,这次都集体噤声,让她找不到一点有关于这个人的消息。

于是她知道。

一个人要是想从另一个人的世界消失,是很简单的。

而出乎意料的,这次她来到了一个离山顶很远的地方,却清清楚楚地得到了关于棠悔的消息。

像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像是,她梦寐以求的事物突然从天而降,摆在她面前。但她却不敢去碰,怕碰了之后发现是假的,也怕碰到之后,发现是梦,是她的幻想。

她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

义工却没有说更多了。

她看了隋秋天一会,重新低下头,在那些白纸上写字。

雪片无声无息地落下来,隋秋天缓过神来,低眼想问对方最后棠悔怎么样,便看到义工用黑色的小头笔,在白色纸张上,轻轻落下最后一笔——

绞丝旁,旁边是一个“彖”。

是“缘”字。

义工似乎是在重复练习这个字,写完一字,又重新起头,写另外一个。

“你知道‘缘’字为什么会是这么写吗?”大概是见到隋秋天感兴趣,义工一边全神贯注地落笔,一边主动询问起来。

雪飘起来。

好像还不是可以下山的时候。隋秋天有些恍惚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很多人都会询问自己是否是‘有缘人’,但很多人,可能都不懂得‘缘’的含义。”

义工低着头,白色围巾上也落满雪花。她重新落笔,这次先是在白纸上写下空空的一个“糸”字,“这个字,本意是‘布帛’。”

又一笔一划。

很慢地写下一个“彖”,添在“糸”的右边,“这个字引申为‘包边’。”

“合起来就是,衣物的包边。”

最后一笔在白纸上落下。

“缘”字成型。

“所以,‘缘’这个字既有突破边际之意,也有顺其自然之意,但无论是这两者中的哪一方,‘缘’这一字,都可喻为……”

义工抬起脸来。

目光停落到她的胸口,那里停着一道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

“命运的丝线。”[1]

隋秋天愣住。

手里握着的那些符纸上也有红绳,一根一根地缠绕住她的手指,隐隐约约发着热。

义工笑眯眯地,盯着隋秋天看了一会,很突然地说,

“这位善信,其实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从你上次来,我就看你心地善良,以慈善之心待人接物,这次又看你心思纯净,能静心花这么久时间来钻研一件琐事,应当是与道有缘之人,不如我介绍我的师父给你啊——”

话说到一半。

隋秋天突然抬起脸来。

定定看着她,眼睛在白色大雪里看起来很黑很黑。

义工指了指那满张的“缘”,手揣在两袖,微笑着对她说,

“修行是种难得的机缘,不妨考虑一下?”

隋秋天和她笑眯眯的眼睛对视很久。

大概是在二三十秒钟之后,她垂下自己细长的睫毛。

有白色的雪落到上面。

她蹭了蹭下巴,愣愣盯着自己大衣上的一颗牛角扣,很久,她觉得她突然产生一种迷宫中走出来的感受,发了一会怔,轻轻地说,

“谢谢道长。”

“虽然我还称不上道长,但——”

义工说到一半。

就突然看到隋秋天站了起来,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我还没带你去见过师父呢,你这是要去哪儿?”

隋秋天不回答。

她再次向对方行了个礼。

然后。

她揣着那些平安符。

冒着风雪,兀自踏着石梯,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这次她没有冒冒失失,而是很小心地撑扶着自己上山时买的登山杖,慢慢地,小心地,下山,也在到半山腰的茶馆之后,打了辆车,等车接到之后,她安全平稳地到达汽车站。

从汽车站返程,大巴从白雪茫茫的白岛,开到白色的曼市。

到曼市之后。

隋秋天先是打了车。

风尘仆仆地回了陈月心所在的医院一趟。

那时。

陈月心的手术已经结束。

她被推到普通病房。

隋秋天寻到刚刚在手机上问到的病房号,走过去,隔着很多个人的后背,隐隐约约,她看见陈月心苍白灰暗的脸,也看见陈月心脸上的氧气罩。

很多人围在她的病床外面嘘寒问暖。陈宝君握住她的手泪流不止,方家轩小声地喊“妈妈”,陈月心的老公包着她和方家轩的手,这几个人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程时闵的肩和陈宝君挤在一起……她侧脸,猝不及防看见隋秋天,一下子愣住。

章节目录 226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26 章